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努力夾住嗓音。沈賦語身體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被黑袍老者給嚇的。

沈夢凝下意識看了沈賦語一眼。

黑袍老者將沈賦語擋在身後，“小凝凝啊，你不用看別人，沈賦語肯定會很高興，我為她找了一個小師妹。”

在黑袍老者視野盲區，沈賦語衝沈夢凝輕輕擺了擺手。

黑袍老者情緒不穩定，饒是沈賦語也在黑袍老者手中吃了很多苦頭，沈賦語不希望沈夢凝經歷和她一樣的折磨，儘管黑袍老者擁有真本事。

可惜啊，黑袍老者來歷神秘，身上又有太多可能性，沈賦語害怕將沈夢凝牽連。

寧願沈夢凝少學一點本事，也要和黑袍老者劃清界限。

至於沈夢凝日後意識到，黑袍老者擁有強大本領會不會怪罪她，壓根就不在沈賦語考慮範圍中，既然決定摻和這件事情，沈賦語就不怕被沈夢凝埋怨，只不過，沈夢凝要是流露出任何埋怨情緒，就代表著沈賦語和沈夢凝之間關係也走到了盡頭。

“謝謝。”沈夢凝擠出一個笑容，看向黑袍老者認真道謝。

“不過，我不打算修煉，因此並不需要師父教導我。”

沈夢凝垂眸，扯了一個小小謊言。

經歷過無數次拖後腿，沈夢凝已經悄悄習武。

只不過，沈賦語不希望她拜師，沈夢凝也無所謂。

黑袍老者摸了摸鬍鬚，唇中溢位一聲嘆息，對於沈夢凝不肯拜師行為非常懊惱，想要強行讓沈夢凝拜師，可是，沈夢凝又不像沈賦語死皮賴臉耐造，沈夢凝長得就很弱不禁風。

“拿著吧。”黑袍老者隨手將儲物戒指扔在沈夢凝懷中，“不管，你願不願意拜師，禮物都送給你。”

“日後你要是改變想法，隨時讓沈賦語告訴我。”

扔下一句話，黑袍老者閃身離開沈府，壓根就沒有興趣繼續耗下去，反正，他收不到徒弟了。

沈夢凝手無足措接過儲物戒指，目光下意識落在沈賦語身上。

“他不缺這些，給你你就拿著。”

沈賦語教沈夢凝使用儲物戒指，完事之後，沈賦語眼神認真看向沈夢凝。

“沈夢凝，你……會後悔嗎？”

沈夢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以後，但是，現在我不後悔，我願意相信你。”

非常實誠。

相較於那些虛假言論，沈賦語更喜歡和沈夢凝說一些真心話。

沈賦語勾了勾唇，“便宜師父來歷不明，身上隱藏著巨大秘密，沈夢凝，倘若黑袍老者簡單一點，我也願意讓你拜師學習。”

“拜師，意味著二人從此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夢凝，我希望你能平安喜樂度過餘生。”

“我們都會的。”

沈夢凝和沈賦語相識一笑，這件事情並未在二人心中留下任何漣漪。

月色灑在二人肩膀位置，不動聲色為她們增添了一抹光輝，此刻，這個小秘密只屬於她們。

沈夢凝甜甜一笑。

……

次日。

沈府。

馬匹跑斷了腿，才在中午之前趕到琴川城。

沈夫人早已接到訊息，穿著打扮得體來到府門口迎接聖旨。沈家姐妹情緒激動站在沈夫人後面，沈賦語也站在小小角落，一行人內心壓抑著興奮。

沈家姐妹為難民施粥，幫助皇上分憂解難，並且得到皇帝嘉獎後，沈家便處於輿論中心位置，此番舉動自然也落在百姓眼中，頓時有許多人冒了出來，紛紛上前湊熱鬧。

“沈夫人心情好像很好，我聽說，最近府內許多丫鬟都得到了賞賜。”

“大家都在門口等著幹什麼，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聽說，昨日沈夫人特意派人在門口撒銅錢，說是要請大家沾一點喜氣，隔壁家二大爺都撿了一兩銀子，那可是一兩銀子啊！沈夫人當真是散同財子，我們繼續在門口蹲守，說不定沈夫人一個高興又散財了呢。”

沈賦語眼神複雜看了沈夫人一眼，沈夫人當真是藏不住一點事。

也對。

沈家姐妹一直被百姓暗中嘲諷，認為沈家姐妹全部都廢了，註定沒什麼大出息。

沈夫人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面肯定積攢著一口惡氣，好不容易可以揚眉吐氣，沈夫人自然要好好嘚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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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一日撒錢就是為了讓百姓們全部聚集在門口，待到聖旨來臨時，由百姓們四處散播，到時候沈家姐妹無才無能的言論不攻而破。

沈賦語好笑的同時，也能夠理解沈夫人心情。

一刻鐘後。

太監姍姍來遲，剛出馬車便瞧見沈夫人早已公恭敬敬等在府門。

太監勾了勾唇角，對於沈夫人慎重舉動非常滿意，待他回宮之後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誇一誇沈府禮數到位，完全沒有倨傲心理。

“沈夢凝，接旨。”

太監將聖旨高高舉在面前，周圍百姓見到聖旨紛紛跪了下來，沈夫人緊隨其後，頓時烏泱泱跪倒了一大片，眾人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窺探聖旨。

在等級極其森嚴的古代，聖旨代表著皇帝，褻瀆聖旨便意味著不尊重當今陛下，嚴重是要被拉去砍頭，因此眾人都不敢挑釁甚至威嚴。

太監視線掃了一眼，這才將聖旨開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沈家大小姐策略極佳，冰雪聰明，提出以工代賑方法解決難民危難。”

“朕甚為喜悅，期待沈家大小姐早日進入殿試。另，朕特賜：豪宅三所，琉璃簪子一對，綢布白皮，黃金萬兩……”

隨著話音落下，一連串賞賜源源不斷被搬入沈府。

金銀珠寶使百姓眼花繚亂。

而，聰明人注意力全部落在期待“沈家大小姐早日進入殿試”。

雖然科舉考試製度森嚴又公平。

但，某些人擁有著特權，倘若陛下非常看好一個人，那麼……考官就會有意無意放水，一定會將此人送進殿試。

可以說，沈夢凝科舉之路穩了。

羨慕嫉妒恨，目光紛紛落在沈夢凝身上。

沈夢凝早已學會偽裝，她神色不變，在太監宣讀完畢後，沈夢凝站了出來。

“民女接旨，謝主隆恩。”

太監不動聲色打量著沈夢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