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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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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藏劍山中。

  道道遁光,縱橫起落,在這山內山外翻來覆去的找尋。

  “這上古秘境,真有其他入口?”

  “誰人知道,姑且找吧。”

  “那元嬰洞府的入口被各大勢力把持,我們這些爭不進去的也就只能四處碰碰運氣了。”

  “話雖如此,但也並非沒有希望,聽聞前段時間就有一條靈魚自另外洞口鑽出,龍首魚身,乃是真種,必得秘境機緣。”

  “可惜,此魚狡猾,又有神通在身,結丹大修出手都未能將它拿下,若否定能開出另一條通道,我等說不定也能入內。”

  諸多遁光,四方縱橫,欲要尋找通路。

  但更多人選擇聚在一處,明裡暗裡的做山頭對峙。

  正是那上古秘境的入口。

  早在百年之前,這藏劍山便有古修洞府的傳聞,更是引發了五大結丹宗門的亂戰,最終導緻萬獸山覆亡,正魔二宗生死相對。

  那時五宗便做過探索,獲得了一些六階靈物,還有一名元嬰修士的遺藏,這藏劍山與古修洞府也隨之廢棄,再也無人問津。

  但誰人知曉,這所謂的古修洞府只是表面,那元嬰修士竟也是尋寶之人,在這藏劍山中尋找上古大修的遺藏,結果壽盡坐化也未得結果,雖知寶山於此,但卻難入奇門。

  直到今日,機緣觸動,這座上古秘境方才應運而出,且就在那名元嬰修士的府邸之處,當真是造化弄人。

  “這便是因果定數!”

  “那上古大修留此秘境,是為自己挑選後繼之人,非得是福德雙全,天資縱橫之人,才能入內承其衣缽,取其寶物。”

  “那名元嬰雖知此處有古修洞府並探尋而來,但福緣不厚,德行平平,命中便與此地無緣,所以在這秘境之外枯坐至死,也未見其門。”

  “如今秘境現世,必是有緣之人進入其中,觸動了那位上古大修的佈置,才令這座上古秘境重見天日。”

  “有緣人,什麼有緣人?”

  “自是那三英二秀了!”

  “三英二秀,天命破魔,如今三英已現,東海太華山,北海玄天派,南海金鼈島,正道三宗各得一人,剩下西海則是魔道大本營,如此那二秀不出意外,應該會應在這內陸之地。”

  “這上古秘境出世,應該就是二秀觸動,不知是一人還是二秀雙全。”

  “哼,這些魔頭在此虎視眈眈,圖謀的絕不只是秘境之寶,諸位道友千萬將它們看住,絕不能讓這些妖魔邪修稱心如意!”

  昔日那元嬰府邸,如今這秘境入口。

  諸多陣法,禁制隔絕。

  眾人在外,虎視眈眈。

  有正有邪,有仙有魔,格局與當年又見變化。

  玄門正宗,旁門左道,還有妖魔邪修,齊聚於此又涇渭分明。

  “三英二秀,哼,我管他什麼三英二秀?”

  “那魔天之劫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

  “就算是真又如何,幾百年後老子骨頭都化了。”

  “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先將這秘境機緣搶奪到手才是硬道理。”

  “趁著如今魔劫肆虐,那些老怪物海外糾纏,無法抽身,我等要狠撈一筆,將來才有出頭之日。”

  各方冷眼,注視秘境,雖然都是虎視眈眈,但心中所想卻各不相同。

  就在此時,一頭青蛟落下,又成一方山頭,於秘境之外觀望局勢。

  “這青蛟……”

  “莫不是南海青城山之人?”

  “令狐兄!”

  青蛟方才落下,便見靈光縱來,赫是幾名出自南海的正道修士。

  “陳兄,張兄!”

  令狐行見到幾人,也起身回禮。

  “令狐兄也來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值此魔劫危關,青城既為玄門正宗,那自是責無旁貸。”

  令狐行與幾人一番寒暄,隨後便看向周遭,望著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也禁不住皺起眉來:“東海,北海,南海,還有西海,全都來了。”

  “是啊!”

