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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丹,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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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日久,生死邊緣打轉多次,她現在哪裡都不想去。

留在宗門看看書,安安穩穩修心度日。

她已經到了突破邊緣,凝練出紫微、太陰、破軍三門星辰規則之力,尚還差缺一點修入“天地星辰神道”,也叫“天地劫”,每一名想要晉級八階大能修士必經之心劫。

當初老黎被鎮壓磨難八千年,經歷“非生非死”,方得以渡過生死天地劫,在緊要關頭一舉完成“入道”突破,這一世不過是恢復修為,境界尤存在心中,所以能夠在短短兩百多年完成六階到八階的跳躍。

八階之後的修行路仍然是一步一坎坷,從入道、化道、得道、忘道,最後完成合道,才能走到十二重樓大圓滿,其中又有許多門派細分。

古云珠想借助外力,比如七階極品丹藥來催化“入道”。

曾望樓答應儘早煉製出七階極品丹藥,為古云珠的突破出一份力。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曾老使用的紫金鼎,被他花費無數珍稀材料修復至上限六階,然而想要煉製七品丹藥,至少也得相對應的七階寶爐。

七階寶物的煉製皆為不易,其中必須契合天地規則之力。

幸虧有俞風舞的面子,領著往木笑笑的勢力臨天門跑一趟,找到一名姓莫的八階煉器宗師,將要求講清楚,下了材料和定金,然後只等十年後去拿回升格的紫金鼎。

沒人吵著要去玉墟域尋寶探險。

身為宗主的徐源長,越發清閒自在,除了要幫曾老精煉藥材和天材地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收集各種縹緲氣息,感應天地體悟虛靜之力。

十年時間轉眼過去,曾望樓和俞風舞跑一趟臨天門,交付尾款,拿回煥然一新的寶鼎。

花些時間將紫金鼎重新祭煉一遍,曾老先用寶鼎煉製幾爐六階丹藥,用以熟悉手感,每一爐出實丹九枚,其中至少五顆極品丹藥。

簡直是看呆了俞風舞、古云珠等看稀奇的觀者,驚為神人也。

即便是上界,能夠煉製出六階極品丹藥的丹師,亦是非常稀少,更不可能每一爐出到五顆以上的極品。

“我的個乖乖,曾老您莫不是九重樓大能丹師轉世!”

趙均誇張叫道,輕捏一顆光暈迷人的赤紅丹藥,對著柔和光亮細細打量賞看,像這樣一顆極品丹藥,能夠換回五塊七階材料,別的宗門勢力搶著要。

因為極品丹藥要碰運氣才能煉成,相對來說普通七階材料容易得到。

俞風舞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這個副宗主名至實歸,誰敢和您爭?”

她確實被震驚到了,她幾時見過如此多品類的六階極品丹藥?

奢華到晃眼啊。

蒙一一那小丫頭真是好口福,大量的極品丹藥堆下去,必定能夠將六重樓的修為堆至後期圓滿,她算是徹底放心了。

建立等閒觀“天星堂”的古云珠同樣讚歎不已:“曾道友的煉丹天賦出類拔萃,咱們等閒觀將來要多一名八階煉丹大宗師。”

她在下界時候,沒有和曾望樓打過交道,兩人前後錯開了。

她前世涉獵頗為廣泛,懂陣法、丹術和煉器,有曾道友珠玉在前,她可不敢獻醜自稱煉丹師,差得有點遠了。

徐勝天跟著附和,他天天和師妹廝守一起,過著神仙般快活日子,哪裡都不去了。

曾望樓呵呵笑著謙遜幾句,要不是有宗主用造化神臺相助,他哪裡能如此輕易煉製出極品丹?但是宗主那個懶人,囑咐他不許往外傳,說是不能搶他這個副宗主的風頭。

其實懂的都懂。

待宗主做法請來冥魚,將一批書信、丹藥裝進密封盒子送走。

曾望樓也為煉製七階丹藥做足了準備,他考慮再三,將徐源長請來佈置有複雜聚火陣的丹房,道:“宗主,請借火精一用。”

徐源長身上多了兩分縹緲氣度,將極少外出露面喜歡待在造化神臺上的火精喚出,囑咐火精幾句,讓圓滾滾白色絨毛如火絲飄逸的小傢伙聽曾老的話,好生配合煉製丹藥。

“宗主請留步,你幫老夫照看著點火候。”

曾望樓非常重視他的第一爐七階丹煉製,雖然購買來的藥材並不算稀罕,他獨自推演煉丹過程多年,早就爛熟於胸,想請宗主坐鎮,是為了沾一點好運氣,討一個開門紅的好彩頭。

“我?不會打擾你煉丹?”

