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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投,收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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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晴林山時候,師父大部分時間都是潛修,極少與同門交往扯閒談。

而她是坐不住的性子,與柳姑姑脾氣相投,兩人有說不完的話。

陪著柳姑姑又一次來到天星堂,再次見到等閒觀修為最高的古云珠,她聽三人的談話總覺著有些怪怪的,師父的侄兒也與她一樣叫柳姑姑,但是柳姑姑與古云珠姐妹相稱,柳姑姑修為墊底反而是姐姐,而古云珠叫徐勝天為師兄。

關係複雜得像一團亂麻,扯不清,理還亂。

三人各叫各的,似乎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妥,怡然自得。

柳纖風直接說事兒,道:“雲珠,什麼時候有暇,陪我跑一趟花界?”

她透過趙均給蛟藤姐姐送過信,早已知道蛟藤姐姐身體和修為恢復,很得玉芍花帥照應,目前在夏洲雲裳城掌管著一座茶樓鋪子,算是一個肥差。

古云珠笑著看一眼坐在身邊的師兄,道:“柳姐姐你要是急著去,我讓師兄陪你跑一趟,我還得留在宗門三兩年,上回去臨天門,將宗門升格為一流,咱們等閒觀的地盤獲許擴大倍餘,得等到臨天門的修士前來,堪劃界限,升格主峰地脈,有些雜事需要我在場料理。”

柳纖風忙道:“我的小事不急一時,宗門事大,等幾年無妨。”

徐勝天聽說有出遠門的機會,他憋在宗門百多年,早就想與師妹外出轉一轉,道:“臨天門那些辦事的老爺太不著調,我給程道友傳訊,請他幫著催一催,要不然拖延十年八年都不一定來。”

他拿出傳訊符,走去大廳外面,給程丹心傳訊。

當然言辭用得委婉客氣,不可能直來直去。

等他傳訊回來坐下,柳纖風連聲誇讚會辦事,又說要帶聶小萌去花界見見世面,把聶小萌高興得忙起身斟茶倒水。

正說著的時候,有傳訊符光飛進大廳,落到柳纖風面前。

“奇怪啊,誰會給我發傳訊?”

柳纖風在宗門幾乎不外出,除了等閒觀的門人,方寸山域她沒有熟人朋友。

接過傳訊符檢視,起身對聶小萌道:“趙均來訊,無留山的岑侃、雁寒林隨他一起到了咱們宗門獨登山大殿,讓你過去一趟。”

聶小萌臉上的笑容,從錯愕飛快變作苦瓜狀,趕緊一把抓著柳姑姑手臂,道:“您陪我一起去,師父潛修不容打擾,我怕捱罵。”

柳纖風用指頭戳了戳裝可憐的女子額頭,笑罵道:“你膽子不是天大嘛,罵幾句又不會掉一塊肉。”

口中如此說,她起身往外走。

她心裡明鏡似的,聶小萌是擔心被“抓”回去。

古云珠跟著起身道:“我去見見岑道友,當年在玉墟域出生入死,有過命交情。”

徐勝天自是要一道前去,笑道:“我去給小師妹撐撐場子。”

聶小萌喜出望外,有了幾名高手同行,她膽氣一下子壯了,反正打死也不回去。

無留山規矩多,上下尊卑森嚴,雖然各位師伯都寵著她,宗主、堂主、長老們都讓著,沒有師父在山上,她待著像一個被供起來的木雕菩薩,哪裡都不能單獨去。

時間久了忒無聊,還不自在,哪有等閒觀好玩?

“謝謝大師兄,謝謝古仙子,謝謝柳姑姑,我要留在等閒觀,不回無留山了。”

“行了,別謝來謝去的,累不累,你愛待哪待哪,只要你師父不趕你走。”

柳纖風小手一揮,霸氣地就這樣定了。

一行人飛落到獨登山頂,柳纖風想謙讓,被古云珠和徐勝天各按了一下,她便只得走前頭進大殿,古云珠、徐勝天隨後,聶小萌躡手躡腳恨不得幻化隱身。

趙均忙起身給客人介紹:“這位是百林谷的柳纖風柳仙子。”

岑侃、雁寒林對這個名號“如雷貫耳”,當年聽徐師弟說起過,知道是徐師弟一直在等的人,再則看進門的順序,便能知道修為只有六階的柳纖風在等閒觀地位如何。

“見過柳仙子!”

