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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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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在場的眾多金丹真人神情一僵,隨後紛紛大驚失色。

賀東昇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接近三十歲的年齡只有這個修為,在整個北邙支脈並不算出彩。

可在場眾多金丹真人依舊心悅誠服稱唿賀東昇為小師祖,便是因為賀東昇背後的那位師尊。

以堪堪過百歲的年齡成就元嬰巔峰大真君,執掌太易宗十三主脈之一,參悟長生仙法距離化神之境僅有一步之遙的暮春秋。

太易宗曾有老祖評價暮春秋,稱其有成仙之姿。

暮春秋暫時寄宿在在邙山支脈,一度引得宗門上層頗為欣喜,尤其是兩位元嬰巔峰的大真君甚至主動將自己的洞府讓給了暮春秋。

在宗門上層看來,若是暮春秋能夠在邙山支脈證得化神,邙山支脈也可借上幾分化神之威,解決宗門千年未有化神坐鎮的隱患。

縱使暮春秋未曾突破,邙山支脈也能留下些許情分,對整個宗門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

正是因為如此,作為暮春秋唯一弟子賀東昇在邙山支脈地位非凡,哪怕是元嬰真君對要對賀東昇禮讓三分。

賀東昇聲稱暮春秋想要見陸閻一面,豈不是意味著陸閻已經入了暮春秋的法眼?

意識到這一點,眾多金丹真人看向陸閻的眼神頓時一變。

有暮春秋這位根正苗紅的太易宗嫡系認可,整個太易宗又有誰敢說陸閻另有所圖?

而在眾多金丹之中,最緊張的莫過於墨陽子了。

聽到賀東昇對陸閻的稱唿,墨陽子此刻早已臉色慘白,心中忍不住對蕭長老破口大罵。

“該死的蕭寒,你口口聲聲說陸閻只是個招搖撞騙的傢伙,但對自己被革去司職、陸閻與暮真君有所聯絡的事情卻絕口不提。

你這個蠢貨,到底隱瞞了多少資訊?”

想到這裡,墨陽子甚至開始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蕭長老,對方是在故意挖坑借陸閻之手陷害他。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陸閻卻有些意外暮春秋竟然會邀請他。

不過他在這邙山支脈弄出大動靜,正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天賦,方便後續接觸暮春秋,現在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暮真君有請,我自然遵從,只不過我這裡還有一些其他事情。”

一邊說著,陸閻看向了墨陽子。

賀東昇聞言,向著一位金丹巔峰的大真人出聲質問道:

“聞真人,我記得我太易宗嚴禁門下弟子私鬥,而借修為之利以勢壓人更是絕對的禁忌。

今日之事,我希望能夠得到一個交代。”

被賀東昇問責的聞真人擦去了額角的汗水,撐起一抹笑容道:

“小師祖教訓的是。

根據門規,墨陽子仗著執事身份肆意欺壓宗門弟子,毀壞宗門財物,理應革去司職押入陰風窟值守十載。”

聽到這個回復,賀東昇向著陸閻解釋道:

“陰風窟是諸多元嬰真君佈下龍脈風水局後,意外形成的一處特殊靈地。

陰風窟內有來自九幽深處的陰煞罡風唿嘯,尚未凝練神魂之人只要接觸便會被陰煞罡風吹散魂魄,縱使築基修士也無法在其中連續待上超過一個月時間。

對於金丹初期的真人來說,十年陰風窟值守已經是極重的刑罰了。”

墨陽子臉色難看的同時,心中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值守陰風窟雖然是一件經歷磨難之事,但好在對金丹真人來說沒有生命威脅,只待十年刑期結束之後他便可以重新恢復身份。

用十年磨難躲過陸閻的敵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面對眼下的情況,陸閻卻是搖了搖頭道:

“賀兄誤會我了,我針對墨陽子並非是為了私仇,而是墨陽子身上極有可能已經沾染了外道邪魔的力量。”

此話一出,在場眾多金丹真人臉色驟變,墨陽子更是神情暴怒道:

“簡直一派胡言!”

“我怎麼可能跟外道邪魔有關係?”

“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墨陽子簡直要急瘋了,如果只是觸犯門規最多受罰,但外道邪魔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一旦牽扯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直接魂飛魄散。

陸閻這不是想讓他受罰,而是直接想要他死!

