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做到的？”與其他人的震驚不同，皇甫淵臉上則是掛著盈盈笑容。這樣的反應意味著，她似乎猜到了會是這樣的情形一般。

當然，除了她之外，另外九位北州的傳奇頗具驚訝，只是神態不一。

奚靈瓏感到詫異，但短暫的錯愕後便接受了眼下的情形，對於自己苦苦閉關數百年才勘破的境界，對方只花了不到半年時間，相較之下，天賦高下立判。

段青玉與穆龍驤二人沒有說話，想想他們是被一位煉虛修士救下，內心也平和了不少。

至於其餘人，與陳墨接觸不多，只知對方半年前還只是化神境，所以順理成章之下，更多的則是感慨。

眾人之中，惟一表現出激烈反應的還當屬風暴城城主鄧梵軒！

這位本就與陳墨不對付的傳奇，臉上表情極為精彩：有驚訝、有錯愕、有嫉妒，也有一絲憤怒與不安。

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突破煉虛的。

而隨著對方的突破，自己原本唯一的優勢也沒有了，這也是讓鄧梵軒感到不安的原因。

“水到渠成、順理成章。”陳墨只說了八個字。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都沒想過一切會這麼順利，金丹也好、煉虛也好，旁人眼中的關隘鴻溝，在他這裡幾乎就是不存在。

似乎從他修行開始，所有的路都已經顯現。

而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即可。

“說了等於沒說。”皇甫淵白了他一眼，“看來你這碟醋分量還挺重啊！”

“不不不，我主要還是為了這碟醋。”

陳墨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皇甫淵走在最前面，眾人跟隨很快便來到了銀月山巔的掌教大殿。

經過十天的安排，這裡已經佈置完畢，隆重但不奢華，正式但不古板。

整個儀式採取的是上下結構，主持儀式的看臺位於掌教大殿的正北處，下方則擺上了一條條的長桌，桌上美食佳餚準備就緒，各種肉桂清香瀰漫在大殿之中，光是聞著，就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喜悅感。

哪怕是半年前，剛剛參加過皇甫淵千年大壽的修士，都能看出這些靈食的不凡。

尤其是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的靈魚、靈蟹……

安排就坐之後，陳墨走上儀式臺。

顧凡、聶元之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原本，這位來自古國的修士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當這位開創了平度洲一個時代的師父站在他面前時，他還是激動地有些微微顫抖。

曾經，他還只是一個山野中靠著打獵為生的少年。

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可也就在短短的十五年時間，他不但開始了修行，更是修煉到了無數修士做夢也無法達到的高度。

而這一切，都是他師父賦予的！

“掌教，可以開始了嗎？”聶元之問道。

“可以了。”

只見陳墨立於靈玉蒲團前，顧凡雙膝跪了上去。

“第一拜，敬天地。”

聶元之的聲音彷彿從九霄雲外傳來，大殿穹頂內的靈氣突然流轉，漫天星宿在這一刻竟化作實體懸於半空。

“第二拜，敬先人。”

顧凡對著正前方再次拜了下去。

“第三拜，敬師長！”

此時，顧凡微微起身，面朝陳墨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拜見師父！”

“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第四…第三位關門弟子了。”陳墨忽然想到了餘奇奇，不過人死燈滅，這事還是他弱小時候的事，殺死他的敵人也已經下了黃泉，該過去就讓他過去了。“謝師父！”

“禮畢！”

拜師禮準備的也相對簡單。

原本李廷儀還準備許多繁文縟節，但被同樣不喜歡這些的陳墨給否定了。

儀式可以從簡，但招待則必須周到。

“感謝諸位賓朋前來參加我徒兒的拜師宴，今後顧凡還請各位多多照顧，若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也歡迎直接指正。”

話是客套，但聽在眾人的耳中確實有些不是滋味。

照顧？

照顧什麼？

一群化神照顧一個煉虛？怕是惹急起來輕輕鬆鬆就能把他們的頭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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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就連煉虛境三位，也不敢這麼說！

畢竟奚靈瓏等人不過煉虛一層，而陳墨的這位徒弟已經是實打實的煉虛三層。

“陳掌教真會開玩笑啊。”皇甫淵調侃道。

這時候，也就她能如此平等的與陳某對話了。

“哈哈，都是肺腑之言。”

“我們信你就怪了。”

劉秋澄、熊子暘、納蘭春秋等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邊飲酒邊等待著陳墨道出方才口中“重要的事”。

直到他們嚐到了美味無比的靈魚，這才意識到這頓筵席也不一般！

酒酣過後，陳墨再次起身，面向眾人道：“諸位隨從跟著秦汐，他會領你們到休息的地方。”

季子游等一同前來的北州修士看了各自城主一眼，得到應允後紛紛起身，跟著離開了大殿。

中州這邊，只有三人。

平度洲，來的都是墨台山的核心，只有堂主以上的修士才有資格坐在這裡。

接下來的事情，他們大概已經知曉，所以就沒有動身離開的跡象。

眼前該走的都走了，陳墨這才看向皇甫淵，道：“皇甫道友，今日我將天寶珍龍閣都請了過來，你應該猜到了吧？”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我可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的，可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啊！”

“我信！”

二人的對話讓納蘭春秋和熊子暘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陳墨轉身對他們說道：“二位閣主，從今日開始，再有人打聽素天養神丹哪來的，你們可以告訴他們了。”

“好！”

這一點，從方才陳墨見他們時，就已經猜到。

一口氣搬出了四尊煉虛，這就是在秀肌肉，也是在向他們展示平度洲的實力。

為什麼這麼做？

答案唿之慾出！

“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們提供六階靈植的種子，正式對外售賣。”

“六階？陳掌教，你是說六階？”納蘭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不過在提供之前，需要你們安排一場釋出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