“見過岑道友,見過雁道友,經常聽源長提及二位,怠慢怠慢。”

“哪裡,哪裡,柳仙子客氣。”

岑侃二人與柳纖風寒暄幾句,再與古云珠、徐勝天見禮說話,岑侃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問道:“古仙子,您這是破境晉級了?”

他感受不出對方身上同階氣息,心頭便有了猜測。

古云珠微笑點頭,道:“前年僥倖突破,才剛剛出關不久。”

她兩世積累,玉墟域生死磨礪六百年,再加上與曾望樓一起商議完善的星辰丹方,得到一顆定製極品丹藥相助,經歷“天地劫”考驗,頗費周折入道,跨進她前世夢寐以求的八重天境界。

天高雲淡,風景獨好。

岑侃和雁寒林忙整一整衣袍和發冠,肅聲拱手躬身行禮。

“恭賀仙子榮登大能,前途坦蕩無阻。”

“兩位道友客氣,快快請起!”

古云珠還禮虛扶,又介紹了徐勝天,請客人重新落座,宗主潛修不出,便由他們招待無留山來的朋友。

岑侃和雁寒林在等閒觀待了三日,他們與聶小萌談過一場,也不強求,告辭離去。

等他們回一趟無留山,便結伴前往玉墟域探險歷練。

兩旬過去,等到臨天門修士前來勘探劃定界限,升格等閒觀主峰地脈之後,古云珠、柳纖風一行前往花界。

徐源長從靜室走出來,神情透出些許欣喜,他徹底掌握了吸收的木行規則之力。

修真無時間,他自己感覺不到時光流逝,外面已經過去兩年。

得知柳纖風、聶小萌有古云珠、徐勝天陪同,前去花界遊歷一直未曾回來,他倒是不擔心,修真界喪心病狂之徒畢竟是少數,以古云珠的本事,能夠罩得住,加上徐勝天的身份,西月仙子必定會叮囑手下暗中盯著,不允許再發生那次的事故。

稍事歇息幾天,幫曾老精煉一批藥材和材料,徐源長與在宗門的高層打過招唿,悄然出行。

他走後不到三日,有一個胖乎乎皮膚白皙的少年,一對臥蠶眉,眼眸靈動,穿著一套騷包的銀色長袍,風塵僕僕來到等閒觀山門外。

“麻煩通報一聲,柳雪粒求見徐宗主。”“貴客請稍等。”

值守隊長答應著跑進側門,給趙堂主發出傳訊,他們不知宗主是否閉關。

不過片刻,趙均從門內走出,拱手哈哈笑道:“雪粒,你小子可算來了,快快請進。”

來人正是從下界飛昇的雪粒,他給自己加了“柳”姓,一路從周山域、點絳宮域週轉傳送到方寸山域,嘿嘿笑著還禮,熱情寒暄問候,跟著老趙走進山門,往主峰飛去。

“什麼?宗主外出了,柳姐姐、大師兄都不在宗門?”

柳雪粒聽得大姐頭和大師兄在點絳宮域的夏洲遊歷,已有兩年之久,越發懊惱,他剛剛從夏洲傳送過來,太不湊巧了。

“行了,別耷拉著臉,我給古云珠發去跨域飛劍,告訴一聲你到了,說不定他們下午就能趕回來,走吧,先去見見曾老,你小子行啊,搶在山郎他們前頭。”

趙均拿出飛劍,默唸幾句,灌注法力之後往空中打去。

柳雪粒聽說大姐頭下午或許能趕回,高興得抓耳撓腮。

兩人交談著落到獨登山頂,每回宗主不在山門,曾老坐鎮獨登山大殿主持各項事務。

路上時候,趙均傳音告誡了雪粒一些注意事項,免得在外人面前說漏嘴。

曾望樓與雪粒是熟識,他當年便看出小傢伙的不凡。

數百年不見,此刻重逢分外親切。

拉著坐下後,曾老仔細詢問山郎、蒙一一還有竹宗山幾人的情況,給柳雪粒辦理了等閒觀身份牌,安排一個司天堂副堂主之位,又叫來白漪和餘涉,溫亦寧已經閉關,不便打擾。

中午擺一桌酒宴,熱熱鬧鬧給柳雪粒接風洗塵。

下午申時初,柳纖風心急火燎衝進山門,叫了一嗓子:“雪粒!”

