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雲寧二人雖然嘴上認命，但對於生的可渴望乃是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放棄的。二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道：“掌教教我！”

“很簡單，突破煉虛，反噬他。”陳墨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然而，這個答案對於他們二人而言等同於沒有說。

“掌教，自上次您的弟子出手之後，我們才意識到自己距離煉虛有多遙遠。”顧凡苦笑著搖頭，“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恐怕百年內無法突破……”

他說的還算理智，但言語之中卻透露著悲傷。

那是一種天之驕子面對現實後的認命，顧凡身上的傲氣沒有了，但這一刻，甚至連驕傲都沒有了！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之事，誰又能一帆風順？不假以外物，我們絕大多數修士可能連金丹都修煉不到，所以說突破煉虛也不能單純的依靠自己。”

陳墨說著，手中多出了一道七彩光團。

光團出現時，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上面。

張亮沒見過，但一眼就能辨別出它的不凡，並且發自骨子裡的有種佔有的衝動。

顧凡盯著，雲寧微微蹙眉。

他們想知道這是什麼，只等掌教開口。

“此為仙人道果，乃是上古時期的高品階修士將一輩子修行凝聚而成的經驗與靈能，只要將其煉化，通往煉虛的道路便會自現，從而一舉突破煉虛！”

此言一出，包括張亮在內都被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煉虛境有多希有？

突破煉虛又有多困難？

恐怕只要是個修士都會清楚。

整個吳池國可能近億的修士，千百年來總共就誕生了十位煉虛。

就連北州的九位傳奇，也只有兩人成功突破，其他七人還在苦苦掙扎。

而他們，都面臨著同一個問題，無法打破化神巔峰的桎梏，從而突破煉虛！

“掌教，真有這東西嗎？”顧凡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自然，當初那場拍賣，可是去了各大勢力數百位的化神修士，他們可都是奔著它而去的。”

師徒三人聽在耳中，感受到了深深地震撼。

各大勢力、數百位化神，最終這顆仙人道果落在了他們掌教手裡，可見眼前這位的實力。

顧凡、雲寧想問拿出仙人道果來是什麼意思？

但出於身份與理智，還是選擇了等待。

“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你們面前。”陳墨開口道，“你們二人中的一個，立下心魔大誓，一輩子效忠墨台山，不得有任何背叛，這顆仙人道果便交由他，助他突破煉虛！”

三人幾乎同時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掌教！使不得！”張亮終於開口。

“你們聽我說完。”陳墨淡淡道，言語之中的威嚴不容置喙。

“心魔大誓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便是突破之後要在一月之內想盡一切辦法突破煉虛二層，與此同時吸引吳蒙來煉化你，再將其反噬。”

顧凡二人下意識地後撤了半步。

“一…一個月時間能做到嗎？”

“那就看你們的天賦了！這是我在幫你們，也是你們的自救。吳蒙遲早會再踏上平度洲的土地，屆時發現了你們，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煉化你們的。”

這件事，陳墨也沒有辦法。

自從這兩人接引到修行大陸來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你們誰願意？”

顧凡和雲寧一時間沒了主意。

“你們再思考思考吧，做與不做，你們自己決定。”說完，陳墨收回仙人道果，轉身就離開了傳功大殿。

而在他走後，二人同時看向了張亮。

這位傳功大長老，既是他們的師父、也是他們的親人。

十幾年來，都是對方在照顧、在教導他們，所以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們還是想聽聽張亮的意見。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這應該你們來拿主意啊。”張亮無奈道，“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們，修煉《玄黃聖功》乃是當初迫不得已的原則，你們二人相對於周和王，付出了更多。”

“師父，我們明白！”

“掌教也一直跟我說，你們也是墨台山的弟子，也是他看著一點點成長起來的，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在保護著你們，想盡一切辦法替你們解除後患。”張亮說著，話鋒一轉，“大溪洲的事你們也知道，數百位同胞都死在了這個吳蒙手中。”

此時，顧凡已然攥緊了拳頭。

“仙人道果有多珍貴？那可是幾乎天下修士都趨之若鶩的神物，價值更是達到了數萬上品靈晶，如此珍貴的東西，掌教自己不用，而是交給你們其中一人，就為了讓你們靠著自己的實力，解決掉吳蒙這個巨大的威脅。”

張亮臉上表現出一些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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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們還在糾結什麼？”

嗡！

顧凡大腦一陣轟鳴。

醍醐灌頂！

是啊！他們現在的處境還有什麼可糾結的？

要麼直接死在吳蒙手中，要麼突破煉虛之後拼著哪怕一絲可能，解決掉對方！

這根本就不用選。

他們只能這麼做。

“師父！”顧凡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弟子明白了！”

“雲寧，那你呢？”

“還是我來吧！”顧凡再道。

雲寧與顧凡不同，她還是猶豫、還在糾結。

“這樣也好。”張亮道。

他最擔心的是兩個人都想要、亦或是兩個人都不爭。

顧凡願意站出來，也讓他這個師父感到很欣慰，他教導弟子，不僅傳授功法和術法，更加註重道德與品質。

當初蔡方山的事，讓他悔恨萬分。

所以在教授墨台山的弟子時，從來都是人品擺在第一位。

“那…那我現在去找掌教？”顧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陪你一起去。”

“是！”

就在二人即將離開，前往掌教大殿的時候，顧凡忽然轉過身看向身邊的雲寧，道：“謝謝你。”

她莞爾一笑，微微點頭：“都一樣的，這也是師父教導我們的。”

張亮一愣。

此時，他才明白原來雲寧不是不想，而是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