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熙沒有猶豫，而是變戲法一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來。

大概有拳頭那麼大。

陳墨還是第一次見到下品靈石，沒想到還沒入手，就有一股濃郁的靈氣逸散開，沁潤著他的身心！

握入手中，那種感覺比靈砂舒爽了何止百倍？

“一條礦脈的挖掘，絕大多數都是靈砂，下品靈石少之又少，往往一處二階靈脈，所能挖到的中品靈石怕是一隻手就能數過來。”宋雲熙侃侃而談，也算是解答著陳墨心中的疑惑。

“謝前輩解惑。”陳墨將這枚珍貴無比的下品靈石收好，問道，“宋掌櫃，你手中的那是儲物戒指嗎？”

“陳道友有興趣？”宋雲熙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流露出輕蔑的表情。

“怕是很貴吧。”

“我這枚儲物戒指是在紫雲峰內部坊市、紫雲坊市花了五塊下品靈石換來的，儲物空間二十尺見方左右，大概能儲存兩三萬斤左右的靈稻。”

為了能給陳墨一個更直觀的印象，對方以靈稻來比喻。

“五塊嗎？”

陳墨苦笑著搖搖頭，如今他傾家蕩產才得了一塊，五塊的話要攢到什麼時候！

“道友，在下想與你簽訂一份契書，不知可否？”

宋雲熙不再遮掩，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掌櫃請講？是否與育種有關？”

“自然！往後每年秋收後，道友可否前來糧站幫我培育千斤靈稻，在下按照每斤靈種1兩五錢的價格給您，如何？另外，只要你有靈種，一律按照坊市售價的八成來收，如何？”

千斤靈稻便是30斤靈種。

這還只是熟練境，再往後怕是能出百斤，到時候單單育種的收入就能達到150兩的靈砂，這筆生意做得！

陳墨幾乎沒有猶豫：“宋掌櫃，伱我有緣，在下也不恃物而驕。渡氣一術，我還是有幾分天賦，往後出種率會越來越高，屆時你可還能按照此價？”

“道友顧慮了！你哪怕你能10比1，宋某照樣以此價支付！”宋雲熙打定主意，怎麼樣都要把對方留下來！

要眼前這位育種師真有這實力，那他的價格還可以再往上漲一漲！

1000斤稻，不過100兩靈砂而已。

育成種，那便是240兩！

“可以。”有對方這句話，陳墨便應了下來，“不過，宋掌櫃，我估算了一下，整個古塵坊市所有靈田不過需要300斤左右的靈種，您真能從牛家鋪子那咬下一塊肉？”

宋雲熙微笑著看著他，不疾不徐道：“牛有德的弟弟牛有良雖是坊主，但也得聽紫雲峰的，不是嗎？”

“紫雲峰？宋掌櫃認識……”

陳墨沒把話說完，對方已搖搖手：“道友無需多慮，屆時只管育種即可，銷路的問題，自有辦法！”

陳墨點點頭，不再追問。

宋雲熙從懷裡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契書，攤在了桌子上。

他並未催促，待陳墨逐字逐句讀完契書上的內容後，這才示意梅華拿來筆墨，遞到了對方手中。

陳墨接過筆，一氣呵成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日起，每年秋收後，他便來此幾日！

“陳道友！你我有緣，不如去喝上一杯，如何？”

“好！”

陳墨也不推辭，這時候扭扭捏捏，反而顯得小氣。

靈植夫或許在坊市沒有什麼地位，但育種師還是頗受人尊重的！

“那你我便去一趟聞香閣！”

二人一前一後，離了一二三糧站。

梅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苦笑著搖頭，哀嘆著自言自語：“對方看樣子不過與我一樣，也才煉氣二層…我都還沒去過聞香閣呢！罷了，誰讓他是育種師呢。”

……

入春後的坊市，路兩旁的柳樹已經抽芽。

一陣陣清風拂過，吹得柳條搖曳，如同舞動的身姿一般，美不自勝。

陳墨隨宋雲熙來到了聞香閣。

這處風月之地，他路過了三四次，每次都有女修扭動著腰肢邀請他上去喝上一杯。

不過這種消金窟，根本不適合他這種事業剛剛起步的人。才剛修行沒多久，就縱情享樂。

怕是一輩子都別想有所突破！

“哎呦，這不是宋掌櫃嗎？您今得空來玩啊！”門口一位濃妝豔抹的女修貼著身姿就撲了上來。

拋開長相、身材不談，單單境界似乎一點也不比陳墨低！

沒想到，這樣一位修士，竟淪落到出賣自己身體的地步。

還好，今天有宋雲熙付帳，他也可以扶一次貧了。

“雲柔、雨希有客人嗎？”

“就等著您來呢，哪敢安排啊。”

“好，把她倆請來，我有重要的客人接待。”

宋雲熙對聞香閣熟悉無比，雖不至日日笙歌，但每月也沒少來。

花在裡面的靈砂如同流水一般。

迎客女順著宋雲熙的身後看過去，一位衣著樸實的青年站在對方身後。

從衣衫來看，再普通不過，就好像…好像一位地位低賤的靈植夫一樣。

不過，既然是宋掌櫃領來的客人，她自然不敢怠慢。

也不顧對方身後的灰塵，主動靠了上去，用身體貼住了對方的胳膊。

陳墨沒有躲閃，任由對方上下扭動。

反正自己又不吃虧？何必表現地像個處男？

很快，三人有說有笑的進到了聞香閣內部。

陳墨抬頭四顧，周圍極盡奢華，給人一種縱情享樂的沉浸感。

上方，花團錦簇，有女翩然起舞。

下方，推杯換盞、卿卿我我，好一副美麗動人的景觀。

不過，修士畢竟是修士，還是要點臉面。

至少沒有現場直播的。

很快，宋雲熙、陳墨二人被領到了一處包間，迎客女修紅豔安頓二人坐下後，轉身就去喚人來。

“怎麼樣？陳道友，可曾來過此地？”宋雲熙榮光滿面。

聞香閣作為古塵坊市最豪華的勾欄處，哪怕是在紫雲峰都排得上號，不少其他坊市的修士也會趕來一睹芳澤。

“沒有，這地方得花不少靈砂吧？”

“陳兄放心，今日一切費用由我來！”

一位育種師，宋雲熙還是要下一番血本的！

……

紅豔招待完二人，匆匆來到後廚。

客人等待，一等雲柔、雨希，二等靈食、靈酒。

推開門，幾位面色蠟黃的男修機械般用手舂著靈米，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她看了一眼，隨後一腳踩在一位男修臉上，厭惡道：“快！快去給地字二號房送靈酒。”

尹正艱難的扭過頭，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只能臉挨著地，道了聲：“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