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功。”

怪物嘴裡發出一聲嘲諷，並不著急對沈賦語做什麼，反而欣賞沈賦語努力的樣子，在沈賦語手指即將觸碰到清風劍，八爪怪又將清風劍往前移了一點點。

“生不生氣？”

八爪怪語氣逐漸變得興奮，相較於直接把沈賦語吃掉，它更喜歡折磨人，沈賦語一次又一次看到希望，然後又一次瀕臨絕望。

直到沈賦語精神崩潰，多麼有意思啊。

這麼多年不知有多少人被八爪怪折磨到精神崩潰，光是想到那一幕，八爪怪都極其興奮，折磨村民並不能給八爪怪帶來什麼好處，只是能滿足八爪怪變態心理。

這些日子，它只是偶爾殺一兩個村民。

村民們便彷彿驚弓之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在白天的時候才敢弄一些糧食，其餘時候都沒有人出房間，時時刻刻警惕著什麼時候輪到自己。

就好像頭頂懸浮著一把刀，稍微放鬆警惕刀便會落下來。

沈賦語對於八爪怪興奮心情視若無睹，依舊固執想要拿起清風劍，在這一刻，沈賦語好像領悟到了什麼真諦，對於劍修而言，劍就相當於第二隻手，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哪怕戰鬥到最後一刻，也要與清風劍同生死，共進退。

沈賦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碎裂的骨頭彷彿失去了知覺。

它只能看到清風劍，哪怕八爪怪不斷往前挑動，沈賦語依舊不肯放棄。

“嗡嗡嗡！”

清風劍感知到主人情緒，趁著八爪怪不注意飛到沈賦語手中，沈賦語反應極其迅速，另一隻未曾骨折的手牢牢將清風劍握住，利用清風劍支撐著身體，沈賦語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沈賦語眉眼梢間都帶著意氣，勾起了唇角，用劍指向八爪怪眼睛。

“死怪物，你瞧，我拿到了清風劍。”

少女意氣風發，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右手無力垂落在地面，提示著主人受了什麼樣的傷。

秀髮也變得散亂。

狼狽不堪的模樣，偏偏無法遮擋住少年人的意氣。

哪怕身處逆境，沈賦語嵴背都挺得筆直，不肯向八爪怪求饒。

八爪怪無比震驚，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拿到了清風劍又如何？臭丫頭，你右手粉末性骨折，我不信，你用左手能夠揮出同樣的劍法。”

八爪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愈發興奮，來凡界這麼長時間，八爪怪修為一直處於碾壓狀態，從未遇到過對手，除了折磨人之外，八爪怪毫無其他慾望。

這是第一次，對於一個凡界小丫頭產生了濃重興趣。

“來，攻擊我。”

“小丫頭，只要你能夠打敗我，或者說，在我的攻擊下站起來三次，我就放過村民，如何？”

難得遇到心儀“玩具”，八爪怪自然要寬容一些，只要小丫頭髮揮足夠好，八爪怪不介意放村民一馬，反正還有其他村民可以折磨，不必非糾結一個村子。

“你可瞧好了。”

沈賦語往嘴裡塞了一顆丹藥，將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握著清風劍挽出了一個漂亮劍花。

劍氣橫掃而去。

八爪怪不同於凡界修士所帶來的傷害，哪怕是黑袍老者給的丹藥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治癒沈賦語。

她硬生生壓下吐血衝動，與八爪怪顫抖。

每一次運用靈氣都彷彿被人用力捶打丹田。

沈賦語面色蒼白，動作愈發利索，像是一臺沒有感覺的機器人，只知道一味進攻，整個人進入了極其瘋狂的狀態，八爪怪眼中興味愈發濃郁，難得遇到好苗子。

好想帶走啊！

以後只能陪它一個人玩，無聊的時候就將沈賦語揍一頓，瞧著沈賦語苦苦掙扎的模樣，可比村民們好玩多了。

思及此，八爪怪眼神閃爍了起來，思考著如何將沈賦語帶走。

不再壓抑修為的八爪怪，哪怕心不在焉也足以應付沈賦語。

沈賦語抿唇，纖細身形不斷在河水中穿著，既要抵擋水的阻力，又要確保發揮足夠力量。沈賦語亦是越打越興奮。

身體像是得到了麻藥，沈賦語壓根就感覺不到痛苦。

緊接著，沈賦語便看到了極其震驚一幕，怪物被砍掉的三根觸鬚又長了起來，變得和其他觸鬚一樣大，沈賦語錯愕，胸膛劇烈起伏著，憑什麼啊？怪物都已經這麼厲害，為什麼還有著再生功能？

天道狗老賊，一點都不公平！

她也想要再生功能。

短暫怨過天道之後，沈賦語又將精神高度集中了起來。

她失去了一隻手。

怪物又長了三隻手。

“咻！”

沈賦語感受到身體漂浮在空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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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

“砰！”

瘦弱身體撞到了宮殿另外幾根圓柱子。

沈賦語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唿吸都彷彿帶著痛意。

這一次，沈賦語緊緊握住了清風劍。

沈賦語抱劍，依靠著牆被大口大口喘息著。

痛！

好痛！

抬一下手指都在痛。

沈賦語眉毛緊緊皺在一起，不斷深吸氣試圖將痛苦壓下去。

怪物正處於高度興奮狀態，瞧著沈賦語狼狽不堪模樣嫌棄開口。

“這就不行了？”

“小丫頭，村裡面好像有你父母吧？要是站不起來，現在就將你父母給抓過來。”

怪物似笑非笑威脅沈賦語。

沈賦語抬眸，眼睛宛若利箭射向八爪怪。

“不行？”沈賦語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手指都在顫抖，依舊扯唇譏誚道：“怪物，你且睜大狗眼瞧好，我到底能堅持到幾時！”

說完，沈賦語彷彿打了雞血似的，二話不說衝著怪物攻擊。

若非眉宇緊皺，都瞧不出沈賦語在強忍痛苦。

作為一個孤兒，沈賦語毅力極其強大，無論處於怎樣逆風環境，沈賦語永遠都能咬牙堅持，不肯放棄。

前世就是憑藉這一股毅力成為高材生。

今生，她也能憑藉毅力將八爪怪打趴下。

清風劍感知到主人強烈戰意，不斷髮出嗡嗡聲回應。

人像劍，劍像人。

都不肯服輸。

在河水流進來之後，沈賦語能夠感受到的風之規則越來越少。

好似一切都在跟沈賦語作對，不肯讓沈賦語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