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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英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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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聞言愣住了:“侯爺,您是從京城來的啊,我就是一個地方小官。這朝廷的事您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縣令他嘀咕著,聲音越來越小,想抱怨,又生怕自己的話音再被姜靳塵聽到。

姜靳塵不悅地皺了皺眉,縣令一見他皺眉頭,身體一軟,立刻又跪了下去。

他連忙舉起三根手指,態度恭謹:“蒼天在上!侯爺,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是看信裡頭讓我別理,我才不理,等朝廷來人的啊。”

姜靳塵並未馬上回應,只是冷冷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縣令。

姜映雪瞧縣令並不像騙人的樣子,便看向忠勇侯,目帶幾分疑惑:“爹,也許這縣令真的並不知情。你在京城這段時間,皇上可有什麼反常之處?”

姜靳塵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這段時間,確實有些不對勁。許家事變後,皇上便整日閉門不出。”

說到這裡,姜靳塵頓了頓,隨後同其他人道:“各位,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我女兒說。”

縣令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趁機趕忙站了起來:“那下官便先出去了,侯爺若是有什麼要吩咐下官儘管吩咐。”

他恭敬地低下頭,語氣帶著恭維,步伐卻匆忙得不像話。

廳內頓時只剩下忠勇侯和仙雲宗的四人。

“那這幾位.”姜靳塵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爹,他們都是我的同伴,留下來一起商量不行嗎?”

姜靳塵搖了搖頭:“到底還是雲國朝廷之事,還涉及到了許家,而且都是我的猜測,能不能和他們說,還是在你聽了之後再定奪比較好。”

楚瑩在一旁見狀,已經意識到不宜多留,立刻識趣地微微一笑,點頭道:“沒關係,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她拍了拍岑逸之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岑逸之默默點頭,已經準備跟著楚瑩離開,卻忽然瞥見一旁的晏川依舊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大師兄,你怎麼不走?”

晏川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也有話同侯爺說。”

“行吧行吧,隨便你。”說著楚瑩和岑逸之便把門給帶上了。

姜靳塵目光微微凝聚,有些不解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晏川:“我同你初次見面,不知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他內心立刻生出一絲警惕,這傢伙該不會是看上自己女兒了,想趁這個機會拉攏自己吧?

要是他真敢打自己寶貝女兒的主意,那他高低要賞他一拳讓他掂量掂量自己。

“方才我聽侯爺提起了許家?我想聽一下。”

聽到不是和自己女兒有關,姜靳塵也算是鬆了口氣。

他頓了頓,開口道:“這姓許的人多的是,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既然和朝廷有關,想必是許丞相了。”

姜靳塵的眼神瞬間一凝,他盯著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子,頓時多了幾分疑惑:“你到底是誰,莫非你也是雲國人?”

晏川微微垂下眼眸,低聲應道:“是的。”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我要和映雪說的話,你也不方便聽。”“那這樣呢?”說著晏川微微低頭,把銅質面具摘了下來。

面具的邊緣脫離了他的臉龐後,幾縷烏黑的鬢髮也隨之輕輕飄落,像是夜幕下垂的墨色絲線。

面具下,是一張骨相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鼻樑高挺,唇色淡雅,膚色冷白,輪廓分明,彷彿是神工巧匠親手雕琢出來的傑作。

瞧見這張臉後,姜靳塵的目光如被什麼重物擊中般震愣住了,幾乎無法轉移。他盯著晏川,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會有人長得和許家那個死了一年半的紈絝如此相似?不過眼前之人完全沒有那股紈絝勁兒,仙風道骨,倒是多了幾分沉穩和從容。

可這著實是太像了。姜靳塵微微張著嘴,一臉震驚。

不過,這世上奇珍異寶如此之多,天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麼秘術,或是拿了什麼法寶,才換來這一張臉呢?

姜靳塵心中的疑問重重,他抿了抿唇,皺著眉頭道:“你是仙雲宗的人?”

“是。”

“可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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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靳塵停頓了一會兒,晏川便立刻接話道:“侯爺可是想說,我怎麼跟許家那個私生子許晏川長得如此相似?”

姜靳塵點了點頭:“不錯。”

晏川淡淡道:“我就是他。”

“不信。”姜靳塵沒有半分猶豫:“雖然你們二人容貌極其相似,可你氣質出塵,他卻是痞裡痞氣,一臉流氓樣!”

當初要不是因為趕著讓女兒去仙雲宗尋丹藥,他早就對那個敢進映雪閨房的許晏川動手了。

不過後面他死了,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在京城整日逛窯子惹一身騷,這就叫報應。

晏川有些無奈:“侯爺,我真是他。”

姜靳塵環起手,別過頭去:“不用說了,你無非就是想裝作他的模樣,來套我的話,要許家的訊息。別白費心思了。”

晏川懂了,他嘆了一聲,隨後洋洋地靠在一張雕花紅木椅上,動作隨意且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他翹起二郎腿,左手鬆鬆垮垮地搭在旁邊的桌子上道:“我說侯爺,你也太沒眼力勁了,真就認不出我了?我們之前,不還在府上見過?”

晏川輕佻地笑了笑,一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風流公子的氣質便一下子上來了。

忠勇侯盯著晏川,先是一愣,隨後怒火中燒。

“好你個許晏川!”他咆哮道,聲音如雷霆轟鳴,震得整個房間的木樑微微震動:“還真的是你這個紈絝!先是私闖我兒閨房,然後假死,如今還裝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埋伏在我兒左右,心機頗深啊!”

姜靳塵一步步走向晏川,每一步都踩得地板發出低沉的迴響。

“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姜靳塵勐地一吼。

還未等晏川解釋,忠勇侯又道:“罷了,你不用說了,裝神弄鬼,先挨我一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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