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黑袍老者暴露本性。“算你有良心，這段時間我也沒白教你。”

黑袍老者接過沈賦語遞來的東西，咬了一口，他眼睛眯了眯，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吃東西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還有酸梅湯。”

沈賦語動作妥貼極了。

只要黑袍老者沒有發瘋，沈賦語也願意尊重他。

“師父，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沈賦語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袍老者看向角落。

只見，少年們聚在一起，不知說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大家笑作一團，稚氣臉頰充滿了天真和朝氣，這一幕任誰看到了都會動容。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跟你們一群小屁孩有什麼可聚的？”

“好吧，師父要是不夠吃就給我使一個眼色，我繼續給您端過來。”

扔下一句話，沈賦語也就跑了回去，跟他們聚在一起。

“話說，你們見過慕容月嗎？她臉頰有著抓痕，還冒著黑氣，我第一次見到臉頰冒黑氣，慕容月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不乾淨東西。”

“慕容月最近真的很倒黴，肯定是平時壞事做盡，現在遭到報應。你瞧啊，當時在宿舍裡面，我們大家都在睡覺，三個人都沒事，唯獨慕容月被人抓花了臉。”

“說實話，我好像看到了。是阿願，你們還記不記得被慕容月針對過的小姑娘，小姑娘家境困難，好不容易從村裡面讀書讀出來，費盡千辛萬苦走到今天，就因為慕容月，小姑娘努力全部白費，間接導致阿願上吊自殺，現在回來也是為了報復吧。”

許是少女所說的話太過震驚，眾人注意力瞬間轉移到她身上，紛紛瞪大了眼睛，等待著她繼續說，時不時吃一口東西，時間一點點過去，黑袍老者詭異沒有催促，任由他們待在角落裡面吃吃喝喝。

學堂諸多書生，平時都是三五成群有著小幫派，經過此行，大家關係好像又親密了一點，不似之前生疏，眾人之間都能說上一兩句話。

紛紛發現彼此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令人難以接近，反而人品很好，彼此之間嫌隙也漸漸消散。

“走吧，繼續爬山。”

黑袍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還有四個時辰太陽才會落山，這段時間足夠他們爬上山頂。

“好耶！”

“出發！”

少年們已經恢復了精力，興致勃勃開始爬山，往常也出去遊玩過，只不過從未和這麼多同齡人跟著夫子上山，因此性質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路程走到一半時，眾人便和一位頂著山羊鬍，身後帶著五名讀書人的先生相遇。

山羊鬍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穿的長衫。

“上官老頭的學生們？”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山羊鬍嫌棄打量李夫子一眼。

“嘖嘖嘖，上官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不過是爬山居然還交給你來帶隊，呵呵，上官老頭該不會是年紀大了，連山都爬不上來了吧？”

山羊鬍語氣中是毫不掩飾嘲諷，目光落在眾多書生上面。

“聽說，你們今年都會考童生？”

“上官啊上官，真是越老越煳塗。為了出名簡直是瘋了，帶著這麼多書生考試，到時候一半人都考不上，一張老臉都要丟盡。”“是啊，上官夫子哪裡比得上葛嚴夫子？”程子期站了出來，像山羊鬍行了一禮，陰陽怪氣開口，“葛嚴夫子只有五名學生，自然精力充足，不像上官夫子管理著一家書院，整日都要忙書院的事情。”

“有時候，上官夫子也挺羨慕葛嚴夫子，畢竟，葛嚴夫子這麼清閒都能親自帶著書生上山呢。上官夫子想來都抽不出時間。”

葛嚴和上官夫子是多年老對頭，曾經參加科舉考試是兩人就經常比來比去，這麼多年，哪怕彼此學生都可以參加科舉考試，兩人都會比一比誰帶出來的學生更出色，能夠拿到狀元。

路上遇到了都會出言嘲諷。

陰陽怪氣聲音傳入耳中，葛嚴狠狠甩了一下衣袖，看向程子期目光陰沉又帶著幾分警告，“身為讀書人，連最基本禮儀廉恥都不清楚嗎？書都讀進狗肚子裡了？見到先生都這般不尊重？”

無論什麼朝代，對於先生一角總是格外尊重。

程子期不卑不亢，“對於不尊重自家夫子之人，我們又憑什麼尊重呢？”

“是啊，你是什麼人？一上來就陰陽怪氣。”沈夢舞翻了一個白眼，上下打量著葛嚴，“從未聽說過你，你是哪個學院的夫子嗎？”

“什麼學院？葛嚴先生在家裡面單獨教學。”程子期捂嘴輕笑。

這番舉動落在葛嚴眼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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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嚴雙手緊握成拳，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不愧是上官教出來的學生，跟他本人一樣討厭！

“狂妄自大。”葛嚴冷哼，“和你們夫子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不帶程子期開口講話，黑袍老者就站了出來將眾人護在身後。

明明還沒有說話，一身氣勢就足以令人發憷。

葛嚴瞧著黑袍老者心底都有一些發毛，真不知道上官在哪裡找來的夫子，他總覺得怪怪的。

“瞧瞧，你的學生都不曉得維護夫子，還有臉在這裡陰陽怪氣，有這時間，還不如重新挑選幾人來培養。”

黑袍老者輕飄飄幾句話，頓時讓葛嚴破防。

葛嚴黑著一張臉，後知後覺意識到，是啊，他的學生，全程都躲在身後當鵪鶉。

瞧著葛嚴怒氣衝衝離開的背影，沈夢舞看向黑袍老者的眼睛都亮了。

“李夫子，你好厲害啊，幾句話就將他給氣走了。”

“李夫子，你能不能教教我？每次跟人吵架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只想拿鞭子抽他們。”沈夢舞皺著一張臉。

“啪！”

沈賦語不動聲色踢了沈夢舞一腳。

沈夢舞不明所以，眼神委屈巴巴看了沈賦語一眼，無聲道：“沈賦語，你為什麼要踢我？”

“不許學歪門邪道。”沈賦語動唇。

黑袍老者修為高深莫測且來歷不明，性格又太過情緒化，說翻臉就翻臉，沈賦語不願沈家姐妹與黑袍老者過多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