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密令與故人

2,1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說白了,那些都是他們的家務事,跟他關係不大。

可他的耳邊莫名就回想起當初張亮支付他報酬時的那段話!

結個善緣?

為何要結個善緣?

眼前的幾位孩童又是怎麼回事?很明顯這是神識受損,斷絕了修行之路,終其一生只能做個普通人而已。

金丹真人的血脈,又是張亮激發體內潛力迸發出的生命力。

而他挑選的女修必然也是資質絕佳之人。

陳墨絕不相信會誕生出這樣的孩童來。

可是……

動了手腳嗎?

陳墨內心啞然,旋即略顯無奈的搖搖頭。

而這一切,蔡方山都看在了眼裡。

敬過死者之後,陳墨也退出了大殿,等待一日後終於開始了大典。

曾經,不知萬年之久?

修行大陸上也曾出現過飛昇之事,那時四方來朝、八方來賀,可謂是這方世界的至尊榮耀之事。

可隨著天資絕頂之人越發的稀少,頂端的資源被壟斷後,後來者修行愈發的困難起來。

不說化神、合體,哪怕是元嬰、金丹,都能成為修士們畢生的追求。

隨著世事演變,坐化大典漸漸走上了舞臺。

凡是生前對仙門有大功績之人,死後都會極盡最高的禮數,也算是追憶亡人、悼念功績的盛會了。

大典持續了兩天。

陳墨或坐或站,直到看到曾經的那位老者一把火之下,徹底消失。

“這也算圓滿了吧?”

聶馨在一旁微微頷首。

見她拘謹,陳墨略帶玩笑地說道:“我要是死了,指不定多少人想把我挫骨揚灰呢。”

“不會的,不可能!”

聶馨趕忙搖頭,臉上更是漲得通紅。

她想多說幾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人微言輕,所以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宋長老跟我說了,教授弟子也挺累吧,辛苦你了。”說完,陳墨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收下吧,有機會好好參悟。”

聶馨只試探性地掃了一下,記住了《真龍劍訣》四個字後,便收了起來。

她只當是與殘陽劍訣類似的法術。

不過既然是他送的,回去之後自然要一門心思的撲在上面。

典禮就這麼在歌舞昇平中結束了。

六天時間,也只是盡了一份禮數。

……

送走賓客之後,蔡方山獨自一人坐在了大殿的主位之上,視野極闊,似乎整個仙門都在他的縱覽之下。

片刻。

一道黑影自大殿深處走了出來。

此人身著黑色束身衣,看身形曲線也是一位妙齡女子。

原本的長髮被簪成一團,一條朦朧的紗巾半遮住臉龐。

“怎麼樣?老頭就那三個孩子嗎?”蔡方山手掌輕輕地摩挲著包漿的椅子扶手,臉上表情既玩味,又幽怨。

“應該不會再有了!”

“那密令去了哪?該死的老傢伙,是誰給他送終的?是誰這麼多年鞍前馬後伺候他的!該死!到死了居然都不傳給我!”

眼下永寧院的新任掌教,一改往日的沉穩,儼然一副刻薄小人的嘴臉。

“掌教,會不會在那些觀禮人的手中?”黑紗女子,問道。

蔡方山搖搖頭:“應該不會,我特意損害了那三個娃兒的神識,讓他們跪在棺材前,其他仙門來祭拜的金丹真人都沒有表現出異常來,應該都不想摻和仙門內部的事。”

“那會是在哪?”

對方沉思許久,始終不得要領。

蔡方山也是用力拍了拍扶手,道:“再去查!哪怕把永寧院翻個底朝天都要找出來!老不死的,明明有前往中州的密令,偏偏死按在手裡,守著這個破仙門,有什麼意義?!”他越說越憤怒,直至青筋冒出。

……

陳墨隨著觀禮的人群離開了永寧院。

他喚來溪邊嬉戲的小亢,踏上鳥背、一飛沖天。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儲物戒指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靈氣波動。

陳墨微微皺眉,翻了好幾處戒指中的戒指,終於在一堆靈石中找到了一枚傳音筒!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

上面用紅繩吊住,正面刻著“中州”,反面一個“密”字。

“這是什麼?”

陳墨努力回想。

這些年來,不管是自己買的、別人送的,還有殺人奪的,各種儲物戒指實在太多。

很多時候,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根本沒細細去看。

所以說,儲物戒指的儲物戒指中混進這麼個玩意,他還真不記得了!

而就在此時,陰陽傳音筒內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友,好久不見。”

嗯?

陳墨愣在當場。

一旁的聶馨卻是非常不解。

“永寧院外正北方有一處山谷,望小友能來一見!”

張亮?

他不是死了嗎?

可剛剛這段聲音明明就是他!

北方山谷……

陳墨猶豫了片刻,還是令小亢轉過身,直奔正北而去。

飛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二人抵達了“張亮”口中的山谷。

然而,尚未落地,一道熟悉的氣息進入了他的感知。

他縱身一躍,快走幾步,終於在一處涼亭內看到了兩道身影。

一位體態龍鍾、但精神矍鑠,手邊還牽著一位二歲多的小男孩;男孩剪了短髮,眉心處點了紅點,唇紅齒白,看上去跟個瓷娃娃一樣。

“倪前輩?”

陳墨非常訝異。

明明是張真人喚他前來,為何等在這裡的是倪奕君?

再看另外一人,年紀不大、樣貌也算出挑。

與倪奕君一樣,身邊也牽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

“好久不見。”

“他長這麼大了?”

陳墨盯著倪奕君的兒子看了看,越看越有幾分神似。

而另兩位?

他似乎看到了張亮的影子!

“是啊,都兩歲多了。”倪奕君感慨一句。

言歸正傳。

“前輩,您怎麼在這?”

陳墨疑問的同時,聶馨也從小亢背上跳了下來。

可剛要上前,一股睏意來襲,身子頓時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委屈你的道侶了,有些事還是不要讓旁人知道的好。”

幾乎就在一瞬間,陳墨隱隱猜到了倪奕君與張亮的關係!

恐怕當初張真人能來主動找他,就是眼前這位給他支的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