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針可聞。

彼此之間喘氣聲都彷彿能聽到。

他們可能不知沈夢凝是誰，但是沈家大小姐誰不知道呢？

昔日的天才少女突然變得平平無奇，這些大臣還在可惜。

隨即，御書房彷彿炸開了鍋，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爭論的面紅耳赤。

“沈家大小姐居然能想出這種策論，我不信，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只不過冠上了沈家大小姐的姓名。”

鎮國公梗著脖子，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沈夢凝能夠提出這種辦法。

左丞相翻了一個白眼，“就算沈家大小姐背後有高人指點，要是將策論獻給你，說不定能夠帶來更多好處，為什麼偏偏選擇沈家大小姐呢？與其這樣，還不如親自將策論送到陛下面前，說不定還能討個官職，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不承認那可就丟人了。”

“還是說，鎮國公，你見不得年輕人比你聰明？”

左丞相似笑非笑看了鎮國公一樣，毫不掩飾語氣中冷嘲熱諷。

“你！”

鎮國公瞪大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冷哼一聲，“跟你這種心眼多的人說不通。”

不同於鎮國公的自欺欺人，其餘人震驚過後紛紛感慨。

“果然啊，天才少女就是天才少女，說不定這些年不顯山不漏水，是因為沈夫人不希望女兒過於張揚。”

“挺好的，我們老了想不出更多點子。”

饒是心中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沈夢凝的策論無可挑剔。

皇帝也坐在主位，好以整瑕瞧著大臣們表情變化，心情非常愉快。

就該這樣。

這群老臣整日仗著資歷深，對年輕人指指點點。

如今沈夢凝也算是打臉，讓他們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好戲看的差不多，皇帝才不緊不慢開口。

“行了。”皇帝開口御書房頓時安靜下來，視線齊刷刷落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說話。

“朕想，沈夢凝可以不用參加科舉考試，直接進入朝堂。”

此話一出，剛安靜下來的御書房又炸了鍋。

“不可！”

“陛下此舉萬萬不可啊，不能壞了規矩，倘若陛下開了先河，日後有人有了同樣的策略，難道陛下還要破壞規矩嗎？”

“沈夢凝年紀還小，提前進入官場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微臣認為沈夢凝仍需按部就班，一步步參加科舉考試，憑本事進入朝堂。”

“此言有理，難不成陛下不相信沈夢凝能力嗎？既然能寫出這種策略，便代表著沈夢凝肯定能進入殿試。”

此朝代並沒有女子不能當官的理念，只要才華到位，無論男女都可以當官，但是眾人依舊反對許沈夢凝官員一位。

“陛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陛下只是開了一次先河，可日後有類似的事情，你每一次都要開先河嗎？再說了，沈夢凝年紀小，還沒有及笄，尚且不能穩定下來，等待沈夢凝年紀大一點再來決定也不遲。”

皇帝皺眉，好似對諸位大臣反應不滿。

“諸位愛卿，你們想要做什麼？又不能提供策略，朕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才華天賦都線上的人，你們又不同意。”

李尚書摸了摸鼻尖，對於皇帝陰陽怪氣話語有些臉紅，然，老奸巨猾的左丞相壓根就不知臉皮為何物。

“陛下，臣等並非不同意，只是覺得沈夢凝年紀尚小，需要穩定。”

左丞相面部改色。將軍思索了片刻，“不如給沈夢凝一些賞賜。”

“將軍，沈夢凝是沈家大小姐，你覺得她會缺金銀珠寶嗎？賞賜這些東西未免太俗氣，要是傷了沈夢凝的心，日後有了好策略，沈夢凝不願意提出來怎麼辦呢？”

皇帝將問題拋給了在場大臣，讓他們商議。

嘀嘀咕咕了半天，眾人也沒什麼好決定。

最終，左丞相站了起來，“陛下，不如再等一等。”

“等沈夢凝年紀大一些，性情沉穩下來，就找一些出眾之人提前進入殿試，如何？”

皇帝皺眉裝作非常不情願的樣子，直到左丞相再一次勸說，皇帝才勉強點頭同意。

無人注意角落，皇帝嘴角不受控制翹了起來。

正合他意。

眾多大臣瞭解皇帝的同時，皇帝何嘗不瞭解他們呢？知曉他直接提出許沈夢凝官員一位，大臣們肯定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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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大臣就會退一步。

不然，皇帝直接提出提前開展殿試，左丞相等人肯定也會反對。

得到了滿意答卷，皇帝擺了擺手，示意諸位大臣可以離開，隨即皇帝又寫了聖旨，將沈夢凝公勞公之於眾，並派人去賞賜沈夢凝。

……

韶華苑。

沈夢凝心情十分忐忑，“沈賦語，你說，陛下看到策論是什麼反應呢？”

沈賦語眼神光芒逐漸熄滅，眼底浮現著黑眼圈，幽怨開口，“沈大小姐，這是你問的第五百六十一遍。”

“雖然夫子特許三天後再去學堂，但，我也需要休息啊。”

沈賦語每日都會練武，因此睡眠質量一直很好，經常倒頭就睡，稍微熬一點夜，沈賦語就覺得身體疲憊。

當然只要運轉一下體內靈氣，疲憊感就可以煙消雲散，可惜，沈賦語不習慣。

在現代養好了作息，來到古代沈賦語都一直在遵守。

“沈賦語，我心慌。”

沈夢凝漂亮雙眸氤氳著一層霧氣，可憐巴巴的模樣。

沈賦語心軟了軟，抬手揉了揉沈夢凝腦袋。

“大小姐，您放心，只要皇帝眼睛不瞎，肯定能看到策略帶來的好處。”

扔下一句話，沈賦語唿吸聲逐漸變得均勻，沈夢凝感受到沈賦語身體疲憊，便順勢沒有開口。

倏然，正在睡夢中的沈賦語感覺到身體非常寒冷。

沈賦語身體蜷縮成一團，抱緊了自己努力取暖。

凌冽風聲響徹在耳邊，沈賦語心中浮現疑惑，颳風了嗎？怎麼感覺她就在風中心？

沈賦語下意識睜開了眼睛，便看到身體懸浮在空中。

“！！！”

沈賦語尖叫了一聲，纖細瘦弱身影搖搖晃晃，察覺腳下踩著清風劍，沈賦語努力了許久才勉強穩住身形。

什麼情況？她不是在床上睡覺嗎？

怎麼一睜開眼人就飄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