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聖獄大法

5,22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煉化過墮罪魔盞一個投影,鍾立霄一直知道此盞根本目的還是以因果為線條,以滾滾紅塵為原材料,將之徹底釀製成“紅塵濁酒”。本質乃是一種以滾滾紅塵,化作一種可以實現某種奇蹟的偉力。

更像是他前世記憶裡的某種萬能的許願機,但鍾立霄還真不知道墮罪魔盞曾經乃是一個時代萬民共同的選擇。

在其誕生之時,不僅沒有受到忌憚,反而被寄予厚望,得到了萬民大規模的歡慶和祭祀。

如此說來,此盞原本的名字大機率不是叫做墮罪魔盞。

或者說它昔日真就是聖器,而不是什麼魔器。

只是歲月無情,誰也不知道此盞究竟經歷了什麼,又為何會淪落到需得天下大修士共封之,甚至還不惜專門在封印地上建立起一個宗門,專職看守。

虛玄子若有所思道,“我想我們貌似走入了一個誤區。”

“?”

鍾立霄疑惑的看著師父。

虛玄子目光閃爍,甚至頗為有些興奮道,“血獄魔尊為證道,極度自私的壓上了一切,我們一直以為洗禮聖池也一定被抵押出去了。”

“但我們忘記了一點,血獄魔宗乃是建立在封印之上的宗門,整個宗門都是看守封印的‘獄卒’。而墮罪魔盞也是血獄魔尊擅自起出,屬於監守自盜”

鍾立霄聞言,頓感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卻是就此豁然開朗,眼眸也頓時跟著明亮起來。

“師父的意思我明白了,老賭狗血獄魔尊或許押上了一切,但不屬於他的東西,血獄魔尊自然無法抵押出去!”

鍾立霄恍然大悟。

虛玄子興奮道,“那原本封印墮罪魔盞的石殿,或許反而是魔盞界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而這也解釋了我們為何能在此獲得喘息之機.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古人誠不我欺!”

想通了這一點,鍾立霄心頭也為之一鬆。

隨即,二者又忍不住面面相覷。

無塵子、壺月姥姥、馬半仙等人,最開始就以洗禮聖池為目標,但因一路上的詛咒太過嚇人,又懷疑洗禮聖池也被詛咒汙染,最終無奈被迫中途退出。

卻是沒想到,洗禮聖池反而是整個魔盞界唯一不曾被汙染的存在。

還真是.天意弄人!

就是鍾立霄也不得不感慨,命運無常,天意自古高難問。

半日後。

終於恢復到全盛狀態下的師徒二者,這才小心翼翼開始探索這最後的石殿。

認識到石殿可能乃是此地唯一不受詛咒影響的淨土是一回事,但認知終究只是認知,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那還並不確定。

狹長的岩石通道之內,師徒二者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撲面而來的古老氣息。

透過心虎和靈應觀察,和親眼看親身體會,感受那是截然不同的。

石殿之內的每一塊石料,材質貌似都非常普通,但單單隻神識法力無法穿透這一點,就能知曉這些古老石料材質的不凡。

至於建築手法和審美意趣,那更是撲面而來的時代感,頗有種穿越時空之感。

然後,就是通道牆壁和拱頂之上的壁畫。

透過內煉部曲們摹刻手抄,和親眼觀摩原稿那感覺更是截然不同。

雖然圖畫大同小異,但圖畫之中蘊含的情緒,卻是天差地別。

就像是圖畫之中一眾高手大戰異獸,那撲面而來的絕望感,哪怕是隔著無盡歲月,亦能感受到當時古人的絕望。

虛玄子極度震驚道,“這座山”

鍾立霄疑惑,這座山怎麼了?

