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情報速覽

2,1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待到衛安和唐頤離開,天已經擦黑。魏西立刻要起身去看秦楓。

留下來照顧兩個人的連鉤漌知道這位的強脾氣,攙著她下床。

“秦楓太過勞累,睡了兩天,傷口都快好了。”

擔心魏西體力不支,連鉤漌又把她攙了回去,墊了兩個軟墊讓她靠著。

“這次死了好多修士,秦楓只是輕傷,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魏西喝藥喝的嘴巴發苦,搶了靈音的果子啃了一口,酸澀味衝開天靈蓋。

“我們在試煉場待了幾天?”

“你六天,秦楓七天,”連鉤漌立刻捏碎隔音符,“萬劍宗進去救人找了找半天,又和吞晴獸打了一架。”

魏西點了點頭:看來試煉場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同。

“我趁沒人注意,去了一趟萬劍宗的院落。長老的房間我不敢去,倒是找了個負責後勤的弟子。”

“聽他的意思,吞晴獸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一時實力不濟;而試煉場破碎了,修為限制被打破,這才讓陳長老帶隊進去。”

連鉤漌有些歉意,“至於更具體的情況,這個人不知道,我不敢多留,就撤了回來。”

“安全最重要,”魏西沒有責怪連鉤的意思,想了想問道:“死了幾個人?”

“死了十六位修士,全是各宗門的好苗子。就連萬劍宗的那個劉毅,也死在了試煉場裡。”

魏西眼皮一跳,難怪她後來並未看見劉毅的身影,原來死在了試煉場。

這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一死大家都念了他的好。

魏西不會為這些衝昏了頭腦,只是覺得這樣一個人昨天還是備受重視的宗門弟子,第二天就成了妖獸掌下的冤魂。

世事無常,讓人唏噓不已。

連鉤漌擅長察言觀色,見魏西不吭聲,繼續把這段時間的情報補齊。

“這些死傷集中在萬劍宗,不過除了東夷,西域、南江和北疆的門派也各有傷亡。”

“眼下這些死了人的門派正在同鎮海宗商議,”連鉤漌瞄了一眼魏西的表情,“鎮海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說話的很!”

這事連鉤漌這種外頭的半吊子自然不懂。

倒是魏西身在此山中,因果前後一串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鎮海宗隱瞞真相在先,這些弟子毫無防備的進入了情況複雜的試煉場。如今一命嗚唿,很難分清他們的慘死有幾分運氣。

給連鉤漌講了個大概,對著目瞪口呆的畫師把其中各方勢力的角色捋了一遍,“……我們三個能活著回來,不得不說也有幾分幸運。”

“不過,你方才說我們死了十六個全是各宗門的?”

連鉤漌點了點頭,“全部是宗門的弟子……”

魏西的眉毛又擰在了一起,“不是還有十個代表團塞進來的修士嗎?怎麼沒聽你說起他們?”

連鉤漌面色凝重,“這些關係戶在試煉場外圍被迷霧迷暈,不多時便被傳送出了試煉場。”

“不過的確有個麻煩:只有七位修士還活著。其餘三個人在試煉場邊緣沒有任何蹤跡。”

“陳長老找遍了試煉場,都沒有三人的蹤影。礙於限制,只能草草退出試煉場。鎮海宗和代表團的人組織人手找人,目前顆粒無收。現在私下裡都在傳,什麼謠言都有。”“名字。”

連鉤漌抿著嘴角,“雲晴、雷赭和萬古明。”

魏西人都要麻了:這叫什麼事,失蹤的人她全都認識。

不過魏西傾向於這幾個人死了,畢竟當時打的天昏地暗,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嬌弱的世家子。

“魏西,”連鉤漌難得在這位面前動腦子,表情有一絲詭異,“這位雲晴和雷赭就是之前傳出許多謠言的那對。”

連鉤漌的提醒比較隱晦。可惜魏西對這些根本不瞭解,難得沒聽出一句話的弦外之音,只不高興的看了看連鉤漌,覺得他越來越八卦了。

見她這樣,連鉤漌也不糾纏雲晴的事了,把最近厲淳的動向、尹逢死亡的後續很魏西說了說。

魏西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多日高強度作戰,她太過疲憊。

連鉤漌把魏西腦袋後面的軟墊抽走,小心的讓人平躺下,幫她蓋好被子,只留下一盞油燈在旁。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轉頭就去秦楓那裡,用棉布給沉睡劍修的嘴唇補了些水。

忙活完這些,連鉤漌馬不停蹄去廚房看著藥,替換下來了睡眼惺忪、給自家兄長煎藥的王歡。

盯著舔舐藥罐的火焰,連鉤漌面色陰沉。

連鉤漌自認不是什麼好人,這麼多年在寶象城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幹過。

碰見魏西和秦楓時,這兩人一個能謀算,一個能打,身為小偷的連鉤漌裝瘋賣傻只為伺機逃走。

只是在秘境裡出生入死,又被魏西逼著交待了老底,心下竟生出一種輕快感,好似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被搬開,對兩人也真誠了不少,通力合作逃出了秘境。

至於魏西耍手段把他帶到青城派,連鉤漌孑然一身,到哪裡都無所謂。

人一旦放下戒備,相處久了難免有感情。幾次出生入死,連鉤漌視這兩位為友,態度愈發誠懇。

如今這倆人九死一生,傷痕累累臥床不起,連鉤漌心中窩了一團火,又懊悔自己沒有跟著去,滿腔怒火不知衝誰發。

連鉤漌捏了捏鼻樑,這頭的局勢其實比他告訴魏西還要複雜。

鎮海宗現在封閉管理,而萬劍宗動輒傳喚弟子問話;世家那頭一一邊討要說法,一邊組織人手漫山遍野的找人;武陽王已經趕回來,現在插在宗門和世家中間態度不明……

就連擺爛多年魔法掌門也安排青城派弟子輪流值守,和姜長老商量後通知冼華長老速來鎮海宗。

連鉤漌敏銳的察覺到風向不對,但他又看不清方向。想要請魏西拿主意,又想起那些讓她少操心的醫囑,很多事便輕描淡寫。

當了這麼多年見不得光的毛賊,遇見這種事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可是他還有兩個負傷的好友在此,青城派的生活也才步入正軌……連鉤漌不想讓自己的怯懦毀了這一切。

琥珀一樣的眼珠盯著跳躍的火舌,連鉤漌搓了搓臉,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