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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見到了他們,都會本能的退避三舍。

實在是此二者,現在就像是非常不穩定的天雷子,似乎隨時都會被引爆,然後一炸炸一大片。

此時,二者分別看著被呈送到他們面前的,關於各種異常的資訊,“樊再成”前輩的種種事蹟,卻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位“樊再成”,身份過於神秘,一看就是用了假身份。

若非是他擊殺了左道先,又同時拯救了大量白雲觀的天之驕子,閭丘白二者,此時恐怕已然殺到這位“樊再成”面前。

至於透過知玄子通知,給予相當程度的體面不存在的!

就在此時,二者洞府外卻是傳來一道信符。

神識一掃,信符中頓時傳出一段話。

大意就是“樊再成”帶到了!

二者刷的站起,當即沉聲道,“將他帶進來。”

“是。”

待鍾立霄抵達閭丘白、蘭軻子二者面前的時候,鍾立霄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驚人的威壓。

空氣似乎都因此而凝結,唿吸都因此而變得不暢。

不過,好在鍾立霄那也是擁有底牌的,就算是這種程度的威壓,依舊沒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

閭丘白和蘭軻子二者同時微微一驚。

他們雖然並沒有刻意針對,但畢竟是有意審查這位“樊再成”是否是盜走玄霄山之真意的小偷,多多少少還是有給個下馬威的意思。

但這位“樊再成”,竟完全扛住了。

而這也加劇了二者對他身份的懷疑!

閭丘白沉聲道,“樊再成?這種偽裝的身份就休要再提了你到底是誰?”

鍾立霄無奈。

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這都隱藏的好好的,忽然來這麼一出,一次性不知道要暴露多少底牌。

這真正的天才,果然就如同囊錐一樣,無論如何隱藏都隱藏不了!

鍾立霄看向了四面八方。

人老成精的蘭軻子頓時瞭解到了鍾立霄的心思,直接開啟了洞府的禁制,道,“這裡很安全說吧!”

鍾立霄見此,也沒有什麼好推脫的了,心念一動,一面五靈鏡法寶都是從他儲物袋中飛出。

鍾立霄對著五靈鏡北面一抹,反五行的這一面,頓時不再隨時吞納鍾立霄的氣機。

蘭軻子和閭丘白,頓時能夠最直觀的感受到鍾立霄的氣血。

片刻。

二者瞳孔同時放大,一時簡直難以相信他們的眼睛。

閭丘白結巴道,“你你是立霄師侄?”

鍾立霄點頭。

不再維持「易容術」,身形、臉型,甚至五官細節,都開始出現了區域性微調。

而後鍾立霄的真容就暴露在閭丘白和蘭軻子面前!

蘭軻子雙眼陡然亮起燦燦清光,而後鍾立霄就感受到一陣驚人的洞察之力。

這種探查讓鍾立霄感受到一陣強烈不適,有種被逼著“卸甲”、“再脫再脫再脫”的感覺,但是面對的畢竟是兩位元嬰師叔,他一時也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跟他們忍了!

尤其是當蘭軻子這種古怪的探查之力開始掃過他識海的時候,鍾立霄也只能強忍著心頭的難堪。

好在關鍵時刻,一陣迷霧開始湧現,直接阻攔了將蘭軻子這種探查隔絕在外。

蘭軻子一驚,道,“天心殿的迷霧守護?你真的是立霄師侄?!”

蘭軻子猶自不敢相信。

其實,莫說是蘭軻子,就是閭丘白此時也徹底沉浸在極度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儒雅溫和的閭丘白有些結巴道,“不、不對啊,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立霄師侄你入門到現在,也不過十多年吧?”

“那時你也不過是初入築基十年、十年時間.也不過是打個盹兒的時間.按資料記載,這位‘樊再成前輩’,可是最少都結丹後期了!”

蘭軻子也眼巴巴望著鍾立霄。

一切都實在是太古怪太離譜了,縱觀古今修煉史,也從未問聽過有誰只用短短十年,就從築基初期走到結丹後期的!

若非天心殿的守護迷霧尚且還在,他們都要懷疑鍾立霄是否是被奪舍了。

鍾立霄也是無奈。

若非是出了這檔子事,按照他的原計劃,最少起碼得再苟三四十年,才會宣佈進入金丹。

畢竟,前面有禹雲暮珠玉在前,他就算是再怎麼耀眼,也不會過於打眼。

現在已經有大量謠言將他稱作是“小禹雲暮”,就算是再將禹雲暮當做是擋箭牌那也合情合理。

但現在.擋箭牌沒了!

一個謊言就需得無數謊言來掩蓋,但為了繼續保守本命神通「伯樂心眼」的秘密,他也只好暴露一些其他的秘密了。

鍾立霄認真道,“兩位師叔,你們不是神通主,或許並不明白神通主的強大。”

“我在神通「饕餮之胃」的加持下,只要能夠一直吞服丹藥,我的修為就會一直上漲,甚至還不會有丹毒的困擾。”

“而正陽子老師對我傾囊相授的同時,又將白雲觀歷年積累的廢丹都給了我兩位師叔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饒是閭丘白和蘭軻子二者乃是活了無數歲月的元嬰老怪,此時唿吸也徹底變得急促起來。

「饕餮之胃」可以隨隨便便吃丹藥,甚至連廢丹裡的丹毒都可以不在乎這不就能無限升級麼?