虛玄子瞠目怎舌道,“為師看過宗門秘藏的一些古籍,知道我宗浮雲山上古時代的模樣,這座山就是昔日的浮雲山啊。”

鍾立霄一怔,隨即蹙眉道,“師父,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宗對外一直的宣傳口徑都是,浮雲山原本就只是一座非常低矮的小山,很普通。就是白雲觀這個名字,也非常普通非常土。”

“但是因為浮雲尊者的存在,浮雲山就此變得極度不普通,因為強大,白雲觀這個很土的名字,也開始變得很有意趣起來。”

“修仙界流傳極廣的一句話是,浮雲山到底有多高,取決於站在山頂的浮雲尊者到底有多高”

虛玄子點頭道,“浮雲尊者的確是在很普通的浮雲山上建立起了不普通的白雲觀,但是這並不妨礙浮雲山在更古早的年代很恢弘。立霄你都能以玄霄山煉製山河印,曾經恢弘的浮雲山幾經變故之後,滄海變桑田,高山變深谷,那也不是不可能。”

鍾立霄頓時無言以對。

忽然覺得廣為人知的故事,也並不見得真。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但現實往往是,山不夠高不夠鍾靈毓秀,仙根本就不會去。

水不夠深,龍同樣也不會居住。

換言之,浮雲尊者白霆遠修行有成最終選擇在浮雲山處建立宗門,更大的原因是,浮雲山就算是已經被摧毀,但它原本依舊有很強的潛力。

更讓鍾立霄沒想到的是,吃瓜竟然還吃到了自己頭上。

從這幅壁畫來看,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主戰場就在上古時代的浮雲山。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一戰還大機率將浮雲山周圍徹底給打爛了,以至於成為了後人口中的“貧瘠之地”。

這四足獨角掌握雷霆的兇獸到底有多強?

隨即,鍾立霄又回想起他在心海殿得到了神秘功法《無量心海》。

自從得到此法以來,鍾立霄一直都感覺此法高深莫測。

只是修煉到第四層,就讓他神識不輸元嬰修士多少。

尤其是溝通天海之能,現在想想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此法,大機率就是白雲觀上古底蘊之一。

虛玄子震驚道,“在上古時代浮雲山不叫這個名字,貌似叫天維山你看圍攻這兇獸這位高手,他身軀頂天立地,都比天維山更高了!”

浮雲山在上古叫天維山?

我去,這到底是何等氣象的山才能被冠上這個名字?

天維,寓指天地之力、宇宙之力。

形容一座山大如天地,才會冠上“天維”之名。

但是。

這尊和兇獸戰鬥的上古修士,身形卻是比天維之山還高大。

同樣修有法身的鐘立霄,一開后土真身,也能變得異常高大,但最大也不過百丈大小。

這一刻,鍾立霄總算是明白師父虛玄子為何如此震驚了。

這位大戰兇獸的修士,修為遠高於元嬰,甚至還可能是化神強者。

而能夠和化神強者並肩作戰的修士,大機率也就只有化神。

數位化神共戰一頭兇獸,但貌似還並沒有取得勝利。

而更加絕望的是,像是這樣的兇獸,在上古時代貌似遍佈天下。

單單只是想到這裡,鍾立霄就感覺嵴背有種森寒之感,腦袋也是一陣發麻。

他是真的無法想象,上古時代的先民當時到底有多絕望。

至此,鍾立霄算是明白上古先民會鑄造墮罪魔盞這一象徵著奇蹟的聖器。

因為。

除了奇蹟,再找不到任何解脫之法!

虛玄子猶自難以置通道,“開法身高過天維山,這是真正的通天徹地的大神通,或許都能稱唿其為‘法天象地’了,但就是這樣的存在,都消滅不了一頭兇獸.”

