“嘿！”

“你這小丫頭怎麼跟為師說話呢？”

“知不知道為師費了多大力氣才找到你？在什麼地方待著不好，非要在這種地方待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佛光，晦氣極了。”

黑袍老者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嫌棄，要不是為了找到沈賦語，他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種地方，平時最討厭跟和尚打交道。

沈賦語：“……”

她到底找了一個什麼師父？

該不會是什麼人人喊打的東西吧？

到時候她是該大義滅親呢？還是大義滅親呢！

沈賦語已經在腦海中思索起，倘若東方事發那一天，一定會瞬間與黑袍老者脫離干係。

“沒良心的小丫頭。”

僅僅一眼黑袍老者就看出了沈賦語想法。

要不是看在沈賦語天賦還算不錯的份上，一定不會收沈賦語為徒。

“為師千辛萬苦來教你劍法，你就是這麼對我？”

沈賦語頓時面露討好，“哪有！師父我最有良心了。”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幾天我心裡面一直都在惦記著你，想著什麼時候能夠看一看您。”

“可惜我沒有師父聯絡方式，只能靜靜等著師父來找我。”

沈賦語低頭嘆息一聲，彷彿對此很是無奈。

“既然如此，你就幫我製造一個身份，讓我留在沈府吧。”

黑袍人輕輕鬆鬆語氣落在沈賦語耳中，沈賦語瞬間抬起了頭，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什麼？”

將黑袍師父留在府中。

沈賦語一言難盡。

黑袍師父這一身打扮就不像什麼正經人，顯然平時極其能鬧騰。

將黑袍師父帶入府中，意味著未來肯定沒什麼安生日子。

沈賦語眼珠子一轉，“師父，我只是一個小小下人，您的要求對於我而言，有一點為難，我沒辦法替主子做主。”

“不過，師父難得開口，我肯定要盡力而為。”

“我可以給師父開一間客棧。”

黑袍老者聽到沈賦語回答，頓時就開噴。

“客棧？！你打發叫花子呢，為師是沒有錢，還是怎的？”

“不行，我必須留在你身邊。”

前段時間黑袍老者和沈賦語相處了一會，黑袍老者詭異發現每逢初一，十五就會發作的毒，莫名其妙延緩發作。

上百年了。

每逢初一，十五夜半時分，毒都會準時發作。

黑袍老者行事和往常沒什麼區別，要說唯一一點區別是什麼？那便是與沈賦語相遇。

因此黑袍老者大膽猜測，問題出現在沈賦語身上。

這才想要留在沈賦語身邊試探一下，倘若黑袍老者想錯了，那麼黑袍老者才會離開。

沈賦語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疼欲裂，留這麼一個大麻煩待在沈府裡面，怕是嫌自己命太長。

“別以為為師不知道，你和沈家兩位小姐關係好。”

“就說，你在外面遇到一位老乞丐，覺得他很可憐，想要在府中找一份差事，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辦不到嗎？”

黑袍老者危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沈賦語。

“師父，那可能就需要委屈你了。”沈賦語心一橫，乾脆開口道：“既然師父能夠打聽到這些，想必也清楚我是沈夢凝書童，明日學堂開學，我們就會去學堂裡面住著，到時候就算師父留在府中，我也沒辦法關照你。”

“只能委屈師父藏在學堂裡面。”

在學堂裡面鬧事，沈賦語還可以渾水摸魚，推卸責任，裝作不認識黑袍老者。

要是在沈府裡面，沈賦語就沒辦法這樣幹。好不容易讓沈夫人相信她，沈賦語不希望毀之一旦。

黑袍老者：“……”

忘了這一茬，沈賦語在學堂裡面待的時間較久。

黑袍老者十分嫌棄看著沈賦語。

“真是沒用，交代這麼點事情都靠不住，算了，還是老夫去辦吧。”

留下一句話，黑袍老者就從窗戶離開。

沈賦語微不可察鬆了一口氣，不管黑袍老者用什麼辦法，只要不讓她插手就好。

短時間相處下來，沈賦語也能發現黑袍老者行事放蕩不羈，大多時候並不在意所謂規則，整個人處於非黑非白的狀態。

也就是亦正亦邪，這樣的人極其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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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只在一念之間。

沈賦語不是黑袍老者對手，對方已經打定主意，沈賦語也無法拒絕，只能順從黑袍老者意見，拜他為師。

許是金手指的原因，又或許是沈賦語天生對別人情緒敏感。

沈賦語相信，當天要是和黑袍老者鬧掰，又或者說拒絕黑袍老者為師。

沈賦語絕對要躺著離開牢上。

小姑娘躺在床上面唇中溢位一聲嘆息，與這種危險人物產生糾葛，也不知是對與錯。

沒來得及多想，沈賦語就躺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小狼崽也不知何時跑了回來縮在沈賦語腳邊進入夢鄉。

翌日。

沈夫人又拜了一次佛，這才帶著一行人離開。

路上，一輛馬車與她們擦肩而過，微風掀起馬車窗簾露出一張熟悉且陌生側臉。

被火焰灼傷的肌膚。

沈賦語危險眯起眼睛，是沈夢妍嗎？

同時，沈夢舞一驚一乍聲音也在耳邊響起，“沈賦語姐姐，你們剛才看到了嗎？那輛馬車裡面的人好像沈夢妍啊。”

沈賦語和沈夢舞對視一眼。

“看到了。”

沈夢凝也點了點頭。

在某些方面，三人總是擁有著神奇默契。

這種時候，沈夢妍不在府中好好養傷，跑出來做什麼？

要作什麼妖嗎？

……

沈府。

“阿凝阿舞，我們到家了。”

沈夢舞和沈夢凝從馬車跳了下來，回到梅花苑，沈夫人就吩咐下人收拾著行李。

請了太多天假，沈夢舞和沈夢凝也該回學堂。

算一算，成績也該出來了。

沈夢舞心情有一些沉重。

她蔫巴巴開口，“母親，我不想去學堂，能不能請夫子來家中教導我們啊？”

“請來的夫子，能有上官夫子學識高嗎？”

沈夫人滿臉嚴肅，讓沈夢舞不要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

沈夢舞蔫頭蔫腦，“母親，我要是成績不合格被刷了下來，你可以花錢把我塞回去嗎？”

“我不想和她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