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賦語起了一個大早，和沈家姐妹進入學堂後，便看到意料之外人物。

慕容月。

沈賦語挑了一下眉毛，心中感慨，慕容月當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當日慕容月受了不少的傷，怎麼可能短短几日時間就養好？

相較於往日囂張狂妄，慕容月收斂了許多，默不吭聲坐到位置，以前眾星捧月的慕容月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曾經小姐妹沒有一個人搭理慕容月。

沈賦語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沒有了公主身份加持，慕容月什麼都不是。

當然，沈賦語也長了一個心眼，提醒沈家姐妹多加註意，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與此同時，上官夫子走了進來，並宣佈了一個訊息。

“鑑於大家考試水平，我決定在明年帶著大家試一試鄉試，成為童生者，我會單獨帶著大家學習，爭取在第二年拿下秀才。”

此訊息一出，學堂頓時變得安靜，紛紛譁然。

雖說大多數都是官家子弟，可以依靠祖上，不用參加鄉試，只待到年齡合適直接考狀元，但來到上官夫子學堂，便會一視同仁，由鄉試一步步往上考，不能考上去的學生，則會面臨淘汰。

大多數人早已有準備，但是真正面臨這一天難免還會有些緊張。

“只要你們好好讀書，夫子有信心帶你們過。”

上官夫子語氣篤定，教學多年，對於考官出題風格，上官夫子早已摸清，但凡是從學堂出去的學生，百分之九十九都會考過童生。

儘管如此，學生還是一陣陣哀嚎，畢竟學生對於考試有著天然畏懼。

與現代考試不同，古代科舉要考驗身體素質，心理素質，更有倒黴者抽到廁號，將面臨更大的考驗。

毛筆字也要極其漂亮，不然第一眼就會被考官刷下來。

“賦語……”

沈夢凝不自覺拉住沈賦語衣角，想要尋求安慰。

對於鄉試沈夢凝沒有一點把握，實在是害怕考不過，到時候母親將會面臨多大壓力？

世人對於昔日天才要求總是極其嚴苛。

倘若沈夢凝沒有展現過天賦，哪怕考不過也沒什麼，只會得到一句不是讀書的料子，偏偏沈夢凝曾經成績極好，被寄予厚望。

“別怕，沈夢凝，你相不相信熟能生巧？”沈賦語眼睛燦若星辰，與她對視一眼，都能從中得到力量，“我相信，只要你記得足夠熟練，肌肉記憶都不可能忘掉，還有一年時間，足夠我們準備。”

“更何況，只要我們努力過，不管結果是什麼樣，我們都不遺憾。”

“世間道路千千萬，不必緊盯著讀書一條路。”

“好。”沈夢凝雙手緊握成拳，在沈賦語鼓舞下也增加了幾分信心。

心中惶恐不安也已經消散。

緊張的一天總算是過去，到了傍晚，沈賦語想到兵器鋪，心裡面很癢癢。

“阿凝阿舞，你們在宿舍待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到時候有人要是找我，你們就幫我打一下掩護，怎麼樣？”

“好。”

“我也想去！”

與沈夢凝乖巧不同，沈夢舞抓住沈賦語衣角，眼神中滿是期待，想要和沈賦語一起出去。

“乖，回來之後給你們帶禮物。”

沈賦語目光堅定，沒有一絲心軟。

沈夢舞癟嘴，不情願道：“好吧。”

……

沈賦語在書院不起眼角落，熟練找到一處狗洞，眼神鬼鬼祟祟掃了一圈，確認沒人發現，沈賦語當即準備鑽出去。“逃學？”

男人似笑非笑聲音傳入耳中，沈賦語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捂住他的嘴。

“噓！”沈賦語往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人發現，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賦語這才將視線落在男人臉上。

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

黑袍老者，她的便宜師父！

沈賦語心底瘋狂抓狂，怎麼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碰到便宜師父啊，沈賦語簡直都懷疑，黑袍老者是上天送過來專門跟她作對的。

“師父，我是你寶貝徒弟呀，你總不能坑我吧？”沈賦語厚著臉皮向黑袍老者賣乖，企圖從黑袍老者這裡煳弄過去。

“身為先生最見不得學生誤入歧途，在學堂裡面，學生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沈賦語，你不好好學習，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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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偷偷熘出去玩嗎？如果被上官夫子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樣呢？”

黑袍老者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不知為什麼黑袍老者覺得，逗弄小徒兒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沈賦語咬牙，“師父，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

“好啊！”

本是隨口一說，誰料黑袍老者竟直接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麼？我們走吧。”

黑袍老者一把提熘起沈賦語，從三米高牆上跳了出去。

沈賦語：“……”

啊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她只是隨便說說，按道理來講，黑袍老者應該拒絕她啊！

“沈賦語，你簡直笨死了，好歹我也算是你師父，怎麼會選擇爬狗洞這麼見不得人的方式，就應該光明正大從牆上跳出去，這才符合我徒弟身份。”

黑袍老者語氣中嫌棄濃的幾乎都要溢位來。

沈賦語呵呵一笑，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她出去是為了拿武器。

如今黑袍老者在身邊，她該怎麼去拿呢？

算了。

黑袍老者知曉就知曉吧，反正黑袍老者修為極高，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取她的性命。

思及此，沈賦語果斷帶著黑袍老者來到小巷子。

夜黑風高，偏遠衚衕小巷，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徐徐吹來冷風，令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黑袍老者神情如常。

沈賦語熟練來到牛逼兵器鋪，“掌櫃的，槍好了嗎？”

沈賦語衝著他眨了眨眼睛，掌櫃的也是一個人精，目光落在陌生身影，強壓下內心激動，板著一張臉將槍遞到沈賦語手中。

“好了。”掌櫃的冷冰冰開口，“下次超過取東西時間，你就不要來了，東西我也不會給你，錢也不退。”

“麻煩掌櫃了。”沈賦語露出一口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