  幾人一嘆,沉聲言語:“那西海魔頭不用多說,還有諸多旁門左道,似乎也要與之同流合汙,謀奪這秘境機緣乃至謀害……”

  話語未完,但意思已經表明。

  海外修界,分有三派,一派為正道,以玄門釋門的幾大正宗為主,一派為邪道,以西海魔門為尊,還有一派為旁門左道,分佈於四海夾縫生存。

  如今魔劫禍亂,正邪相爭,最悽慘的不是正道,也不是邪道,而是旁門左道。

  因為這旁門左道,並非以正邪劃分,而是與其跟腳傳承有關。

  正道正宗,乃是仙佛傳承,不僅有上界祖師,自身功法也能渡劫飛昇,證道仙佛,因此為正道正宗。

  邪道魔門也是同理,為魔神傳承,有上界祖師,傳承久遠,底蘊深厚,不然也不能與正道相爭。

  只有旁門地位尷尬,既沒有上古跟腳,也沒有仙魔祖師,實力全面弱於兩道正宗,玄門瞧不起,魔道看不上。

  如今魔劫禍亂,正邪相爭,他們就成了城門失火,慘遭殃及的池魚,魔門拿他們開刀,玄門對他們也做提防,原本就夾縫生存,如今更是步履維艱。

  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逆天改命的修士,被正邪兩道,仙門魔宗這般威逼,旁門各派也發起狠來,紛紛轉修魔功投入魔門,並與兩道正宗相爭,奪取各種機緣。

  原本正道勢大,邪道勢弱的格局,也因此出現改變,妖魔邪道與旁門左道同流合汙,讓他們這些正道正宗一時落入下風。

  當下便是證明,西海而來的魔頭虎視眈眈,一干旁門修士亦是蓄勢待發,只等這秘境開啟便大打出手,生死相搏。

  “旁門左道,不識天數!”

  “大劫關頭,竟與妖魔同流合汙!”

  “該殺,該殺!”

  幾人狠狠出聲,神情更是冰冷,似乎吃了不小苦頭。

  但令狐行不關心這些,只看著陣法禁制的秘境入口,向幾人沉聲詢問道:“可見二秀蹤跡?”

  “這……”

  幾人面面相覷,隨後都是搖頭。

  “並未得見。”

  “但這秘境現世,背後必有緣由。”

  “聽聞已有人機緣得入,那二秀說不定也在其中。”

  “那秘境陣法雖然非凡,但也經不住歲月消磨,其禁制靈光已黯淡非常,看樣子支撐不了幾日就會破碎。”

  “一旦陣法破碎,那些妖魔邪修與左道之人就會殺入其中,尤其是那些西海魔頭,必定會以二秀為目標。”

  “令狐兄你來得正好,如今三海正宗已達共識,陣破之後,力阻妖魔,有你與青城眾修之助,我正道必定如虎添翼。”

  幾人一番言語,道明如今局勢。

  令狐行聽此,也不再多言,應下幾人邀約,等候陣勢解除。

  與此同時,秘境之內。

  “哇,好多靈藥!”

    “毓秀哥哥,你快些來。”

  一處藥園之中,一名青衣少女看著滿園的靈藥,面上寫滿驚喜。

  她臻首娥眉,秀麗非常,又如水溫婉,年紀輕輕便有傾國之姿。

  聞她話語,一人到來,白衣勝雪,丰神如玉,當真是濁世佳公子。

  “毓秀哥哥,你看!”

  青衣少女一指:“玉靈芝,月星子,都是五階六階的靈藥,一些藥齡萬年的更是直逼七階,足可煉製化神寶丹了!”

  “不錯不錯,都收起來。”

  鍾毓秀看著園中靈藥,面上也露出笑容,心中更是暗道:“這些靈藥,師尊必定喜歡。”

  “嗯!”

  青衣少女點了點頭,隨即祭出一方玉鼎,竟是連藥帶園全數收攝,打包帶走,一點不留。

  “這神農鼎當真好用,不愧是上古法寶。”

  看著手中玉鼎,少女淺笑瑩瑩,在旁的鐘毓秀也是連連點頭。

  收了這座藥園,兩人繼續向前,很快便見一座宮殿。

  宮殿虛懸,凌空而立,一看便知非凡。

  兩人先做試探,見無多少兇險,便縱身而起直入其中。

  “玄虛行宮!?”

  站在宮殿之前,看著上方匾額,青衣少女面露喜色,轉向鍾毓秀說道:“毓秀哥哥,這是玄虛行宮,上古大修玄虛真君的洞府行宮。”

  “玄虛真君?”

  鍾毓秀面露不解:“那是何人?”

  “是上古時的大修士!”