就連聞真人也收起了臉上的擔憂,神情鄭重地望向了陸閻。

“牽扯外道邪魔,可是要講究證據的。”

陸閻能這樣說,自然是有其把握。

當初陸閻直面蕭長老的壓迫,曾短暫引動人皇幡導致鎮壓玄牝之門出現鬆動,洩露了一縷玄牝之門的氣息。

那一縷氣息糾纏在蕭商身上化為心魔增強對陸閻的敵意,之後更是引動蕭長老對陸閻設下伏殺,逼迫陸閻動用人皇幡解放玄牝之門。

陸閻在儲物袋中發現墨陽子的拜帖之時,便對墨陽子這個名字升起了幾分警惕之意。

之後在來到邙山支脈後,墨陽子僅僅因為蕭商幾句話便對陸閻表現出敵意,之後更是毫不猶豫直接出手試圖鎮殺陸閻,這些資訊中透露著太多的不尋常,與蕭商心魔纏身的狀態極為相似。

陸閻有理由相信,玄牝之門的那一縷氣息能夠侵蝕金丹巔峰的蕭長老,自然也能在墨陽子身上埋下隱患。

墨陽子的所作所為,便是受到玄牝之門那一縷氣息的引導,逼迫陸閻動用人皇幡解放玄牝之門。

只不過墨陽子眼高手低實力不濟,沒想到陸閻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將他重傷,這才導致了眼下的局面。

想到這裡,陸閻向著聞真人拱手一禮,隨後解釋道:

“墨陽子曾與青梧宗蕭寒蕭長老有過接觸,而那位蕭長老與其子蕭商就曾受到過外道邪魔的影響誕生心魔,並試圖伏殺於我。

多虧了一位前輩出手相救,我才能夠得以逃脫。”

“聞真人若是不信,可將墨陽子擒下,我有方法驗證其神魂之上是否有不屬於此方天地的氣息。”

蕭家三人探尋訊息試圖伏殺陸閻算不得什麼隱秘,既然成功搭上了太易宗的線陸閻便沒必要隱藏,只要不暴露其中的具體細節便可。

聽到陸閻提及牽扯了青梧宗,聞真人猶豫片刻,掌中一枚法寶印璽顯現。

金丹巔峰的大真人直接動用法寶,印璽頃刻間便鎮壓了墨陽子,印璽的神光之下墨陽子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請!”

聞真人開口,陸閻也不再猶豫,走到近前強大的神識探入了墨陽子的體內。

神識掃過墨陽子的神魂,陸閻果不其然從中發現了端倪,在墨陽子神魂深處玄牝之門的氣息已經開始悄然蔓延。

雖然還沒有達到衍化心魔的程度,但墨陽子之前針對陸閻的敵意以及直接出手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神魂之中的氣息影響。

陸閻手掌之上功德金光綻放,悄然探入了墨陽子的神魂之中,將那玄牝之門的氣息強行拘出。

氣息試圖隱藏,可在天道功德金光之下根本無所遁形,那一縷黑色的氣息終於呈現在了所有人眼前。下一刻,兩尊氣息宛若淵海的身影出現在此地,赫然是太易宗的兩位元嬰真君。

其中一位面容威嚴的元嬰真君一把抓住了那縷氣息,聲若雷霆道:

“外道邪魔竟敢入侵我太易宗弟子心智,當真是狂妄至極!”

“此事我會上稟各大主脈,請化神道君處理。”

一邊說著,元嬰真君手中落下一條金繩,將墨陽子死死捆住。

“將墨陽子押入忘道崖聽候發落。”

降下法令之後,那位面容威嚴的元嬰真君才看向了陸閻與賀東昇。

“你們處理的很好,揪出外道邪魔的功勞我會如實稟報。”

隨後兩位元嬰真君一把拎住墨陽子,消失在了此方天地之中。

望著離去的兩位元嬰真君,陸閻解決掉墨陽子這個隱患,本應是一件十分高興的事情,但不知為何他卻感覺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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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門關係到長生版本背後那位存在,陸閻曾屢次與對方有過交手,差點身陷囹圄之中。

以對方的手段,留下的後手按理來說不可能如此輕易便被陸閻洞悉。

這件事情發展的太過順利,就好像是已經備好的演出劇本,陸閻只是在順應劇本的發展。

皺眉沉思片刻,陸閻暗自搖了搖頭。

“或許是我多慮了。”

一旁藉著身份便利白撿一份功勞的賀東昇拍了拍陸閻肩膀,滿臉驚歎道:

“本以為我這次是來幫你撐撐場子,沒曾想居然還是受到了你的恩惠,白撿了一份揪出外道邪魔的功勞。

你得了這麼大功勞,為什麼愁眉苦臉的?”

