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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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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瀋河站在八卦爐前,一次次的劃開手腕,逼出體內精血投入爐中。

  雖然得益於修者體質,這手腕很快就會癒合,損失的精血也很快就會再生,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就如人體細胞的分裂一般,每一次分裂,每一次生長,都是對自身的透支。

  透支什麼?

  自是命元!

  隨著瀋河一次次劃開手腕拋灑精血,職業面闆上壽命一欄的數字又開始跳動,如魔功悟道一般消耗命元,使得壽齡激增。

  但只是精血還不夠,瀋河又投入法力乃至靈識,以頂上三華為材,胸中五氣為料,鑄煉這一口魔兵。

  可以說,除了大道金丹,他什麼都給了,甚至連金丹都虧空了些許,以真元法力的形式注入爐中。

  如此的代價,便是他又開始變得蒼老,髮根處的灰白顔色迅速蔓延,面容肌膚也變得鬆弛乾枯,看來有些驚悚乃至恐怖。

  如此形象,站在爐前,配合爐中血焰祭練的刀兵,任誰看了都得驚唿一聲魔頭。

  瀋河卻渾不在意,一心祭練魔刀。

  時間飛快而去,轉眼便是七七四十九日。

  白髮散亂的瀋河站在爐前,終是停止了魔道血煉之法。

  只見太極八卦爐中,五行之火如血猩紅,一口刀兵懸祭其中。

  刀體厚重,嵴寬刃薄,好似魔龍橫臥,有破山斷嶽之勢。

  刀身暗紅,魔火燃燒,猶若劫兵懸空,含焚天煮海之能。

  “來!!!”

  魔刀已成,瀋河不做多言,只將手掌一招。

  “砰!!!”

  頓時爐鼎震動,血色業火翻騰,三災魔兵沖出爐鼎,化作一道暗紅刀光,直向瀋河而去。

  “噗!!!”

  瞬間魔刀穿身,沒入胸腹,三災業火隨之點燃,將白髮青衫的瀋河化作一道紅蓮魔影。

  但很快便見業火收斂,暗紅刀光盡數沒入體內,瀋河不見絲毫損傷,甚至氣色還恢復了些許。

  魔刀噬主?

  怎有可能!

  這三災魔兵可是他自己血祭煉成的,除他之外沒有混雜任何人的血肉精魄,靈識神魂,完全受他控制,怎麼可能噬主?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瀋河現在遭劫身死,他也能將靈識神魂寄於刀中,成為這業火三災刀的器靈。

  這就是自身祭刀的效果,百分之百的控制力,起碼現在是這樣。

  日後……

  日後也差不多,這三災魔刀又不是隻能祭練一次,日後殺伐煉刀,殺別人一次,自己就祭練一次,反正長生者的命元不斷,絕對能保證這三災魔兵的控制權。

  瀋河動用靈識,內視自身,只見丹田氣海之中,大道金丹穩居其中,左側則暗紅一片,盡是業火燃燒,三災魔兵豎立其中,靜靜汲取真元法力。

  刀兵祭煉,銅鐵之爐只是開始,後續還有血肉之爐,以及各種柴薪供養。

  是個吃糧大戶!

  好在,瀋河身家豐厚,對此並無所謂。

  重新坐下身來,運起仙武靈決,恢復三華五氣。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

  瀋河睜開眼眸,白髮又復墨色,面容也回青年。

  只是命元虧損……

  壽命:6985/8000。

  祭煉這三災魔刀,竟耗去了他千年命元,更耗盡了他手中最後的續命丹藥,長生養命增減相抵,壽齡已近七千。

  魔功魔功,當真魔功!

  但瀋河渾不在意,三華五氣恢復之後,又拿起五火七翎扇煽動爐火,開始祭道斬魔劍的煉製。

  相比三災魔刀,這祭道斬魔劍也不遑多讓,同樣要修者以三華五氣祭煉,只是看來沒有那麼血腥。

  但也只是沒有那麼血腥而已。

  瀋河坐在爐前,體內靈光閃動,絲絲縷縷投入爐中,隨後又將剩餘的五階靈鐵送入,與自身三華五氣結合,祭煉斬魔道劍。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瀋河形體越漸佝僂,又從黑髮青年變成了白髮老叟,八卦爐中火光漫漫,靈光閃閃,已然蘊成一口劍器。

  劍光凜冽,不見其形,只有一股凌厲氣機,欲要透爐而出。

  瀋河坐在爐前,頭首垂低,不作言語,似乎已入死境。

  忽然……

  “砰!!!”

  爐鼎震動,劍光飛空,一道利芒射出,縱橫三丈有餘,直向瀋河而來。

  瀋河抬起頭首,只見利芒刺目,剎那穿入眉心,貫進泥丸宮中。

  魔刀血煉,道劍神祭!

  瀋河閉上眼眸,再度靈識內視,只見氣海之中,大道金丹依舊居於中位,右側則見芒芒仙光,一劍豎立其中,有鼻有眼,有神有靈,佔下半壁江山,但並不與那魔刀針鋒相對,而是由大道金丹居中調和,進入太極陰陽一般的玄妙狀態。

  正是祭道斬魔劍!