  青衣少女一派博學:“根據典籍記載,他是玄天正宗的高人,為當時的玄天七真之一,修為已到大乘之境,因此得號玄虛真君,後來玄天祖師飛昇上界,他與其他六位真君也相隨而去,不想還有一處秘境留於人間,等待有緣之人。”

  “大乘真君?”

  鍾毓秀眼神一凜,眼中也見驚色。

  “雖然只是一座行宮,並非真正的大乘道場,但內中應該也有不少遺寶。”

  青衣少女拉起鍾毓秀:“快進去看看,可不能讓人捷足先登了。”

  說罷,便將鍾毓秀帶入宮中。

  行宮不大,也無陣法,兩人長驅直入,很快便到正殿。

  正殿之中,立有玉像,乃是一名青年道人,雖是玉塑但依舊超凡脫俗,盡顯高人風采。

  “這應當就是玄虛真君了。”

  青衣少女看了看玉像,隨後又將目光轉向四周,見沒有什麼特異之物後,便看向鍾毓秀:“毓秀哥哥,你上去拜上三拜,應該就能得到玄虛遺寶,我們也就能出去了。”

  “拜?”

  鍾毓秀雙眉一蹙:“拜什麼?”

  “自是拜師啊!”

  青衣少女理所當然:“玄虛真君留此洞府,總不可能將至寶平白贈送吧,向他玉像一拜,有了師徒情誼,才能得其遺寶啊。”

  “那不必了。”

  鍾毓秀聽此,卻是拒絕,向青衣少女說道:“我已有恩師,豈有再拜他人的道理,青兒,這機緣便由你來接吧。”

  “啊!?”

  青衣少女一怔,隨後方才回神,連連擺手說道:“這我接不了!”

  鍾毓秀不解:“為什麼接不了?”

  “這個……”

  青衣少女話語一滯,隨後便將話題轉開:“青兒福淺德薄,如何能當大乘真君的傳人,這個機緣只能毓秀哥哥你來接,青兒拜了也無用。”

  “這是什麼道理?”

  鍾毓秀聽此,更是不解起來。

  “因果道理!”

  見鍾毓秀不信,青衣少女也是無奈,只能來到玉像之前跪地叩首。

  “砰!砰!砰!”

  三下拜完,不見反應,青衣少女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轉向鍾毓秀說道:“看吧,只有毓秀哥哥你拜才行。”

  “這……”

  鍾毓秀雙眉蹙起,眼見驚疑。

  “毓秀哥哥你就拜一下嘛,這可是大乘真君,如今說不定已在上界成就真仙道果了,能做他的傳人,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

  青衣少女又做勸說:“何況我等修士多拜師門,在修界是尋常之事,並非大逆不道,只要同為正宗即可,海外許多大修士都拜過幾次門戶,毓秀哥哥不必介懷。”

  “不行!”

  鍾毓秀仍是搖頭:“就算此事尋常,但未報師尊便拜他人,依舊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師尊待我恩重如山,諄諄教誨銘記於心,我怎能忘恩負義,做那不忠不孝之人?”

  “你……!”

  青衣少女被她氣到無語,最後只能軟下話語:“現在是非常時期,非常關頭,毓秀哥哥你就委屈一下,要是你不取這玄虛遺寶,等到那些人脫困趕來,我們就危險了。”

  “委屈我可以!”

  鍾毓秀搖了搖頭:“委屈我師尊,不行!”

  青衣少女:“……”

  鍾毓秀卻不管她:“不過那些人確實兇險,青兒,我們先離開此處,待那些人前來取寶,將這秘境開啟,我們再設法逃脫!”

  “哈哈哈!”

  話語未完,便聽狂笑聲響,由外至內撞入宮中:“不必那麼麻煩了,就在此地了結吧!”

  話語聲中,一道烏光縱入,顯出凜凜魔威。

  赫是一名黑袍白髮,氣質冷酷的青年男子。

  “唐絕!”

  青衣少女眼神一凝,鍾毓秀亦是戒備。

  “哈哈哈!”

  名叫唐絕的青年冷笑一聲,望著如臨大敵的二人,又將目光投向後方的玉像:“有寶不取,自誤氣運,三英二秀,天命該絕!”

  說罷,看向二人,催運魔功。

  “魔頭,休要張狂!”

  然而魔功未發,又聽厲喝聲響,幾道光影飛縱而來,瞬間制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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