徐源長用手指著自己,得到曾老肯定答覆後,他便樂呵呵留下。

能夠“輔助”曾老煉製丹藥,收集不一樣的新鮮丹氣,他焉有拒絕之理?

徐源長安靜地站在角落處,沉默旁觀煉丹師忙碌。

曾老一個人有條不紊擺佈藥材,調和靈液,開啟大鼎三眼底爐內火,分出三道分身盤坐紫金鼎三個方位,各自掐訣控火,再分派火精用陰陽火持續保持一定高溫,盤旋在大鼎底部。

他自己盤坐紫金鼎頂上空,掌控全域性程序。

寬闊的丹房內,安靜得能聽到火焰跳躍的細微聲響。

煉丹的過程非常枯燥且乏味,曾望樓每過六個時辰,要上下左右檢查一遍紫金鼎,指揮三具分身變換不同的控火訣,改變火溫煉製融合藥液。

七天為一個進度,第二個進度將要結束時候,丹房內飄逸著淡淡好聞藥香。

徐源長分出三成精力用來體悟虛靜之道,他默默收集散出的藥香。

第二十天時候,藥香轉為若有若無,曾望樓面上露出兩分謹慎,紫金鼎進入最後的孕丹進度,他雙手掐訣領著三具分身控制為三成文火,吩咐火精將陰陽火降到只剩一成。

等到第三個進度結束,曾望樓果決熄滅爐火,讓火精撤下去。

約刻鐘後,掐訣開鼎收丹。

“嘭”一聲悶響,巨大熱氣噴薄而出。

有幾道晶亮沖天飛向空中,其中一點散發皎潔寶光,滴熘熘飛出丈許隱形了。

曾望樓壓抑不住喜色,哈哈一笑:“小東西,往哪裡跑?”

伸手憑空一抓,將那顆靈性十足的極品丹攝取到身前,騰騰熱氣被揮散,另有五顆實丹懸浮他身周,有三顆廢丹撥往一邊。

第一次煉製七階丹藥,能有如此高的出丹率,特別是成了一顆極品丹,讓他甚為滿意。

徐源長用清風飛快收集所有被驅散的丹氣,連聲道“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哈哈哈哈。”

曾望樓伸指將一顆丹藥彈給宗主肩頭蹲著的圓滾滾火精,犒賞出了力氣的小傢伙,用幾個玉瓶把丹藥收了,他還得多煉製幾爐同品類的七階丹,用來提升經驗。“這顆極品丹,能換到至少五爐七階丹藥的材料,回頭麻煩俞堂主,小心著將丹藥出了,多換些煉丹材料回來。”

“七階極品丹稀罕難得,咱們等閒觀目前還沒有八重樓坐鎮,得防備別的勢力暗中盯上,可以讓風舞跑遠點,去一趟東遊域,轉手讓老葉幫忙出售丹藥。”

徐源長思索之後有了主意,以老葉的本事,不會怕麻煩。

他內心深處對木笑笑有種天然的防備,更不想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跨了幾座域界,讓別的宗門難以追查到七階極品丹的來源。

當天下午,等閒觀幾位當家高手在獨登山大殿碰面。

徐宗主神秘兮兮從袖內拿出一個封印著的玉瓶,揭去符籙,再抹掉印記,將瓶子往空中一倒,一道皎潔寶光滴熘熘往上空衝飛,很快隱形了。

“嘶,七階極品丹!”

