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自家女兒生死不定。

沈夫人一雙兒女卻能站在金鑾殿上，接受皇帝獎賞。

皇后非常不甘心。

鎮國公眼角餘光瞧見皇后表情變化，一眼便看出自家女兒在想些什麼。

在陛下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鎮國公悄悄靠近皇后。

“皇后，你給我老實一點！”鎮國公低聲警告，“你淪落至此下場，怪不得任何人，現在陛下沒有遷怒太子殿下，你就偷偷去慶幸吧！”

“皇后，你要是繼續作死，陛下恐怕會遷怒太子，日後你連翻身機會都沒有。”

想到親生兒子，皇后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下這一口氣。

兒子才剛被封為太子，不可以過於招搖，也不能讓陛下生出厭惡心理。

等親生兒子登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她就是太后，誰還會記得曾經做過的惡事呢？眾人只會眼巴巴討好她。

這般想著，皇后才勉強壓下內心不甘情緒。

瞧著皇后情緒穩定下來，鎮國公不動聲色鬆了一口氣，心中生出一陣陣懊悔情緒，當初，他就不該將大女兒送入宮中。

要是換做小女兒，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鎮國公盤算著，家中已經倒下了一位皇后，接下來派誰進宮呢？能不能再生出一位皇子？

根據太醫院傳來的訊息，皇帝最近正在調理身體。

“皇上。”

沈賦語六人異口同聲聲音將鎮國公思緒遷回。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足以看出陛下對於沈賦語等人有多麼滿意。

原本皇帝已經做好收拾爛攤子的心理準備。

結果發現爛攤子早就被人收拾好，皇帝能不開心嗎？連帶著沈賦語等人都格外順眼。

“上官夫子當真是教了一些好學生。”

“小小年紀就懂得為國家出力，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目光落在一群小丫頭和小公子身上。

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卻能做出這種事情，實乃人才。

如今朝中各方勢力魚龍混雜，身為皇帝處理起來都有一些棘手，皇帝迫切想要一些新生勢力來打破僵局，沈賦語等人便是最好選擇，皇帝目光閃爍。

幸好，他有努力保養身體。

應該能撐到沈賦語等人嶄露頭角。

“皇上，可以要獎賞嗎？”沈夢舞眼神亮晶晶看向皇帝。

被小丫頭這般瞧著，皇帝心情愉悅了幾分，摸了摸鬍鬚笑著開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阿舞！”

沈夫人扯了扯沈夢舞衣袖，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沈夢舞不可以太過分。

“沈夫人不必過分苛責於孩子。”

“沈家姐妹能夠做出這般大義舉動，開口要一些賞賜也是理所應當的。”

皇帝是現在眾多大臣身上掃了一圈，悠悠開口，“一些人啊，年紀越大顧慮越多，連小孩子都不如。”

眾多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接皇帝話。

沈夢舞聲音打破沉默，她調皮吐了吐舌頭，“皇上，我們想要假期。”

“嗚嗚嗚，皇上，最近我有一些累，不想那麼快去上學，皇上，能不能讓上官夫子多給我們放幾天假呢？”

少女天真話語傳入皇帝耳中，皇帝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沈夢舞要求如此簡單。

皇帝以為沈夢舞會趁機提起一些過分要求，沒想到只是想擁有幾天假期。

到底是小孩子。

皇帝爽朗笑聲傳入沈夢舞耳中，“當然可以。”

孟圓和沈夢舞忍不住歡唿出聲，兩人擊了一個掌。“沈夢舞，太好了，最近實在是把我累壞。”

“是啊，真不容易。”

孟圓和沈夢舞天真語氣，在金鑾殿迴響著，將嚴肅氣氛瞬間驅散。

“不過，朕想知道，是誰最先提起施粥，是誰最先發現難民窘迫狀態？”

沈家姐妹和程子期等人下意識想要看向沈賦語。

誰料，沈賦語率先開口。

“回稟陛下，是沈夢舞和沈夢凝率先提起。”

“前些時日，二位小姐出門逛街，發現城中乞討難民日漸增多，於是便心生同情，跟沈夫人商議之後開始在城中收糧，施粥和收購糧食等一系列事情，全部都是二位小姐親力親為，程師兄，陸師兄和孟師姐也順勢跟著一起施粥。”

“我們全部都是親力親為，沒有假手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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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懂沈賦語為什麼要將功勞全部讓給他們，但，沈家姐妹等人識趣沒有戳破沈賦語。

沈賦語微不可察鬆了一口氣，此時不知動了多少人蛋糕，雖然沈夫人待沈賦語如親生女兒般，但，沈賦語明面身份是一個無權無勢小丫鬟，倘若這件事功勞全部落在沈賦語身上。

各方勢力肯定會暗中動手腳。

沈家姐妹不同。

到底有沈家護著，其餘人想要動手，還需要掂量一下夠不夠格。

最重要的是，沈賦語不想暴露在大眾視野。

寧願不要嘉獎和皇帝注意力，沈賦語也要將功勞推脫出去。

“奴婢不懂這些，覺得二位小姐太過辛苦，還要問二位小姐願不願意將事情交代下去。”

“二位小姐說，親自給難民施粥會讓她們有一種成就感。”

沈賦語傻乎乎一笑。

給人一種憨厚老實，沒見過世面的印象。

果不其然，皇帝瞥了她一眼，沒有多加註意。

反而對沈家姐妹和陸明堂等人更加感興趣。

“陸明堂。”

“陛下。”

陸明堂恭恭敬敬行禮，態度和動作之間頗具大家風範。

得體又大方。

皇帝滿意點了點頭，陸家培養出來的小輩倒是極其出色。

“朕聽說，家中人很反對你施粥。”

陸明堂點頭，並沒有隱瞞。

“回稟陛下，母親覺得，這種事情完全可以派下人去做。”

“我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認為這些時間我可以用來讀書。”

皇帝心中不滿消散了幾分，原本皇帝以為陸家不願意摻和進來。

才極力想要陸明堂從中脫身。

隨便問了幾句，皇帝視線落在沈家姐妹身上。

皇帝特意派人打聽過四大家族近況，沈家沒有出色小輩，一直處於透明人階段，隱隱有掉出四大家族的趨勢。

“沈夢凝，曾經的天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