鍾立霄也久久無語。

在隨後一段時間,師徒二者更是一語不發。

這牆上的壁畫還真是越看越絕望,以至於二者都開始希望這是虛假的。

但是。

完整看過壁畫的內容,卻像是就此烙印進了他們心頭。

無敵天下的兇獸,眨眼就在雲端上賣萌,更是讓二者印象尤為深刻。

不算太漫長的通道,愣是將二者都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就算是再漫長的通道,終究還是有走完的時候。

入的石殿之後,前所未有的清淨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就像是一縷清風,從肌膚直接吹進心靈。

下一瞬,鍾立霄和虛玄子就看到,他們二者身上卻是被帶出大量的黑霧。

二者都是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詛咒深纏。

若是一旦被引爆,後果簡直無法預估。

兩人相顧無言的同時,更是難免一陣後怕。鍾立霄鎖眉道,“似這詛咒的恐怖,若是真的發作,元嬰強者也未必能安然無恙.那無塵子和壺月姥姥他們?”

虛玄子凝重道,“多半不會太好,但乘坐月亮船會首先出現在廣寒仙府,那位強大的府主或許有手段能解詛咒之厄也說不定。”

二者也就只能這樣互相安慰了。

不得不承認,魔盞界的詛咒也的確是夠邪門兒。

隨後,師徒倆又在石殿內見到了白玉臺階,以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九條真龍。

九條雕刻的真龍共同拱衛著一口仙池,就像是拱衛真龍龍珠一般。

大量的仙光洶湧,源源不斷從龍嘴中噴湧而出,濃郁的就像是液體一般,徹底將仙池吞沒。

鍾立霄眼眸光芒閃爍,對池子內的仙液充滿了渴望。

就是虛玄子也格外陶醉,感覺肉身都好像變年輕了些許。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就在此時,鍾立霄心頭一動,直接輕輕一扣儲物袋。

隨後被他收納其中的墮罪魔盞就自動飄飛出來,穩穩落到了仙池中央。

只見魔盞一道血光湧起之後,仙池之內所有的白霧卻是悉數湧到墮罪魔盞之內。

隨即就可以看到,仙池四周的九條真龍就像是徹底活了過來,噴吐潔白仙霧的速度就此開始飆升。

一條條,一道道,就像是九條潔白的飛瀑一般。

逢此時刻,整個石殿都好像因此而復活。

大殿之上,古老磚石之內,更是亮起一道又一道神秘的經緯線,它們彼此交織,共同構築成了一個又一個發光的玄奧符文。

隨後,重新被鍾立霄放人仙池之中的墮罪魔盞就此被重新封印。

但這依舊只是一個開始,被重新封印完畢的墮罪魔盞就此再次溝通了此地的天地源眼。

只剎那,鍾立霄就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天地的源頭。

看到了天地陰陽正邪光暗於此交匯,於此互相轉化。

陰極陽生,陽極生陰。

鍾立霄一驚,手一伸下一瞬就召喚出了他煉化的那個墮罪魔盞的投影。

只見投影之上,慢慢開始出現了大量玄奧的文字,這些文字就好像是某種封印,似乎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不斷圍繞著墮罪魔盞投影之上回旋。

虛玄子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墮罪魔盞竟然還有這種變化。

“這咒文該不會是血獄魔宗十大聖法之一中的聖獄大法吧?”

鍾立霄認真感應了一番,驚喜道,“或許還真是,所謂的‘聖獄大法’,本質上應該就是封印墮罪魔盞的咒文。”

師徒倆大喜,當即開始細細研讀起來。

時光飛逝。

眨眼,就過去了三天三夜。

在這段時間裡,師徒倆一刻也沒有停歇的鑽研這些咒文。

可以看到大量的咒文,不斷烙印進鍾立霄的眼眸,在他的紫府識海中更是不斷重組。

到了後來鍾立霄的身上,更是道道光華流轉,充滿了玄之又玄的意境。

反倒是虛玄子,身上卻是多少有些凝澀,到了後來甚至隱隱有種要反過來被封印之感。

這讓虛玄子連忙一臉駭然的停下鑽研!