  與業火三災刀一般,此劍也需要修者祭煉,在這丹田氣海之中吸收三華五氣,甚至汲取大道金丹之力,以踏入“祭丹”劍境。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不似業火三災那般激烈,但潤物細無聲,後續的消耗還在業火三災之上,真正應了那祭道二字。

  但瀋河卻渾不在意,只看職業面闆上的壽數。

  壽命:7850/8000。

  七千八百五十歲!

  壽命至此,已近極限。

  瀋河微微一笑,不作言語,閉眼調息。

    雖然已無延壽丹藥,續命靈物,但在福地之中,仍可長生補命。

  無須擔憂。

  ……

  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

  又是數載,光陰匆匆。

  “龍玉師兄,師尊他還在閉關,不可打擾!”

  “都什麼時候了還閉關,快讓開,我有要命的事。”

  “那我去通傳?”

  “你去我去傳有什麼區別,快讓開,別擋著!”

  吵鬧聲響,隨後便見房門撞開,一道魚影飛竄而入。

  “主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身上金鱗碎裂,血跡斑斑的龍玉竄進屋內,撲到瀋河面前喧聲吵鬧。

  “師尊!?”

  幾名親傳弟子追趕而來,隨後又駭然站住腳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房中之人。

  房中之人,自是瀋河,但又並非他們熟知的瀋河,滿頭白髮,蒼然悲涼,枯瘦身軀,更是駭人,若非面容還有幾分熟悉,他們決計不敢相認。

  不止他們,龍玉更是錯愕,看著閉目盤坐的瀋河,魚眼之中也見驚恐慌亂:“主人,你這……?”

  “嗯!?”

  話語未完,便見瀋河開眼,目中透出利芒,好似刀劍縱橫,更有仙魔逆亂之感。

  “!!!!!!!”

  龍玉面色一變,魚身駭然而退,甚至翻倒在地,被難言的震怖與驚恐充斥。

  那般眼神,給它一種感受,一種似要將它千刀萬剮,做成生魚肉片的感受。

  發生了什麼?

  這才幾年不見,主人就變成這般模樣?

  難不成他也修煉了什麼魔功?

  龍玉翻倒在地,心神震怖,思緒紛亂。

  “師尊!”

  幾名親傳弟子也跪倒在地,誠惶誠恐。

  “無事。”

  好在瀋河沒有責怪,只是搖了搖頭:“下去吧。”

  “是……是!”

  幾人本想言語,但又不敢抗命,只得應聲而去。

  留下龍玉,倒在地上,雖也驚醒回神,但還是畏畏縮縮不敢出聲。

  “你這毛躁性子,說過多少次了,還是半點不改?”

  瀋河看它,也無多少責怪,只是一番警告:“若有下次,定懲不饒!”

  “是是是!”

  龍玉這才景象,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來,看他蒼老的模樣:“主人,你這是……”

  “與你無關。”

  瀋河不做多言,只看它身上破碎的金鱗,還有幾處深入骨肉的傷勢:“怎麼傷成這樣,毓秀呢?”

  當初鍾毓秀離島,瀋河不太放心,便讓龍玉暗中保護,不曾想這倆一去就是十多年,期間他靈信傳音,讓她們回島躲避魔劫,也是杳無音訊。

  瀋河本想去尋她們,但奈何事務纏身,實在無暇顧及,再加上御靈契約未斷,龍玉實力又不弱於尋常結丹,所以便按捺了下來。

  如今龍玉歸來,還成這般模樣,那不用多說定是遭了襲擊。

  “出大事了主人!”

  聽瀋河言語,龍玉直接撲上前來:“你快去救救那個小妮子吧!”

  “嗯!?”

  瀋河眉頭一蹙:“到底發生了何事?”

  “主人你有所不知。”

  龍玉嚥了咽口水,舞著魚鰭向他說道:“現在外面鬧翻天了,盡是各種妖魔鬼怪,還有一票喪心病狂的邪修,我護著那小妮子幾經生死,不知遭遇了多少襲殺……”

  瀋河冷眼一瞥:“說正題!”

  龍玉瞬間立正:“那小妮子陷在一處上古秘境裡出不來了,主人你快過去救她!”

  “上古秘境?”

  瀋河眉頭一蹙:“什麼上古秘境?”

  “我也不知道。”

  龍玉搖了搖頭:“我跟那小妮子被人追殺,一路逃亡,不知怎麼的就進入了那個秘境,進入之後我還與她分散了,困了十幾年我才從裡邊鑽出來。”

  “……”

  瀋河一陣沉默,隨後方才言語:“那你這身傷是怎麼回事,也是那秘境所緻?”

  “不是。”

  龍玉牙關一咬,面露憤恨之色:“那秘境除了困人,並沒有太多兇險,可是秘境外有一幫子混蛋魔修,他們趁我不備,在我鑽出秘境之時偷襲,把我打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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