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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道人袁守誠
當然,這不代表他就拿這位菩薩沒辦法了。
“嘿嘿,佛門內部可沒那麼平靜。”
這大聖撓了撓臉,再想到前面陸壓對敖烈做的事,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較。
他又看向跪在面前的黑熊精,沉聲道:“我可以饒你一命。”
黑風大王正在惶恐之中,突然聽到這話,頓時驚喜萬分,連忙叩首道:“多謝大聖,多謝大聖!”
孫悟空道:“別急著謝,條件是你得回去南海,給觀音菩薩帶句話。”
黑風大王的驚喜變成了驚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孫悟空卻不理他,繼續道:“你去告訴觀音菩薩,北冥之地的遠古妖族曾奪走廣力菩薩的龍珠和真龍血脈。
當然,你也可以半路逃走,但會不會暴斃而亡,我就不清楚了。”
黑風大王心中悚懼。
這天命人比那孫猴子的手段還狠,根本不給人留半點機會。
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加高深莫測。
遠古妖族?廣力菩薩?
最後他只能叩首再行一禮,往南海而去。
“兜兜轉轉五百年,竟然又回去了。”
他沒想到,那句“回南海負荊請罪,重戴禁箍”,如今竟然一語成讖。
等黑風大王離開後,孫悟空又道:“土地,出來見我。”
唿!
伴著一陣白霧,黑風山土地從地下轉出來。
此刻,他更害怕了。
因為他也聽到了,剛才天命人讓黑風大王帶給觀音菩薩的話。
所以,他一出來就磕頭道:“天命人……不,大聖,這一切都跟小神沒半點關係啊!小神也是聽命行事,不是有意戲耍大聖。”
孫悟空見他如此識趣,也懶得逼問了,直接道:“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來聽聽,免打。”
土地連忙道:“是,是多年前一個老仙長叫我做的,他賜我一籃靈物,又傳我幾門保命的法術,最後叮囑我,若遇到他的故人,就將法術傳授。
他說這位故人性子……不良,本心倨傲,難以安生,擔心惹出禍來。
而他自己又不便出面,才借我之手,傳授一二,算是全了一場情義。
後來隨著第一個天命人的到來,我才明白他這故人是誰。”
孫悟空若有所思的撓了撓臉,追問道:“什麼老仙長?”
土地道:“是一個老道士,穿著星辰點就的道袍。對了,我後來問老仙長仙居何處,他沒答,但天上卻飄下一片香味清遠的葉子,葉尖極細極長。”
孫悟空聞言,眸中神光一閃,心中更有驚喜。
因為那葉子正是菩提葉!
老仙長是誰,已不言而喻,肯定是菩提祖師!
“所以,這個時空的師父也在下棋?”
孫悟空心有猜測,隨後便不再問土地,直接帶著白龍馬離去。
等離開了黑風山之後,他立於雲端,看著這座鬱鬱蔥蔥的地方,卻明白此山之中還藏著許多秘密。
“嘿嘿,秘密?”
……
另一邊,黑風山土地依舊站在見諦峰上的佛塔前,兀自出神。
“難道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嗎?”
他心中有感慨,也有期待。
忽然,有聲音從遠處響起。
“千重水,萬重山,過了黑風第一關。”
“洪鐘響,狼蛇藏,烈火熊熊雙目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黃雀是誰,我看不到,蟬與螳螂,倒是遍地亂跑……”
伴著這一陣沉穩的聲音,只見一個揹著葫蘆的中年道人從山道走了上來。
黑風山土地見了這道人,急忙迎了上去:“道長,別螳螂捕蟬了。
這回可出大事了,新來的天命人全不按常理去走,如今才到黑風山,他就將大聖之死了解了個大概。
而且他還讓黑風大王去給觀音菩薩帶話,說什麼遠古妖族謀奪廣力菩薩的龍珠和真龍血脈,讓人看不透。”
葫蘆道人笑道:“怕甚,有定數,自會有變數,這是好事。”
黑風山土地似有所悟。
這時,又有兩道身影趕來。
看模樣,分別是一個馬首人身的大漢,一個長髮散亂的白衣秀士,
葫蘆道人先對那大漢說:“馬天霸,有這個天命人在,你不用再四處為那老牛尋幫手了,且回火焰山等著吧。”
馬天霸認真的行了一禮,再架起一陣風,離開了黑風山。
緊跟著,那白衣秀士擔心道:“道長,這回能行?天命人已經把大聖的眼根拿走了,可我大哥交待的事情都沒做成,萬一集不齊大聖的六根……”
葫蘆道人笑道:“放心,即便他沒走既定的路線,這樣的天命人也值得期待,因為那些一直選擇觀望的老傢伙,這次恐怕都坐不住了。”白衣秀士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又嘆道:“如今我卻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話音才落,突然一聲冷笑憑空響起:“嘿嘿,何去何從?”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旁邊的半空中,現出了那帶著白龍馬的天命人。
葫蘆道人也是愕然,但很快就笑起來:“好一個回馬槍!”
