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惜，族長夫人緊緊維護著房間，就是不讓她進去，蔣芸只能無奈離開。

直到蔣芸身影遠去之後，沈夫人才帶著沈賦語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知書，你說的不錯，事情百分之八十是蔣芸所為。”

哪怕非常不願意相信，族長夫人也不得不承認，蔣芸行為實在是太過反常和詭異。

沈夫人唇角帶著諷刺笑容，她們找了半天兇手，為了治好族長更是用盡手段，沒想到居然是被人下了蠱，並且長達十年，要不是這一次沈夢妍染上輿論危機被所謂天罰毀盡了名聲，蔣芸也不會選擇在此時動手。

皆是，族長悄無聲息死去，都不會有任何人懷疑蔣芸，只會覺得族長是壽終就寢。

難怪啊，蔣芸底氣如此充足，原來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族長夫人唇中溢位一聲嘆息，一雙睿智雙眸蓄滿了淚水，柺杖重重垂在地面，造孽啊，實在是造孽啊。

“沈家待蔣芸不薄，哪怕蔣芸心思不正，也從未有任何人虧待她，只有沈家老二呵斥她幾句，這麼些年以為蔣芸想開了，老實了，沒想到是憋了一個大的。”

沈家長輩去世的早，沈家主的母親，也就是沈夫人婆母，一直在寺廟裡面祈福，因此家中只有沈家族長一個正兒八經長輩。

沈賦語給沈夫人使了一個眼色。

沈夫人頓時會意收回了視線，“祖母，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不如我們跟過去看看，蔣芸肯定會有動作，想要試探一下族長是不是真好了。”

“好。”

族長夫人閉了閉眼睛，到底是跟了上去，是非黑白，早晚都該有一個定論。

蔣芸，她也不會輕易饒過。

再睜開眼，族長夫人眼中傷感已經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雷厲風行。

沈夫人攙扶著族長夫人，沈賦語默默跟在身後降低著存在感。

族長夫人也全程並未注意到沉默寡言小丫鬟，殊不知此次證據便是沈賦語帶來的。

……

沈家二房。

蔣芸一回來就講丫鬟全都打發了出去，房間內蠟燭盡數吹滅，只留下一跟蠟燭孤零零燃燒著，昏暗燭光明明滅滅照射在蔣芸臉頰，她表情扭曲，像是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已經變得非常偏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蠱蟲已經在族長身體裡面潛伏十餘年，怎麼可能輕而易舉被人發現？什麼能人異士，一定是假的，族長肯定沒有好轉，只不過故意放出訊息罷了。”

蔣芸嘴裡面嘀咕著。

她雙手結印，不知在唸叨著什麼咒語，一條刺眼紅線從面中展現出來，腦門有著一處凹起在動著，是一個蟲子的形狀。

是母蠱嗎？

沈賦語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

蔣芸動作越來越快，雙手只有殘影，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看起來恐怖極了。

一個小小的白色蟲子從耳朵裡面爬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對族長沒有效果了？”

蔣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白色蟲子。

場面詭異極了。

在眾人不可置信目光下，白色蟲子竟然口出人言。

“有人採取了手段，現在我無法控制子蠱。”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沈賦語依舊被眼前這一幕所震驚。

不是！這跟她所瞭解的蠱蟲有所不同，居然會口出人言。

白家主夫人也沒有告訴她啊！

沈賦語瞪大了眼睛，努力看清眼前這一幕，牢牢記在心底，對於這個世界認知又多了一層。

完全顛覆沈賦語對苗疆女的認知。

“沈易！”

倏然，沈夫人大喊一聲，躲在暗中的侍衛竄了出來。

沈易動作乾脆利落抓住蠱蟲，快到蔣芸都未曾反應過來。

短暫愣了一秒，蔣芸才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沈夫人，表情頓時變得扭曲。

很快，蔣芸表情就恢復正常，她扯出一個牽強笑容，“大嫂，你怎麼會突然出現？”

隻字不提她剛才在做什麼，好像只要不說，這件事情就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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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事到如今，蔣芸你還想瞞著嗎？這蠱蟲究竟是什麼？給老頭子下了多長時間？蔣芸，你老實交代，我還能給你一個體面，不然沈家斷然是容不下你。”

老婦人威嚴聲音傳入蔣芸耳中，蔣芸臉色這才勐然一變。

蔣芸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這是一場騙局，專門針對於她的騙局，故意放出族長好轉訊息，就是為了炸她，想要她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想明白之後，蔣芸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蠱蟲啊，我壓根就不知道。”

蔣芸繼續裝傻充愣，指著沈易手中白色小蟲子說道：“這是我養的寵物，你們不覺得白色小蟲子很可愛嗎？胖乎乎的，看起來多麼和善。”

“少裝傻了。”

沈夫人二話不說給了蔣芸一耳光，試圖將她打清醒。

“蔣芸，你老實交代，族長身體好轉之後自然會對你仁慈一些，一味冥頑不靈，一味狡辯，只會讓人更加厭惡你。”

“我們能夠知道蠱蟲存在就代表著已經知曉真相，繼續裝傻充愣只能騙你自己。”

沈夫人知曉，族長夫人不願意下狠手，是因為沈家二爺在外為官，過得極其艱辛，又愛民如子，在朝中名聲極好。

用不了多長時間，沈家二爺就會被調到京中升為二品官員。

對於日漸沒落沈家而言，族長出一個二品官員，代表著沈家狀況會日漸好轉，小輩走科舉，也會有長輩在朝中為他們鋪路。

蔣芸到底為沈二爺生兒育女，不看僧面也需要看佛面。

蔣芸彷彿知曉族長夫人在擔憂什麼，因此短暫慌亂之後，蔣芸又恢復了正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沈夫人氣得直咬牙。

難不成親手交上了證據都不能將蔣芸扳倒嗎？

沈夫人不相信！

無論如何都要從蔣芸身上扒下一層肉。

“啪嗒！”

白色小蟲子掉落在了地上，轉瞬之間就煙消雲散，好似蠱蟲從未存在過，沈易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彷彿動手的人不是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