“開眼界了,曾老威武。”

“別跑,小東西過來,讓我好生瞧瞧。”

徐勝天伸手將隱形的丹藥拿到,卻遞給身邊坐著的師妹。

趙均鄙視地翻了一個白眼,不要當著大家的面,秀恩愛好不好。

曾老笑眯眯謙遜幾句,隨即出了大殿,他要回去準備第二爐藥材,思索第一爐丹藥火候方面的不足,並加以改進。

徐源長慢悠悠炫耀道:“煉製出這枚極品丹,本宗主可是有輔助大功,出了大力氣。”

他的火精全程參與煉丹,等於他出力了。

俞風舞言不由衷附和道:“對,宗主說的都是對的。”

趙均臉上皮笑肉不笑,道:“宗主,你要是懂煉丹,我生吃了這顆極品丹。”

徐勝天毫不留情揭穿:“八腳,你少打壞主意,哦對了,你還沒晉級七重樓,七階丹只有看著留口水的份。”

“快了,最多還有二十年,我也能和你們平起平坐。”

趙均才不在意自己人的“冷嘲熱諷”打擊。

幾人輪流上手欣賞一遍極品丹,等丹藥回到宗主手中,徐源長將極品丹封存,他要等手頭有幾顆極品丹時候,再請俞風舞跑一趟東遊域。

此後兩年,徐源長“輔助”曾老煉製了三爐丹藥,共獲得五顆極品丹。

俞風舞收著其中四顆七階極品丹,和七顆六階極品丹,跨界去了一趟金荷宮。

半年後,她帶回來大量的清單上的藥材和天材地寶。

古云珠積極參與到煉丹中來,她將自己需要的星辰丹藥,提出構想方案,與曾望樓進行探討,兩人商議著推演藥性變化,或翻閱典籍參考,花了三年時間慢慢完善丹方。

後面便沒有徐宗主什麼事兒,他繼續體悟虛靜,收集凝聚縹緲之氣。

十年過去,曾望樓浪費不少藥材,煉製出一顆古云珠需要的極品丹。

古云珠收起丹藥,自此閉關不再外出。

徐源長也感受到了瓶頸,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春日下午,飄然外出,宗門有眾人打理,一派欣欣向榮,他可以放心去往方壺洲海外之地的“錯綜山”,凝練需要的陰煞之氣。

想要成就仙塵氣,也如同當初凝練凡塵清氣一樣,需要收集陰、陽不同的靈性氣息。

陰陽二氣,為風之始也。

宗主外出的第三天,有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尋到等閒觀。

“請稟報徐宗主,故人溫亦寧、餘涉前來拜訪。”

“兩位貴客請稍等。”

為首的值守修士沒有告知客人說宗主不在,趕緊跑回山門內,給負責宗門接待的徐勝天堂主發出傳訊。

片刻後,徐勝天哈哈笑著從山門走出,朝兩位從下界定洲飛昇的熟人拱手:“稀客,恭喜,恭喜,哈哈哈哈,快隨我進去說話,俞仙子、老趙幾個都在山上。”

溫亦寧和當初西原聖地大器嶺首座的餘涉,拱手還禮,臉上露出歡欣笑容。

“甚好,甚好!”

可算是找到屬於自己人的勢力了。

他們是同時飛昇上界,落到混亂的大荒山域。

幸虧兩人相互有個照應,熬過最初的不適和被打劫麻煩,飛去城裡打聽徐源長的訊息,花了一些晶髓石,倒是沒費什麼周折,從大商行鋪子探聽到徐源長竟然在方寸山域開宗立派,成立了等閒觀。

兩人急匆匆輾轉幾次傳送,趕到方寸山域方壺洲,前來投奔。

他們見識了大荒山域的混亂,心底有兩分對上界的失望和警惕,知道散修日子不好過,想尋一個安穩的靠山。

“徐宗主可在?”

“我老叔外出了,別管他,山上之事我們幾個能做主。”

徐勝天在下界交遊廣闊,與七洲同階幾乎都有來往,與餘涉和溫亦寧更是老熟人,不過相比山上幾個,還是有親厚之分,又傳音問道:“西原其他幾位的情況如何?前些天,我們幾個還在討論,怎麼沒有熟人前來等閒觀?”

當初他老叔花錢在各域打出等閒觀的名聲,便是起了收攏飛昇修士的念頭。

溫亦寧眼神有兩分黯然和慶幸,也改為傳音道:“飛昇艱險,天雷難渡。在我們之前,千符山的謝雲川渡劫失敗,還有聚洲的魏先登、許景涔,合洲的凌時月,全部以失敗告終,唉,神魂俱滅。”

粗豪漢子餘涉忙補充傳音道:“還是有兩位成功了,像曦月洲的白漪和青藜山神巫瑤,不過越往後去,恐怕情況不甚樂觀。”

徐勝天拍了拍餘涉,道:“都是命啊。”

三人一道往獨登山主峰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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