孫悟空臉上卻沒笑容,即便眼前的道人是他的老熟人神課先生袁守誠,也是他的方寸山同門藍採。
上個時空,他為涇河龍王翻案時,藍採化身的袁守誠以身入局,去靈霄寶殿獻上影神圖,並主動送死,讓原來的水德星君和司命星君、黃河水伯再無活命的機會。
而闡教和瑤池兩方,也因此丟掉了重要的權柄。
尤其是瑤池一方,沒了水德星君之位,又失去了對天河的掌控,才導致瑤池的靈蘊出了大問題,更將王母娘娘逼上了一條瘋狂之路。
可以說,上個時空的局勢之亂,就是從涇河龍王的翻案開始的,而袁守誠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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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時空,涇河龍王沒能翻案,袁守誠自然也沒死。
但這個道人卻依舊在做著攪亂局勢的事情!
就是不知,這背後又藏著什麼?
想到這裡,孫悟空目光如箭的盯著對方:“你這道人,究竟要做什麼?”
袁守誠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有人在算計龍族,如今四瀆失管,龍族出了大問題,而我當年做了錯事,欠龍族一份因果,故此行走人間。”
孫悟空知道他話沒說全,但也沒有點破。
既然這個時空的菩提師父也在下棋,那袁守誠背後是誰,已不言而喻。
但敖烈卻較了真,他現出人身,問道:“道長,是誰在算計龍族?”
袁守誠搖頭。
這時,一個還未完全化成人身的大漢,從另一邊的山道上趕來,驚喜且詫異道:“表弟,你怎麼來這了?”
敖烈更是震驚:“四表兄?”
孫悟空也看清了,來人正是涇河龍王第四子赤髯龍。
在上個時空,就是敖烈和赤髯龍一起,去花果山請他出山主持公道,這才有了後來的諸多風波。
此刻,敖烈又追問道:“四表兄,你怎麼會躲在黑風山?”
赤髯龍嘆道:“當年我父王翻案無望,我們也拿不回四瀆權杖,再加上本來能幫我們一把的齊天大聖隕落,我與老大、老二、老三隻能棄了四瀆。
後來又聽從袁道長的安排,這才苟活於此。”
敖烈也看向葫蘆道人袁守誠,冷笑著問:“道長當年害我姑父被斬,如今也能為我姑父討回公道?”
“當年涇河龍王本就是必死的局,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袁守誠道,“當然,順水推舟也有罪。
那些高居雲端的神聖,從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我心裡卻過意不去,如今正是事在人為,總要試一試。”
敖烈搖頭,直言道:“我信不過你。”
袁守誠並不在意,只是點頭道:“無妨,我也沒奢求太多。”
孫悟空見狀,忽然道:“敖烈,你以後就跟在袁道長身邊,聽他的安排做事。”
敖烈急了:“猴哥,我怎能聽命於他?”
孫悟空沉聲道:“是我讓你聽命於他。”
敖烈愣了一下,卻沒說話,只是認真的行了一禮。
袁守誠則是笑了起來,點頭撫須。
孫悟空又看向白衣秀士:“你大哥交待了什麼事?”
他沒問身份,因為他剛才就認出來,對方是梅山六兄弟之一的白花蛇精常昊,而他們的大哥正是二郎神楊戩!
白衣秀士遲疑了一下,才道:“考驗天命人,打敗我。”
話音才落……
嘭!
孫悟空抬手一掌給他拍到了地上,然後道:“現在你敗了,說說你大哥的目的。”
白衣秀士人懵了,全身無力的趴在地上,半響才回過神,茫然搖頭道:“我不知道,大哥只是要我來此做個內應,我這才假意聽命於那熊羆,守這後山要道。
知君命不偶,同病亦同憂,觀音禪院若是沒了,可那長老的冤魂沒有散,貪根不拔,苦樹常在,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忘了最好。
那三口洪鐘……你可敲響了?”
聽到這裡,孫悟空知道,這蛇精也瘋了。
他沒有繼續追問,心中大概猜出來,楊戩在這天命人身上也做了局。
既如此,只要沿著取經路走下去,那早晚能弄明白這廝要做什麼。
另外,按照黑風大王所說,這個時空的大聖六根,有五個讓楊戩交給了五大妖王。
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意根,是在誰手裡?
帶著這個疑惑,孫悟空駕著雲,在眾人的目送下,真正離開了黑風山。
留下小白龍敖烈,還有葫蘆道人袁守誠、白衣秀士常昊、赤髯龍,以及黑風山土地,望著那遠去的天命人,都是一陣唏噓。
而孫悟空駕著雲,很快就來到了下一處故地——高老莊。
但等他看清了這裡的情況後,他卻少見的驚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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