聲音傳出兩百里遠。

與曾老閒聊喝茶的銀袍少年,聞言一個激靈,放下茶盞跑出大殿,化作一道銀色光華飛遁,叫道:“柳姐姐!”

飛出不遠,雪粒撞上一道無形氣牆,他顯出身形定睛一看,眉開眼笑,叫道:“小弟雪粒給大師兄請安。”

卻是徐勝天搶在前頭,將銀袍少年給截胡,他笑眯眯一巴掌接一巴掌拍在少年肩頭,口中算起舊帳來:“聽說你小子不聽招唿,四處惹事闖禍,還幾次被趕出妖族地盤,你小子好本事啊,胡作非為,差點誤入歧途,讓我們操碎了心。”

“嗨,嗨,都過去了,小弟迷途知返,已經回頭是岸,這不屁顛屁顛趕來給大師兄請安。”

柳雪粒痛得齜牙咧嘴,身體亂扭,陪著笑臉辯解,他猜測肯定是老趙那個大嘴巴,提前告了他的刁狀,待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他激動得渾身顫慄。

閃身飛過去,叫道:“柳姐姐,可想煞我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柳纖風拉著少年的手,抹著眼淚道:“我也很想你們,你來了就好……走,去百林谷,與姐姐好生說一說。”朝後面眼珠子骨碌碌看著的聶小萌招手,道:“小萌,過來見一見你雪粒師兄。”又對雪粒道:“宗主新收的弟子。”

雪粒先朝古云珠行禮,叫道:“柳雪粒見過古仙子。”

都是百林谷出身,彼此熟識,只是後來有所生分。

古云珠很正式地回禮,道:“歡迎回家。”

能夠從下界歷經小天劫飛昇,皆是人中龍鳳,妖中翹楚,能在上界相見,是一場新的緣分。

雪粒與聶小萌見過禮,隨著柳姐姐幾人往百林谷飛落。

柳纖風奇怪問道:“雪粒,你幾時姓柳了?”

雪粒理所當然笑嘻嘻道:“我們四個都隨你的姓啊,柳雪粒,柳元寶,柳花背,柳金蟾,往外面一報名號,整齊劃一,很威風,每次我們去……那邊惹禍,就說柳纖風是我們大姐,鎮得那些傢伙目瞪口呆。”

柳纖風緊緊拉著誇誇其談的少年,又止不住抹眼淚,問道:“元寶,不在了吧?”

雪粒神色一黯,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老趙走後不久,狗爺壽元耗盡,它一直唸叨你的名字,託我將這個靈珠帶給你,我們三個將狗爺葬在你當年住處的西邊,徐堯鈴答應會讓徐家修士每年給狗爺燒紙。”

柳纖風伸手接過一顆暗黃色低階靈珠,是她當年第一次出遠門,在接天城黑市地攤上買的便宜禮物,此刻睹物思元寶,抽泣得不能自己。

古云珠摟著柳纖風低聲寬慰。

幾人落到百林谷,聶小萌沒有隨著他們幾個進院子,她不打擾柳姑姑與新來的雪粒師兄述舊,只有些奇怪,聽他們說話,似乎都是來自另外一處遙遠的地方?

她有些想師父了。

……

徐源長以腳步丈量土地,遊歷著來到懶虎山,上下打量一番,在山洞待著多等了二十多天,月黑風高的夜晚,徐源長飛在虎山正面平齊“王”字紋空中,雙手掐訣施法。

片刻後,左右手分別打去兩道氣息,一聲低喝:

“懶虎,還不快快醒來!”

巖山震動,樹木瑟瑟,狂風大作。

遠處村莊的狗叫聲激烈叫喚,像是鬧賊了一樣。

隨著一聲低沉虎嘯,彷彿從地下傳來,狗叫聲突兀戛然而止,全部驚嚇得鑽回院子。

“轟隆”一聲垮塌巨響,灰塵滾滾揚起。

徐源長伸手摸了摸盤繞在腳下的一頭黑色小虎,笑道:“再縮小點,將你額頭的‘王’字紋隱藏起來,很好,看著像一頭黑貓,走吧,隨老夫闖蕩江湖去也。”

他落到地上,帶著虎裡虎氣的小“黑貓”,沿著湖邊往東北而去。

翌日清晨,附近村民發現懶虎山垮了,各種傳說漸起。

從此以後,牛、狗等牲口畜生,可從變了樣的巖山前後經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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