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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易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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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李純風揹著手。

下方,李尚仙雙手垂於身側,臉上表情淡然。

“是的!”

“那你突破築基,全因竹林靈氣?就只是修行便突破了?”李純風再問。

“對!師父!”

說意外也意外,說正常也正常。

秘境之內,靈氣濃郁,根本不知曉究竟是哪位謫仙留下的洞府,自然也不清楚那裡究竟有怎樣的大機緣。

或許,對於紫雲峰的弟子而言,築基便是天大之事。

但對於那處洞府?

怕不是僅僅只是個念頭的事!

作為紫雲峰多年來探索秘境中,第二個活著回來的弟子,李純風自然是事無鉅細,問了許多。

雖說對方所處之地僅僅百丈有餘,竹林之外是何物,根本不得而知。

但就是這些資訊更加堅定了李純風進入的決心!

沒錯,一片竹林就能築基,那若是真能得到一二天材地寶,那他必然金丹有望!

金丹!

金丹!

青陽宗無數修士苦尋一輩子而不得,甚至連門檻都摸不到。

如今,李純風已經看到了金丹的大門就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放棄?

此刻,回答完峰主的李尚仙忽然想起一人來,於是開口道:“師父,司師妹呢?怎麼不見她人?”

以往,只要他在紫雲峰,司玉都會跟前跟後。

對方的心思,李尚仙又怎會不知?

這些年來,他之所以選擇避而不談,並不是不喜歡這位天賦同樣出眾的師妹,而是一心想著修道、築基,一刻不願鬆懈!

就因為此,司玉一直誤解。

可她又怎會知曉?當初讓她陪著收糧,根本不是峰主的命令,而是他提出來的要求!

如今,他終於築基,有些話也該說了!

就在李尚仙問出此言之後,沉思的峰主忽然間停下了腳步。

“師父?怎麼了?”李尚仙隱隱察覺到了一絲問題,“她下山了?還是闖禍了?”

李純風看向自己培養出來的第一位築基弟子,目光忽然間憂傷起來……漸漸地,一股悲痛從心底蔓延,直到爬到了弟子身上。

李尚仙心裡咯噔一下。

“司玉她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她怎麼可能會死?!”

李尚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心跳變得急速,他手中的長劍變得顫抖,他的血液開始僨張!一股怒意噴湧而出!

“哎!”

李純風嘆了口氣,一瞬間,他似乎蒼老了許多。

“誰殺的她?”李尚仙咬著牙,攥拳的手指掐出血來。

原本,李尚仙築基,司玉即將煉氣九層,再加上天資絕頂的莫君輕,說不定一門能培養出三位築基弟子來!

屆時,他也可以在112座仙峰中脫穎而出,從而得到金丹老祖的賜寶。

而有了那件賜寶,他便能放心、大膽地去探一探那仙之秘境!

可如今……

“尚仙,你如今已是築基,心思更應該放在修行之上,唯有早日金丹方能於這亂世立足啊!”

“師父!”李尚仙上前一步,“我只想知曉是誰殺了司師妹?”

“沒有人殺她,她參加青陽宗仙門大比,刀劍無眼、誰也不想。”李純風搖搖頭,哀嘆道。

“那也有……”“李尚仙!”李純風忽然暴喝一聲。

在他對面,這位由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弟子,傲然而立,面容之上滿是倔強。

“師父!”

“伱若還叫我一聲師父,就不要問了!”

“可是……”

“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李純風擺擺手,下了逐客令。

這件事,他是不會讓紫雲峰內任何一人知曉的!

李尚仙咬著嘴唇,長劍一甩,扭頭就走。

出了大殿,他祭出飛劍,御劍而去;來到後山,更是以氣馭劍,四處砍殺,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一番宣洩過後。

李尚仙赤裸著上半身,站在狼藉的湖邊,哀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殺意。

他!

一定要問出兇手是誰!

驟然間,李尚仙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人影,隨後食指與拇指相扣,置於嘴邊,吹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隻紅黑相間的俊鳥自天邊低鳴而來。

他低頭書信一封,綁在鳥腿之上,再度將其放飛。

李尚仙記得!

青陽宗,他似乎認識一人!

……

易廷生探出腦袋,在洞口張望了一陣。

終於,那道恐怖的氣息不見了!

他施展縮骨功,從狗洞裡鑽了出來,拍了拍胸脯,平復了一番緊張的內心。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易廷生很確定,這裡都已經好幾個月沒人來過了,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修士出現。

不僅如此,對方似乎還是築基境的恐怖存在!

“倒了八輩子的黴了,這次再找到那傢伙,一定要賣個好價錢!少於兩塊下品靈石堅決不賣!”

易廷生打定主意,拍了拍身上塵土,又換了套乾淨的道袍,這才踏著七星往紫雲峰白蛇坊市趕去。

待他抵達坊市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三刻,隨便問了兩人居然就探聽到了陳墨的住處。

“這傢伙,在這好像還是個小名人呢!”易廷生估摸著,“那他應該很有錢!決定了,賣他三塊靈石!”

他一路小跑,趕到那棟完全不同於其他靈植夫的住處。

敲了敲門,沒有動靜。

“陳道友,在家不?”扯開嗓子喊了兩聲。

終於,又過了幾個唿吸的功夫,門開了。

其實從對方進入俱寂陣的剎那,陳墨就發現了他,不過那時候他正好在學古琴,再加上從內室到大門本就有幾步路,所以才慢了幾拍。

不過,小亢這個死東西!

居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果然,只要有比它強大的人登門,它必第一個躲起來。

“易道友?”開門的剎那陳墨還是很驚喜的,眼前這位散修也是奇葩,時隔大半年沒見,難道他……

“陳道友,不邀請我進來坐坐?喝口酒水什麼的?”

易廷生一點也不客氣,這會跟自來熟一樣。

當然,現在他兜裡有種子,就是有底氣!

“好啊,進來吧。”

陳墨側開身子,內室的紅豔此刻也走了過來。

她主動開口道:“陳道友,您和客人先去書房吧,一會我把酒水給你們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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