虛玄子看著面前的墮罪魔盞投影,一臉遺憾道,“此法太過玄奧,目的還是為封印墮罪魔盞而設,吾沒有煉化過墮罪魔盞投影,大概也只能領悟到這兒了,再強求下去我或許自身都要反過來被封印”

虛玄子就此放棄。

雖然只得了聖獄大法殘篇,但已經讓他心滿意足了。

不僅是他,他甚至猜測就是鎮守此殿無數年的血獄魔宗,大機率都無人得到過完整的封印法。

血獄魔宗所謂的“聖獄大法”,大機率也是從這裡領悟到的殘篇。

虛玄子之所以如此推斷,核心原因就是因為,血獄魔宗眾人就只是看守此盞的.獄卒。

完全不似鍾立霄這般,竟然還得到了一個墮罪魔盞的投影。

事實上,虛玄子還真是猜對了。

但是。

就算是只得到了殘篇,聖獄大法依舊是血獄魔宗鼎鼎大名的十大聖法之一。

看著猶自靜靜領悟聖法的鐘立霄,虛玄子又是羨慕又是唏噓。

和立霄徒兒接觸久了,他這個師父所受到的打擊那也著實不小。

關於氣運、天命之類虛無縹緲的存在,更是不相信都不行。

虛玄子越來越開始相信,立霄徒兒從嵬岌寒淵出來,就直接被安排進魔盞界,或許冥冥中自有安排。

更甚者,就連他順利抵達這座石殿,學到部分聖獄大法殘篇,或許都是沾了好徒兒的光。

這更是讓虛玄子唏噓不已!

聖獄大法太玄奧了,就算只是殘篇,也讓虛玄子受用無窮。

只短短時間,他腦海中就湧現出大量的靈感。

他甚至開始有了些許將聖獄大法殘篇和浮雲仙城虛影,甚至是經由立霄徒兒指點搭建的地網結合起來的種種想法。

念及此,虛玄子頓時就興奮不已,當即開始在識海中推演起來。

時光飛逝。

師徒倆就此都徹底進入到了某種忘我的悟道之中。

與此同時。

隨著地網上部分關於元嬰真君遭受詛咒後的悲慘模樣流傳開來之後,原本熱鬧的魔宗山門徹底變成了人人避之如蛇蠍的禁區。

為了避免殃及更多無辜,由白雲觀牽頭,各大宗門共同簽發告誡石碑,卻是快速在魔宗山門四面八方樹立起來。

不僅是魔宗山門之地,甚至就連駝峰高地方圓百里之內,都悉數被設立為禁區。

此禁區也正是被各大派共同命名為.魔盞界!

和魔盞界有著共同地位的,赫然正是分佈在世界各地的灶火山。

也正是此兩處禁地的誕生,正式讓天下修行者第一次對道主有了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道主之強,超乎天下所有修士的認知。

單單只是他們一縷道韻的顯現,就能直接造就一個禁地。

灶火山,永久改變了當地的地質地貌氣候,變成了永不熄滅的火焰山。

而魔盞界,則是徹底將血獄魔宗山門這一處曾經的修行聖地,變成了如今遍地詛咒災厄的魔土。

也正是因為如此,眾人這才更加意識到鍾立霄煉化灶君道火到底有多麼離譜。

這讓已經陷落在魔盞界快一月之久的鐘立霄,卻是再次進入了諸多大能的眼裡。

白雲觀。

浮雲山。

長青殿。

只見此殿裡面密密麻麻擺放著大量的油燈,赫然正是記載著白雲觀諸多重要人物生命氣機的魂燈。

按照修行界常識,魂燈長明,代表著魂燈的主人完好的活著。

相反。

若是魂燈熄滅,則代表魂燈的主人就此隕落。

因此此殿的名稱叫做長青殿,代表著此殿之內的修士大道長青仙福永享。

因鍾立霄和虛玄子陷落進魔盞界的緣故,最近這段時間,上面有專門的命令,讓長青殿殿主衛守一重點關注此二者的魂燈。

對此,衛守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時刻守在長青殿內,時刻關注著此二者魂燈的情況。

眼看魂燈一直長明,衛守一就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般。

是日。

鍾立霄一直長明不滅的魂燈熄滅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