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夢舞剛到府中，便唿喊起了沈賦語。

“阿舞，你小點聲。”

沈夢凝一把拽住沈夢舞衣袖，輕聲呵斥著她。

“沈賦語正在養傷階段，萬一此時已經睡著了呢？你大聲唿喊沈賦語，豈不是會把她吵醒？”

沈夢舞低頭聽著姐姐數落，默不吭聲的。

是她神經大條，沒有考慮到沈賦語情況，沈夢舞眼神中閃過一絲自責，沈賦語是因為她才受傷，結果呢？她還不體貼沈賦語。

察覺到妹妹低落情緒，沈夢凝心中不忍，伸手揉了揉沈夢舞秀髮。

“阿舞，姐姐不是在責怪你，只是希望，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能夠靜心思考一番，三思而後行，確認沒有任何紕漏之後再開始下手。”

“嗯嗯。”

沈夢舞認真點頭，原本冒冒失失動作也變得謹小慎微了起來。

“大小姐，二小姐。”

沈賦語唇瓣蒼白，臉色卻好轉了幾分。

吃了黑袍老者給予的藥丸，沈賦語胸口劍傷已經恢復七七八八，不過為了避免引人猜疑，沈賦語依舊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傷。

她聽到院子傳來的動靜，眼底浮現一層細密笑容。

“沈賦語，感覺怎麼樣？我給你帶了粥。”

沈夢舞將粥擺在桌面，特意吹涼之後遞到沈賦語嘴邊，沈賦語表情無奈。

“二小姐，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吃過晚飯。”

瞧著沈賦語精神狀態恢復了幾分，沈家姐妹眼眶通紅，一左一右握住沈賦語的手。

“嗚嗚嗚！沈賦語，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可把我嚇慘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絕對不會苟活。”

“賦語妹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阿舞講不清楚，我好像被人下了咒一樣，屋外這麼大動靜愣是聽不見。”

沈夢凝拍了拍腦袋，滿眼都是懊惱。

感受到沈家姐妹關心眼神，沈賦語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了揚，不枉她為沈家姐妹付出這麼多。

“沈二小姐，你要搞什麼殉情嗎？”沈賦語敲了一下沈夢舞腦袋，語氣玩味。

沈賦語還有心思開玩笑，便代表著沈賦語情況好了許多，沈夢舞微不可查鬆了一口氣。

“才不是呢！”

沈夢舞不自覺撒嬌。

昨晚沈賦語身受重傷，便導致沈家姐妹沒有心思去追究。

如今沈賦語情況好轉，沈夢凝提出疑問也能理解。

沈賦語輕嘆了一口氣，早已編好說辭。

“大小姐，二小姐，想必你們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一些能人異士可以修仙的。”

“慕容月顯然是走了歪門邪道，導致慕容月功法大漲，我和沈夢舞都不是慕容月的對手。”

沈賦語拍了拍胸膛，只覺得一陣陣後怕，要不是黑袍老者及時趕到，沈賦語恐怕真要折在慕容月手中。

“憑什麼啊？像慕容月這樣的爛人，居然會有這種奇遇。”

沈夢舞撅嘴心中非常不滿。

慕容月作惡多端，天道就不該幫助這種人，慕容月活該爛在泥裡面，為自己曾經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阿舞，不要亂說。”

“什麼奇遇？慕容月不過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來暫時的力量。沈夢舞我們要正兒八經修煉，靠自身實力碾壓眾人，不可以有亂七八糟想法，知道嗎？”

“沈夢舞，你要是敢做出這種事情，我和沈夢凝都不會認你，會與你決裂。”

沈賦語眼神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沈夢舞當即向沈賦語保證。

“沈賦語，我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瞧著沈夢舞舉著三根手指頭髮誓，沈賦語被她滑稽舉動逗笑了。緊張氣氛頓時鬆懈了下來。

沈賦語才分出心神，繼續回答沈夢凝問題。

“你們看到的黑衣人，是我回老家時遇到的能人異士。”

“黑袍老者認為我有天賦，非要收我為徒。”

沈賦語聳了聳肩。

她沒有瞎說，在牢山時，確實是黑袍老者上趕著要收徒。

聽聞黑袍老者是沈賦語師父。

沈家姐妹自然而然將黑袍老者歸納為自己人。

沈夢舞興奮開口，“沈賦語，昨晚多虧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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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將師父喊過來，我們一起吃個飯，感謝感謝師父。”

沈夢舞眼神亮晶晶看向沈賦語。

沈賦語嘴角抽搐了一下，腦海中浮現黑袍老者陰晴不定的模樣，頓時打消了這個心思。

她清咳一聲，“沈二小姐，師父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我們吃飯？”

“就連我想要見到師父一面都難如登天。”

思來想去，沈賦語決定將黑袍老者陰晴不定性格隱瞞。

她一個人受苦就足夠，沒必要讓沈家姐妹一起擔憂。

“沈賦語，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打不過一定要跑，不要硬剛。”

沈夢凝忍不住開口叮囑，昨日沈賦語倒在血泊中的場面，著實將沈夢凝下了一大跳，認識這麼長時間，沈夢凝從未見過沈賦語如此虛弱模樣。

在沈夢凝印象中，沈賦語身子小小，卻彷彿蘊含著巨大能量，永遠都是一副可靠的姿態。

從未想過，沈賦語不過是一個小孩子。

哪有什麼成熟穩重，不過是被迫成長。

思及此，沈夢凝心疼極了。

她攥緊了沈賦語的手，“沈賦語，等你養好傷，就讓母親收你為義女。”

“以後我們姐妹二人享受什麼待遇，你也同樣可以享受。”

沈家姐妹和沈賦語之間關係早已超越普通主僕。

“我怎麼沒想到呢？”

顯然，沈夢舞也非常支援這個決定。

誰料，沈賦語輕輕搖了搖頭，“大小姐，二小姐，我知道你們待我真心。”

“至於請夫人收義女一事，我認為沒有必要。”

沈賦語不願意暴露在大眾視野。

畢竟，沈賦語在外形象一直是沈家姐妹身邊的書童。

只不過是受寵一些。

倘若沈賦語搖身一變成為沈家義女，到時候肯定會流言四起，對她身份產生各種猜測。

沈賦語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相較於體面身份，沈賦語更願意做一個平平無奇的書童。

這樣，大家才不會注意到沈賦語。

沈賦語身上秘密眾多，倘若來一個大佬強行要搜魂……

光是想想，沈賦語便覺得脖子在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