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殺了陳墨?
剛剛橫眉冷對的澹臺妃見屠人龍走後,便扭過頭一副愛戀模樣的說道:“別怕,有我呢。”“我什麼時候怕了?”
陳墨聳了聳肩,瞬間將手中的一沓正雷符給收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對方顯然一愣,隨後又瞪了他一眼,道:“大喜的日子,見血多不好。以理服人,懂不懂?”
“懂,當然懂。我這不收起來了嘛。”
陳墨笑看著對方,剛剛那番酣暢淋漓的呵斥,他聽得還是挺舒心的。
也難怪前世那麼多人喜歡吃軟飯了,這感覺確實不錯。
尤其對方絕色美人。
沒了屠人龍的攪局,墨臺峰上又恢復了一片其樂融融。
道喜的道喜,恭賀的恭賀,對於眼下這位只有築基境的掌教,來自各大仙門的金丹也都不會輕視,畢竟能有兩頭結丹大妖做護道者,突破金丹也是遲早的事!
墨臺峰上大擺宴席。
來自念欲宗的俊男美女以舞助興。
酒至酣處,澹臺妃將手中酒杯放下,面色微紅、媚眼如絲的她忽然如九天仙女般飄到了半空中。
“感謝諸位登門!澹臺妃為大家演奏一曲。”
只見她拿出一把棕木色的古琴,銀白色的琴絃泛著點點星光,古琴上雕著龍鳳圖案,一看就不是凡物。
原本推杯換盞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屏息凝視,看著眼前這位堪稱絕色的金丹女修。
“託陳掌教的福啊!”邵和聲主動端起酒杯,“要不然,我們哪能聽到澹臺撫琴!”
一眾金丹紛紛側目。
當初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居然得到了澹臺妃的青睞。
此刻的墨臺峰上,對方儼然已經是以主人自居。
看樣子,算是成了陳墨的第三位護道者!
澹臺妃憑空而坐,纖纖玉指挑動琴絃,演奏出了一曲“崑山玉碎”,一段“芙蓉泣露”。
眾人心神恍然,投入其中。
陳墨也聽得如痴如醉,情到濃處不自覺的也取出早年收藏、許久未彈的古琴來。
伴隨著他手指的挑動,婉轉的琴音變得繞樑。
僅僅幾個音符,陳墨的琴聲就如同水乳交融般,融為了一體。
沒有任何雜音與變調。
旁人聽來,只覺琴音更具層次感,而唯獨澹臺妃才知道陳墨真正的過人之處!
對方的琴藝絲毫不弱於自己。
再看他時,眼中多了一份嗔怪,又多了一份享受。
酒逢知己、琴遇知音。
墨臺峰上琴聲婉轉、曲聲悠揚。
……
飛劍劃破天邊。
疾馳著刺向了一座無名山頭。
西北之地,地多山多,有靈氣的不過爾爾。
伴隨著一聲爆炸般的轟鳴,整個山頭被炸去了大半。
山石滾落,煙塵瀰漫。
屠人龍站在廢墟般的山巔,胸口一陣陣的起伏著。
被兩位小輩呵斥,這對他而言就是奇恥大辱!這口惡氣他又怎麼可能忍得了?
片刻,他取出陰陽傳音筒,待靈氣波動,直接開口道:“我不等了!”
那邊,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首領已經答應了你,你還想怎樣?”
“我現在就要奪回青陽宗、拿到公冶禮的腦袋!”屠人龍咬著後槽牙,狠狠道。
“實力?”對方冷笑一聲,“我們還沒看到你的潛力,又怎麼可能現在兌現?”
“我得到了劍十七的鎮龍劍,這還不夠嗎?劍十七早年依靠著一柄鎮龍劍,一路戰到了化神境,這柄劍就是他的象徵。如此,還需要證明?”
龍首衛依舊是冷言笑得:“看來伱只知鎮龍劍,不知千葉劍啊!”
“呵,一柄晚年鍛造的殘次品而已,又怎麼能和我手中的鎮龍劍相提並論!”對面沉寂了片刻,這才道:“你果然知道的不少。”
“你先幫我殺掉陳墨,我自會與你效命!”
“殺掉他?你可知澹臺妃的身份?”
“一個念欲宗的人盡可夫的婊子而已!那位行將就木的元嬰還能活幾年?”
“你要不想死,我勸你把這話收回去。”
“嗯?”
屠人龍從話音裡聽到了一絲異常的味道。
“現在還不行,等澹臺妃離開那人後,我可以替你動手。”
“她是什麼人?”
“別問那麼多!以你的身份還不配知道。”龍首衛毫不留情地回道,“當然,你若能將天魔解體術交出來,我現在就能幫你殺掉他。”
“呵。”
屠人龍冷笑一聲,隨後斷掉了傳音靈氣。
他逐漸平復了一番情緒。
活了這麼多年,他雖怒,但還不至於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很清楚,與龍首衛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活了近千年,他早就聽說過這個組織的存在,不過這個組織由於太過神秘,所以只能從隻言片語中瞭解一些。
他們中的每一位成員,都是驚才豔豔之輩。
要麼天生道體、要麼身負傳承、要麼實力高絕,他在青陽宗這麼多年,未曾接觸過這個組織,就說明他從未入他們的眼。
可這一次,劍十七秘境顯然是他們刻意放出。
百年之約,怕是因為他們不想再等!
這股積蓄了數千年的力量,終於要有所動作。
而他們,對天魔解體術更是垂涎已久!
“澹臺妃究竟是何來頭?”屠人龍微微皺眉,隨後一揮衣袖,直奔北方而去。
那裡不是北嶽城。
北嶽城地處吳池國西北,再往北數萬裡便是修仙者無法踏足之地。
那裡有鬼火花、有無頭屍,還有焚盡一切生魂的魔器,以及金蟬脫殼的奪舍之術!
屠人龍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黃老人種下的鬼火花,就是因為他曾去過那。
那裡就是號稱死亡之地、放逐之地的八百屍魔嶺!
……
墨台山的大典在送別琴聲中結束。
陳墨並沒有像三大家族那樣,大宴三天。
一來他沒有那實力,二來也沒那精力。
送走了賓客,歐陽冬青也早就離開,整個墨臺峰就只剩下了澹臺妃和她的數十位念欲宗弟子。
她與陳墨於月下石桌旁對飲,周圍一片寧靜。
“沒想到你還會撫琴。”
“一個人住慣了,總得找點樂子不是?”
“你的琴聲很特別!”
“特別嗎?”陳墨笑著反問道。
“媚而不俗、念而不欲,真的很難想象這是你能彈出來的!”
“你還想聽?”
“不!”澹臺妃搖搖頭,她忽然站了起來,輕聲吹了個口哨。
下一刻,一道紅影瞬息而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