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頭一次聽說過這個概念。

《一階靈陣綱要》中並沒有相關的記載。

班曉衛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空間取出四塊殺生金石來，開口道：“借你靈雞一用。”

“好！”

陳墨接過金石，快步出了曲水影陣，正好與靈田外鬼鬼祟祟的小亢撞了個正著。

他二話沒說，《金甲術》瞬間覆蓋手掌輕易地破開了對方的雞腿，鮮血瞬間順著羽毛流了下來。

身後，宋雲熙與班曉衛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意外。

不過，尚未吭聲。

陳墨也不浪費，將金石浸在雄雞血中，直到完全浸滿。

期間任由小亢“咯咯咯”叫個不停。

很快，染血金石準備完畢，陳墨剛一鬆手，剛剛放完血的小亢就像沒事雞一樣，飛一樣的逃走了。

“陳兄，你剛剛使用的是金甲術？”宋雲熙開口問道。

陳墨點點頭，反問道：“怎麼了？”

“大成期？”

“我也不清楚，早些年的時候怕死，所以一直在練這門法術，練了好幾年，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境界。”

宋雲熙看了班曉衛一眼。

不再糾結於此。

“在這地方試試草殺陣。”

陳墨微微頷首，手中握著染血殺生金石，開始尋龍走蛇。

走著走著，他感覺到了一絲意外。

一切順順當當、一切水到渠成，似乎並沒有像當初在靈田中佈陣那麼困難！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就完成了草殺陣的佈置。

“感覺怎麼樣？”

陳墨站定之後，有些疑惑的看向亦師亦友的班曉衛：“這次好像簡單許多！”

“你沒發現？”

發現？

面對對方的反問，陳墨陷入沉思。

而就在片刻之後，他恍然大悟！

“陣法之上再佈陣是為疊陣？我誤打誤撞，佈下了疊陣？”

難怪！

難怪！

明明對方已經教了10天，他也自覺自己通曉了七七八八，可那些日子怎麼上手都不對！

甚至耽擱了整整大半個月時間，才完成了草殺陣的佈置。

換言之，若是改為其他任意一處，他早就該學會了！

班曉衛看著陳墨，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什麼情況？”宋雲熙左看看、右看看，“這是不是意味著我這兄弟，很有陣法天賦？我就說嘛，佈陣簡單的很，伱看看……”

班曉衛根本不搭理他。

陳墨在一旁也是緘默不言。

他並不清楚疊陣意味著什麼，如今誤打誤撞也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過了好半晌，班曉衛似乎想通了。

他取出紙筆，徑直走進了陳墨的屋子，宋雲熙想跟進去看看，卻被對方瞪了一眼。

“你幹嘛？”

“你倆在外面等著。”

他來到了書房，將紙攤開開始書寫。

陳墨、宋雲熙二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這位紫雲峰的傑出弟子究竟要幹什麼！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班曉衛這才從房間走出來。

他來到陳墨身邊，將摺好的宣紙放在了對方手中，道：“這裡記載了俱寂陣的全部內容，若我從青陽宗歸來後，你能將其參悟，我便請師父收你為記名弟子。”

就在陳墨還在思考要不要答應的時候，一旁的宋雲熙趕忙拉著他的衣袖，一個勁地說著：“同意、同意，快同意啊！”“可是。”

“還可是什麼啊！快，你一定要拜餘美…餘長老為師！”

“拜不拜在你。”班曉衛沒有勉強，“一切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多謝！”陳墨雙手抱拳。

其實選擇權始終在他這裡。

只要他不想拜，完全可以不學，或者是學不會俱寂陣。

可宋雲熙這麼激動幹什麼？

又不是他拜師！

“不打擾你了，我回紫雲峰了。”

說罷，班曉衛甚至都不跟宋雲熙打招唿，踏著青雲、祭出飛劍，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之外。

而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刻，這位白蛇坊市的坊主更加激動了。

“陳兄，拜！你一定要拜！”

“為什麼？”

“班師弟的師父可是紫雲峰第一美人，哪怕是在整個青陽宗也是數一數二，可以排上號的！”

聽聞這個理由，陳墨額頭冒出兩滴冷汗。

不過想想，也確實符合對方的人設。

“宋大哥，您也太抬舉我了，我能不能學會俱寂陣還兩說呢。”

“不行！你必須得會？”

“你是不是喜歡餘長老啊？”陳墨反問一句，原以為可以結束這個話題，誰知對方卻搖搖頭。

“我可是有原則的，除非……還是夏婉吧，她屁股看著真大。”宋雲熙岔開了話題。

隨後二人有一陣、沒一陣的閒聊了幾句。

直到天色漸晚，這位白蛇坊市的坊主這才回去。

這一幕，周圍的靈植夫看在眼裡，羨慕在心，能與坊主稱兄道弟的修士，又怎麼可能簡單？

臨近黃昏，就在陳墨準備回屋的時候，一道倩影再次走來。

仔細一看，還是上次那位女修。

也就是宋雲熙口中那位屁股大的人。

她款款而來、步履輕盈，到了陳墨面前，直接開門見山：“我去聞香閣，宋坊主真的會收了我？”

恍惚之間，陳墨腦中飄過了幾個字——某某的任務。

沒想到……著實沒想到。

“當然。”

這也算是宋雲熙的原話。

“謝謝！”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夏婉轉身就走。

至於最終會怎麼選？

人各有命，陳墨也不想知道！

夜幕降臨。

回到屋中，陳墨將班曉衛畫下的俱寂陣攤開在書桌上，一手託著下巴，一手背在身後，繞著桌子邊踱步邊參悟起來。

此陣雖名——俱寂，實則是控制區域內溫度的陣法。

佈下此陣之後，既可夏日飄雪、也可冬日暖陽。

當然，它原本被創造出來是以極寒之氣冰凍敵人，故取名俱寂，而現如今簡化之後，成了藥農種植特定靈植、藥材的專用陣法。

陳墨之所以提出想學它，就是為了連冬天的那三個月都不要浪費！

然而，在看了班曉衛畫下的這副陣法全貌後，他才意識到，靈陣一道、沒有老師究竟有多難！

饒是學會了三個陣法，現在幾乎還是就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