別人辛苦打坐,他嗑藥;

別人艱難餐霞飲露,他嗑藥;別人耗盡水磨工夫調濟龍虎,他嗑藥

這就是神通主嗎?

[啊啊啊啊啊,艹他媽的!]

二者都有些想要抓狂了,羨慕嫉妒到眼睛血紅。

若不是顧忌元嬰真君的身份和體面,他們此時此刻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他們甚至用腳想,也知道鍾立霄是如何湊到結丹所需要的金液玉還丹的。

特麼的,金液玉還丹哪怕幾十上百年才能湊夠一爐的藥材,但廢丹那還真不算少。

神通主真就如此逆天?

這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對比就被弄的遍體鱗傷。

要知道他們當初為了結丹靈藥,那是真的打生打死,哪怕是背靠白雲觀這等大靠山,也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代價。

蘭軻子甚至記得,他當時為一粒金液玉還丹,足足在宗門一處靈石礦鎮守了三十年。

而後又先後斬殺多頭妖獸,幾乎將所有妖獸材料都上交給宗門,這才勉強湊夠所需要的資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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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也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能獲得丹藥。

為此,他甚至還不惜各種走關係各種送禮想想都讓人唏噓不已!

至於閭丘白,那更慘。

光是在講道崖,他一講道就是幾十年。

後續還秘密保護一位元嬰真君的晚輩十多年,這才湊夠結丹所需要的丹藥。

神通主就如此的不講道理?!

閭丘白後知後覺,有些難以置通道,“我算是明白立霄師侄為何要以樊再成的身份行走天下了,你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結丹後期的訊息若是傳出去.你或許要成為世界上最幸福但也最惹人討厭的存在,覬覦你神通的妖魔鬼怪,大機率也要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了!”

最幸福,指的是羨慕;

最惹人討厭,則核心是嫉妒,就類似於仇富;

至於覬覦,那就更容易理解了,就是字面的意思。

連肉身都可以奪舍,肯定有修為通天的老怪在鑽研竊取神通的手段。

蘭軻子一陣無言後,猝然驚醒道,“立霄師侄最初只打算暴露築基後期修為,但意外遇到了左道先,為了救人這才被迫顯露金丹修為吧?”

“是。”

鍾立霄無奈點頭。

他最初來日暮戈壁戰場,還真是隻打算假扮樊再成,當一個安安靜靜的築基後期天才的。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迎頭就撞上了左道先。

閭丘白:“然後,你就打算將錯就錯,故意顯露更高的修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假的樊再成,但也因此徹底和鍾立霄做切割?”

鍾立霄:“師叔英明。”

閭丘白自嘲笑笑,“知道了結果再反過來推演過程,和英明又有什麼關係?若是某真的英明,玄霄山真意就不會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竊取,更不會成為整個修仙界的笑話。”

聽到這裡,就是蘭軻子也都一臉黯然,一顆心更是徹底沉到谷底。

鍾立霄見此,多多少少也有些不高興。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是玄霄山山意被竊取的第一受害者。

若非是山意被盜,他現在正高高興興當“樊再成前輩”呢,哪兒會被兩個近乎一點就爆的元嬰大漢給逼的“卸甲”?

特麼的,想想都感覺憋屈好吧!

鍾立霄也對那位小偷恨的牙癢癢!

隨即,鍾立霄腦海卻是一道靈光閃過,他想起了仇燮的反常。

蘭軻子和閭丘白同時注意到了鍾立霄的異常,連忙好奇問道,“師侄可是想到了什麼?”

鍾立霄面露疑難之色,畢竟仇燮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他是閭丘白的記名弟子。

舉報仇燮,不啻於打閭丘白的臉。

閭丘白和蘭軻子都是人精,此時哪兒還猜不出鍾立霄所想到的這個,大機率和他們有些關係?

若是在平時,兩位元嬰老怪可不會那麼好說話,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玄霄山山意莫名丟失,若是找不到線索,他們兩位或許都難逃其咎。

二者同時道,“師侄儘管說,特殊時刻特殊對待。”

兩位都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卻非常明白。

逢此關鍵時刻,就算是大義滅親那也沒什麼。

一番思索後,鍾立霄這才道,“兩位師叔,我感知到仇燮多少有些不對”

仇燮?

閭丘白一愣,隨即面色卻是變得有些難看。

若真的和仇燮有關,他這個師父還真是難辭其咎!

隨後,鍾立霄非常詳細的講述了他寥寥幾次和仇燮的接觸。

身材異常消瘦之時的違和;

身材異常肥胖之時的本該如此;

還有當初他斬殺左道先後,所有人都被青龍象徵所吸引,本能的向他走來,仇燮非常意外的落到了最後.

閭丘白和蘭軻子聞言,面色頓時變得異常凝重。

雖然鍾立霄反覆強調,這只是他的直覺,並沒有確實的證據,但二者依舊願意相信鍾立霄。

因為。

這可是異常罕見的神通主的直覺!

要知道這方世界那是講究氣運的,任何一個天才,氣運都絕對不會太差。

而像是鍾立霄這等神通主,氣運更是絕對冠蓋天下。

他的直覺,而且還不是單獨一次獲得這種直覺,那仇燮大機率就是有問題的!

二者當即選擇一起去提審仇燮,至於鍾立霄則作為指控證人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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