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願努力維持的面孔逐漸變得扭曲，眼看著阿願就要變形，沈賦語連忙開口，用手指著慕容衝。

“他就是慕容衝。”

順著沈賦語所指方向看過去，阿願下意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肥頭大耳的男人，皮膚泛著油光，開口時牙齒都有一些發黃。

整個人油膩又噁心，阿願下意識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慕容衝身形纖細，手拿著摺扇，搖頭晃腦讀書的場景。

她否認道：“不可能！衝哥哥怎麼可能變成這副模樣？沈賦語，你要是找不到衝哥哥，我不怪你，但是萬萬不可以隨便找一個人來煳弄我，沈賦語，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這個醜東西，怎麼可能是風光明月的衝哥哥？簡直是在侮辱他。”

阿願表情扭曲，死之前的模樣頓時浮現。

脖頸青紫浮現，臉頰變得扭曲而又恐怖。

她雙手死死掐住慕容衝脖子。

怨氣沖天，慕容衝喘不上來氣，臉頰都憋紅了。

他表情驚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睜大了眼睛瞧著阿願的模樣，心中害怕極了。

阿願！

真的是阿願！

沈賦語沒有騙他，怎麼會這樣？阿願不是已經死了兩三年嗎？按道理來講，靈魂都該消散，阿願又怎麼會突然出現？

如今又來找他報仇。

突然一股腥騷味縈繞在鼻尖，原來慕容衝害怕極了，一時之間竟小便失禁，阿願滿臉都寫著嫌棄，沈賦語和沈夢舞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揮了揮，想要將氣味打散。

“真是廢物一個，就這種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的人，怎麼可能是衝哥哥？沈賦語，你敢騙我，你完了，不僅這個男人我不會放過，就連你我也不會輕而易舉饒過。”

“他真的是慕容衝。”

沈賦語嘴角抽搐，早些年上網時，刷到過白月光變得醜陋，然後就成為白飯粒的事情，沒想到來到古代居然也能遇到這種事情，慕容衝不似之前風光霽月，阿願就認不出來了。

“不信，你就放開他，問一問。”

沈賦語眼神太過真摯，阿願有一瞬間遲疑，也正是這一瞬間，慕容衝連忙開口。

“阿願，你還記得元宵節燈會嗎？”

一句話，頓時讓阿願淚流滿面，他滿臉不可置信看向慕容衝，上下打量著他。

“你真是衝哥哥。”

阿願鬼影在空中晃盪了幾下，顯然眼前這一幕對於她的打擊很大。

元宵節燈會，是她和慕容衝互訴衷腸的一日，也是他們發生關係的那一日。

除了她和慕容衝，沒有任何人知道。

阿願狼狽鬆開了雙手。

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如今肥頭大耳的男人居然是慕容衝，怎麼可能呢？衝哥哥一向溫柔體貼，為人清風朗月，怎麼可能變成這副模樣？

一切愛恨情仇全都變成了泡沫，一戳即散。

阿願也不得不承認，變成這副模樣的慕容衝，讓她沒有一絲執念與怨恨。

只不過到底因為慕容衝荒廢多年，阿願依舊不甘心放棄。

“慕容衝，你為什麼要騙我？是不是慕容月逼你？”

事到如今，阿願依舊相信慕容衝是被逼無奈。

慕容衝眼神閃了閃，狼狽爬到阿願面前，努力想要握住她的手，尷尬發現阿願只剩一層鬼影。“是啊，我都是被逼無奈，現在正在農村裡面，靠著田地生活，阿願我已經很慘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我上面還有母親需要照顧。”

慕容衝痛哭流涕，看起來像是悔改了。

可，隻字不提阿願因他而死。

更是因為他不入輪迴，終日在凡間飄蕩。

沈夢舞頓時炸毛了，用手指著慕容衝怒罵道：“你當真是無恥極了。”

“阿願姐姐原本有一個極好前程，就是因為你的出現而荒廢，被騙了感情又騙了身子，淪落到悽慘而死下場，你呢？老婆孩子熱炕頭，你還敢說你很慘，是被人逼的？”

阿願一切災難全都是被慕容衝造成的。

“孩子？！”

“你居然都有孩子了。”

阿願頓時暴走，在沈賦語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指甲死死掐進慕容衝脖頸處，瞧著慕容衝痛苦表情，阿願只覺得暢快極了，另一隻手扶著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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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衝，你告訴我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放棄我，是因為惹不起公主。”

“你娶妻，我不怪你。”

“你居然有了孩子，那……我們死去的孩子呢？算什麼？”

“慕容衝，這麼多年我被困在小小書院裡面，哪裡都不能去，更是不入輪迴，日日夜夜都被仇恨所折磨，又接近不了慕容月的身。”

“你呢？你居然在外面享受著生活。哈哈哈哈，是我太傻了，居然相信你，慕容衝，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吧？”

阿願臉頰留下一行血淚，對於真相早有猜測，但，她一直不願意承認嫉妒否認者，如今親眼所見，阿願早已經被真相逼到崩潰。

“慕容衝，你去死吧，我再也不要為你考慮。”

在見到慕容衝之前，阿願想著，她只需要一個真相，需要一個道歉。

只要慕容衝好好哄一鬨她，阿願就不怪慕容衝，就老老實實去地府，哪怕慕容衝子孫滿堂都不再跟她有任何關係。

現實呢？

慕容衝從未想過哄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阿願心死了，也不願意再留有情面，乾脆大家一起痛苦，只有這樣才公平，不對嗎？

“啪！”

慕容衝身體無力跌落在地，脖頸有著青紫痕跡，身體縈繞著一層黑氣。

顯然是死於非命。

沈賦語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算了，人各有命，慕容衝淪落至今，也是自作自受。

是他心懷不軌在先。

眼瞧著阿願宛如行屍走肉般漂浮在空中，等待著地府鬼差上來。

過了一會兒，阿願抬手，火焰頓是將慕容衝屍體燒燬，化成一堆青灰飄散在空氣中，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阿願衝著沈賦語露出悽慘笑容，“沈賦語，謝謝你，我也不該懷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