陸閻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賀東昇。

“雖然此事涉及外道邪魔,但歸根結底被影響的也就只有墨陽子與青梧宗的蕭家三人,幾人都是金丹期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樣的功勞,你堂堂主脈嫡傳又豈會在意?”

賀東昇神情一陣驚愕:“你難道不知道各宗對於外道邪魔的制度?”

“什麼制度?”陸閻有些好奇。

外道邪魔之名他早有耳聞,但之前散修時期也只是認為外道邪魔只是魔道修士的別稱。

直到後來瞭解了版本入侵後,才意識到外道邪魔的本質乃是版本入侵,其來自此方天道之外,故有外道之稱。

但其他相關的資訊,陸閻是一概不知。

賀東昇瞥了一眼周圍紛紛豎起耳朵的金丹真人,大手一揮帶著陸閻飛向了宗門深處。

“這裡不方便,路上再說。”

兩人飛遁離開了人群之後,賀東昇才主動開口道:

“外道邪魔危害極大,有歷史記錄以來,此方天地曾遭遇無數次外道邪魔入侵,其中一次波及數萬裡之地,甚至導致兩個玄門正宗覆滅。

無論是玄門正宗還是魔道上宗,都致力於將所有外道邪魔扼殺在搖籃之中,任何關於外道邪魔的痕跡都會得到各大宗門的重視。

陸兄此番揭露這件事情,涉及三位十大宗門的金丹真人,已經不算小事。

等上面化神道君查明此事,至少能夠拿到一個除魔大功,可在玄門正宗、魔道上宗的兌換外道名錄裡換取珍寶。”

“據說外道名錄之中有直指化神的珍貴傳承、堪比地煞神通的玄妙神通法門、甚至就連化神靈寶都有數件。

只要擁有足夠的除魔大功,就連玄門正宗、魔道上宗的鎮宗之法也可以換取。

當然,這等寶物所需要的遠遠不止一個除魔大功。

但按照預計,一個除魔大功至少可以換取元嬰品階的功法,亦或是一門四階的修仙百藝。”

聽到賀東昇解釋,陸閻頓時雙眼一亮。

搜尋外道邪魔對其他人來說困難無比,但對陸閻而言根本不是問題,畢竟自己身上就揹著一個版本入侵的源頭。

相比之下,陸閻更關心的是除魔大功能夠換取的東西。

“若是真連鎮宗法門都能換取,很大機率能夠換取到《紅蓮業火經》的後續法門,解決掉後續功法的隱患。

除此之外,這次賺到的一個除魔大功完全能夠換下一門四階陣法傳承,補足地府推演陣法上的不足。

到時候解決完玄牝之門的禍亂,將所有陰兵晉升築基,再加上四階陣法傳承推演出新的地府戰陣,搏殺元嬰真君未必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陸閻心神激盪之際,他與賀東昇已經來到了一座懸浮於空中的島嶼上。

緩緩降落在懸空島上,賀東昇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鄭重地向著島嶼深處行禮。

“啟稟師尊,弟子已經將陸閻帶到。”

話音落下,陸閻只覺得眼前空間變幻,視線在變化的空間中扭曲。

當眼前的景象重新穩固之後,陸閻發現自己竟已經身處於懸空島深處的一片靈池旁。

在靈池中央,一名白面無鬚的俊美青年身穿道袍盤坐在靈池中央的蓮臺上。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法力波動,好似一名普通人一般。

可在陸閻經歷無上蛻變的神魂感知中,眼前的青年好似已經融入了這一片天地。

不是立在天地之中,而是天地本身在他的身軀中流轉、唿吸。

他便是此方天地的顯化。

他靜靜地注視著陸閻,語調柔和緩緩開口道:

“小友.”

聽到這兩個字,陸閻瞬間寒毛直豎。

“我好像,見過你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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