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生意這行，拼的就是一門識人斷人的功夫，哪怕僅僅見過一面，也要留下個大概印象。

往後見面主動一點、熟絡一點，一來二去，這長期生意不就做成了嗎？

梅華便是這一二三糧站的店小二，主要負責拉客、說價以及稱糧、賣糧的工作。

“你記得我？”

陳墨有些詫異，一面之緣，居然還能記起，著實有些意外了。

“去年拉了800斤來，就賣了我們200斤的！”對於有潛力的靈植夫，梅華還是非常在意的，“我們不是簽了口頭協議嘛？我等了一個多月，也不見你前來……正想著，您就來了！”

“有點事，耽擱了幾天。”

梅華看著板車上一摞摞的糧袋，問道：“今年賣我們多少斤？”

“糧價怎麼樣？”陳墨反問。

“跟您我也不來虛的。”收糧季已經過去，這時候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怕別的靈植夫聽見，“以後只要是伱來，我們一二三糧站都是十比一的收！怎麼樣？”

陳墨微微點頭。

想在收糧價上討價還價，可能性還是不大。

“可以。”

“賣多少斤？”

“都賣給你們了，稱一下。”

“都？都賣給我們？”梅華很是意外，“那您不用交介紹費了？”

“交完了。”

“嘶！”梅華吸了口涼氣。

這一車糧，看著怕是有600斤，算上一成的介紹費、五成的糧稅，那也就是說對方4成就有這麼多糧？

算上一算，那就是收了怕有1500斤的收成！

那豈不是得有得八九畝的靈田？

半個大戶了啊！

陳墨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大，也幸好沒有一趟把1000多斤都拉來，否則指不定會引發怎樣的猜想呢。

“今年豐年。”

“您稍等，我去給您稱糧。”

梅華喜不自勝，以往一位靈植夫能來賣給幾十斤的糧就不錯了，沒想到這會居然把600多斤都賣給他們！

一二三糧站的動作很麻利。

先確定糧沒問題後，就著手上稱。

618斤。

給算了620，直接拿來了一袋62兩的靈砂。

乾脆利落，主打的就是一個效率。

陳墨接過靈砂，滿意地點點頭。

正要轉身離開之際，身後的店小二叫住了他。

“道友，請留步！”

陳墨表情一僵，有些不滿的轉過頭，“這可不是什麼吉利話！”

“啊？”

梅華自然不知緣由，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

“說吧，什麼事？”

對方先見看了看周圍，確認四下無人後，這才拉著陳墨來到了屋內牆角。

“何事？”

“道友，您需要種子嗎？”

怎樣一股被安利的感覺？

陳墨沒有著急拒絕，而是反問道：“你這有？”

“有這麼一些。”梅華也不敢說太大聲，更不敢說太滿。

畢竟這可是牛家鋪子的壟斷生意，貿然截胡他們的客戶、斷他們的財路，必然是要引起坊主不滿的。

“怎麼賣？”

“8兩一斤！”

“這麼貴！牛家鋪子不過5兩一斤！”

“噓！”梅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今年情況不同！看來你還沒跟牛家鋪子談種子的事。”“你怎麼知道？”陳墨開始套起對方的話來。

“今年他們直接把種子價格翻了一倍！”

“什麼，怎麼可能！”

“他那邊10兩一斤種，我們賣8兩，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從我們這入？”

“你們這也收種子嗎？”陳墨忽然反問一句。

這一問，把對方給問愣住了。

不是談買種子的事嗎？怎麼突然問起賣種子的事來？

梅華有些茫然的點點頭。

他們是有一兩位育種師不假，不過出種率都一般，大概60-70斤左右。

換做往年，牛家鋪子50比1的賣種子，他們斷然不可能壓價做這筆生意的。

可今年機會來了，牛家鋪子自忖店大唯一，直接把種子價格翻了一番，而為了收穫一批在他們家買種的靈植夫，他們直接8兩一斤的收，再8兩一斤的賣！

純粹就是賠本賺個吆喝！

當然，也不能算完全賠本，只要有源源不斷的種子需求，跟他們合作的育種師就能不斷修煉《渡氣術》，長此以往，待他們那門法術精進之後，出種率會大大提高的！

“那我以後有種子是不是可以賣給你們？”

“是…是這麼一回事。”梅華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育種師？！”

“保密！”

陳墨笑著回答道。

為了到時候不顯驚世駭俗，這時候得先打個預防針。

神秘一點好一些。

“您的出種率是多少？”

“保密，等有種子的時候，再來找你！”

說罷，陳墨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在對方木然的眼神下走出了糧站。

“這年頭，育種師這麼常見了嗎？”梅華嘟囔了一句。

又是62兩靈砂入帳，再加上昨天剩下的5兩，如今陳墨又有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路過聞香閣的時候，身著抹胸的美豔修士再次靠了上來：

“道友，要來放鬆一番嗎？”

“要錢嗎？”陳墨反問了一句。

嗯？

頭一次聽見有人問要不要錢的！

聞香閣是消金窟，不要錢，要什麼？

“要…要的。”

“要錢的，玩不起。”

陳墨擺擺手，走了。

白嫖的話，他還會考慮一下，要錢，那就免談！

一路向北，路過地攤的時候，陳墨停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王麗俠來，想起對方說過的那句話：“有錢了要買一本《庚金一指》。”

對方已經死了，這句話也算是臨死前的忠告了。

對於一位種了幾十年地的老人，說的話還是要聽的！

陳墨搜尋了一陣，終於找到了那家擺地攤賣法術的小商販了。

“道友，要買法術不？我這可都是青陽宗篆刻的法術，童叟無欺，絕對正品。”

正品贗品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抄的人不同罷了。

陳墨隨手翻了翻，找到了那本壓在底下的《庚金一指》，問道：“真品贗品？”

“當然是真的！我老吳從來不賣假貨！”

陳墨翻了翻，看完一遍之後，法術欄上果然多出了一行虛色的字：

【庚金一指（未入門）：0/50】

由此看來，這門法術應該是真的。

“怎麼賣？”

“十兩！”

“二兩靈砂，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