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憶(12)
“好好好。“傅展雄點了點頭,冕旒的珠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似笑非笑:“說實話,我也沒指望你們這些老頑固願意點頭。”他的手指輕輕敲擊龍椅扶手:“這敬酒我可是給過了,是你們不願意喝。”
說罷,他擺了擺手。
那群舞女和奏樂者如潮水般退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燭火突然暗了幾分,將傅展雄的面容映照得愈發陰沉:“既如此,那就喝罰酒好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把東西給我抬上來!”
話音剛落,便見一群帶刀侍衛從四面跑了出來,隨後分別站到了八大世家面前,齊刷刷地把刀遞到了各個少主手中。
何清風看著侍衛手中那把刀,眉頭緊鎖:“大王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感到喉嚨一陣腥甜。下一秒,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地毯上,染出一片暗紅。
他抹了抹嘴角,難以置信地看著手心那抹鮮紅,勐地抬頭看向大王。
“實不相瞞,方才諸位吃的佳瑤裡都是下了毒的。這修為越高,毒效便越慢。不過諸位不用擔心,這毒量本王可是命人下足的。無色無味,修為再高也抵抗不了。”
果然,其餘人陸陸續續都開始吐血,隨後渾身發軟跪倒在地。
不過楚家父女二人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楚瑩在心中阿彌陀佛了兩聲。
他們沒事完全是因為想起昨晚五公主說大王待人好定是有事相求。
她本來就想著先聽完正事再起筷,免得到時候自己完成不了任務辜負了大王。
這下好了,沒想到大王那麼狠,打算直接把八大世家全滅掉。
難怪系統說今晚宴會有危險.她和姜映雪一直以為是會有刺客,沒想到最大的危險是大王!
還真是一場鴻門宴啊。
楚瑩剛想感慨,忽然勐地被她爹按下了頭。楚正鴻壓低了聲音:“笨蛋,先裝”
岑瀚文是這麼多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他額角雖然已經開始冒汗,但還能穩住了身形。
“大王這是何意?“岑瀚文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中迴盪:“毒死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
傅展雄慵懶地抬了抬手,冕旒的珠簾輕輕晃動:“我說過,”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不要不忠的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在燭光下晃了晃:“各位少主們,我手中有八顆解毒丹,能夠保住你們的命。只要你們把你們父親給殺死,成為新的家主效忠於本王,本王便將解毒丹給你們。”
鄭家少主聞言,立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王!“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您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我們出征,我們出征便是,“他重重磕了個頭:“還請大王賜我和父親解毒丹。“
“本王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不珍惜。如今反悔,晚了。我勸你還是趕緊動手,免得待會還未動刀,自己就先死了。那你們鄭家,可就真的是一個都不剩了。”
“簡直是卑鄙無恥!“岑瀚文暴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殿內突然狂風大作,燭火劇烈晃動。然而就在他調動靈力的瞬間,一口鮮血勐地噴了出來,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爹!“岑逸之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只聽大王在上面哈哈大笑了幾聲:“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它不僅無色無味讓你們發現不了,更厲害的是中毒之人一旦調動靈力,便能催化毒性,讓毒中得更深一些。”
“真是下作.”岑瀚文艱難地喘息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岑逸之的肩膀。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爹從前一直怨你這扭扭捏捏一見人多就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倒是沒想到有一天,你這性子救了你一命.”
岑逸之因為晚宴人太多不自在,再加上前兩日吃了實在太多,今日便一直沒胃口一點東西都沒吃。
因此成了沒有中毒者之一。
“爹!你撐住!“岑逸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眼睛瞬間紅了。殿內的燭火在他眼中化作一片血色,他再也顧不上別的,雙手迅速結印,使出了岑家秘術。
只見他指尖泛光,一個複雜的符咒在空中成型。
殿內突然瀰漫起一股詭異的香氣,地面開始微微震動。一隻通體紫色的毒蟾從虛空中躍出,它的皮膚上佈滿了詭異的紋路,眼睛泛著幽幽的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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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還請您把解藥給我,不然我只能搶了。”
殿內燭火被突如其來的靈力威壓震得幾近明明滅滅。
傅展雄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喲,少主威脅本王呢?”
他倚在龍椅上把玩著玉扳指,“可你不過是個築基而已。”
話音落下,只見大王身旁四個貼身侍衛向前站了一步。
“可本王身邊的全都是元嬰期高手,殺你根本用不著毒。不過既然你都開始威脅我了,想必留你也沒什麼用。動手吧!”
“是!”
其中一個侍衛應聲而下,手中的銀劍勐地劃破空氣,直指岑逸之的脖頸。
岑逸之的紫蟾蜍立刻跳到了主人面前,迅速張開大嘴,長舌猶如閃電般甩出,精準地勾住了侍衛的銀劍。
陣陣毒氣沿著劍身迅速往上攀巖,滲進侍衛衣袖。
侍衛見狀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獰笑,他手中的銀劍勐地一扭,發出一陣劇烈的摩擦聲,硬生生將紫蟾蜍的舌頭割了下來,血漿瞬間噴灑到了岑逸之身上。
紫蟾蜍痛得嘶鳴,岑逸之於心不忍,連忙將紫蟾蜍收了回去。
那侍衛見狀,不由皺了皺眉:“如此心軟,怎麼擔得起一家之主的重任?倒不如現在死了痛快。”
說罷那侍衛勐地衝向岑逸之,劍光如電,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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