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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掙扎的力度很強勁!展示了充分的求生欲!就是山裡的狼崽子也沒有這般力氣!

這是魏西的第一反應。樸實的讚美後,衝進腦子的第二個想法是:怎麼會有另一個自己?!

魏西高速運轉的大腦給出了以下幾個可能的答案。

第一種:這是長生木弄出來蠱惑自己的;第二種:連鉤漌腦子抽筋用【千面】偽裝成自己;第三種: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換掉了,真正的自己是正在同蟲頭人搏鬥的那個……

魏西聰明的小腦瓜能想出許多種可能,但眼前這一幕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居然還讓她在這緊要關頭怔在了原地。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魏西很快回過神來,拎著竹篾刀衝到了蟲頭人身邊,揮刀便砍。

地上掙扎不停的魏西二號感到有人幫忙,心中大喜,抬頭一看,整個人險些裂開:怎麼還有人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看行動,兩個人的目標是一致的。

魏西二號按下心中的驚懼,死命地掙扎,對著蟲頭人一通拳打腳踢,下手的位置也頗為刁鑽,一看便是多年下黑手的本能。

一看這些位置,魏西一號心中瞭然:這種熟悉的打法,肯定是自己!錯不了!

一個魏西已經夠難對付了,何況此時是雙倍樂趣,蟲頭人再皮糙肉厚也架不住對面拼命,加上魏西二號手裡尚有火摺子,沒多久蟲頭人便狼狽不堪。

此時竹篾刀已經砍捲了刃,魏西丟開刀,一隻手扒著蟲頭人的頭頸交界處往上提,另一隻手則去搶對方手中的鐵鍬。

搶過來後,魏西發現這東西著實好用,狠勁拍一下,蟲頭人的腦袋能癟下去好大一塊。

在這種環境下,鐵鍬居然比竹篾刀還順手,不枉魏西小時候幹得那些農活!

在兩人的努力下,魏西二號很快從地上撲稜起來,兇悍地加入了直立戰鬥,抄起抬棺材的槓子掄得虎虎生威,把肌肉塊壘分明的蟲頭人打得抱頭鼠竄。

另一邊,魏西成功用鐵鍬砍斷了其中一個蟲頭人的頭頸連線處,大到離譜的蟲頭滾落,醜陋又猙獰。

身首分離,蟲頭立刻沒了動靜,倒是軀體不停地抽搐、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魏西忍住自己把蟲頭一腳踢飛的衝動,衝向另一個試圖襲擊二號的蟲頭人,不多時掄槓子的那位也加入,終於將強壯的蟲頭人全部打暈。

幾乎就在同時,兩人把武器指向了彼此。

魏西警惕的眼神落在對方那張蒼白陰鬱的臉上,從濃黑的眉毛划向緊繃的嘴角。

這副尊容魏西熟悉得很,身後的庭院中紙人的哀嚎聲一刻不停,她試圖從二號臉上看出些端倪,然後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你是……魏東小名叫什麼?”魏西二號的手已經被汗溼透,攥住時甚至能聽見槓子發出得咯吱聲。

“東子,”魏西此時不願放下鐵鍬,冷冷問道:“我給家裡的鴨子起了什麼名字?”

“不是鴨子,你給兔子起名字,爹打回來的每一隻兔子都叫八斤,因為你做夢都想吃八斤的肥兔子!王二田的門牙是怎麼沒的?”

“他叫王二柱,他帶著人追打我,後來被我揪著腦袋磕墓碑磕掉了兩顆門牙!跟秦楓剛認識的時候耍了什麼花招?”

魏西二號挑了下眉毛,回道:“故意折騰她一段話重複好幾遍,實際上第一遍就能聽懂。”

兩人對到這裡,心裡都有了數:對方應該是真的,至少在加入門派前的記憶是一致的。

氣氛緩和了不少,兩人若無其事地將武器撤回,友好地打了個招唿。

魏西二號身上灰撲撲的,臉上也被汗液、塵土弄得很髒,不過她精神頭不錯,居然主動交代了經歷。

“……誰知道那東西居然直接撞樹!一著不慎我便被拖了回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我已經被活埋了!”

魏西眉頭緊鎖,原本默默聽著的她開口問道:“你能聽見曲子嗎?就是辦喜事常聽見的那首!”說罷,魏西還哼了一段。

“並沒有聽見,”魏西二號一點就透,沉聲道:“難不成你是聽見了聲音才從裡面跑了出來?”

魏西神情嚴肅,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輕聲道:“不止如此,你經歷過的事我全都經歷過!”

“什麼時候不一樣的?”

不得不說兩人思路十分貼合,無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

於是魏西快速地將被活埋後的經歷講了一遍,儘量描述客觀的情況以免影響對方判斷。

“這……”魏西二號的臉也變成了苦瓜狀,“長生木到底在幹什麼?聖女到底在哪裡?”

“我以為外頭來的就是,”魏西苦笑道:“誰知竟然是一口棺材和我自己……”

魏西二號探著腦袋往院裡看,“裡面似乎燒得差不多了,但是屋裡沒什麼動靜。是不是你漏掉屋裡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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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可能,”魏西輕輕搖了下頭,“屋裡那個新娘子根本不是聖女,而且紙人同外頭站著的並沒有區別,我已經被捅了好幾次,待在裡面一定是錯誤的。”

“既然如此,我的出現應當合情合理,”魏西二號坦然道:“甚至可以說我是你最大的威脅!”

是的,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最後誰該活下去?

魏西抬眼,在屬於對方也屬於自己的臉上試圖找到一絲膽怯和不甘。

但她看得只有雙眸中跳動著的殘忍和興奮。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不愧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長生木僅憑藉這一招,便能讓大半尋它的人喪命。

畢竟世上還會有比自己更強大的敵人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倒是有個猜測。”

魏西二號抹了把臉,“什麼必有路,大家不信的話不要講!你有什麼想法?”

“還記得我說的重置嗎?”

“你被木頭捅了好幾次?”

“有沒有可能,這次也是類似於重置的過程,”魏西頓了頓,換了個更合適的說法,“我是說你我可能是不同時間點上的‘魏西’?”

好久的一個回扣,沒錯,一開始魏西確實在捉弄秦楓!(誰讓魏西小心眼來著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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