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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就由我來斬斷【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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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香氏一族數千年以來,歷經過一次又一次驗證後的鐵律,就算再怎麼掙扎,那也不過是徒增悲傷罷了。

而這也是姑奶奶斷定香雪兒很幸運但也很悲慘的緣故!

幸運的是,香雪兒擁有這麼一個和她同生共死的姐姐,但悲慘的是拖累著姐姐和自己一起隕落,那隻會帶來更大的悲傷和絕望。

在香氏鍾立霄已經見識過太多族人不看好他了,鍾立霄對姑奶奶的心思那也是秒懂。

鍾立霄朗聲道,“姑奶奶,您就好好看著吧,吾既然進來了,那就必然要斬斷香氏亙古以來的詛咒,徹底幫雪兒斬斷悲劇命運!”

“世界上哪兒有什麼必然的命運?”

“這一點之上,吾還是更加贊同香傲雪和香萱萱她們那一支的理念,她們的理念由吾和雪兒一起來繼承,她們未竟的事業由吾和雪兒一起去接續!”

聞聽到鍾立霄字字鏗鏘的話語,香雪兒忍不住看了過來。

在這一刻,香雪兒只感覺作安瀾元君打扮的鐘師兄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姑奶奶看著自信的鐘立霄,又望向含情脈脈的香雪兒,內心不由浮現出一抹緬懷和悵惘。

然後,年輕貌美的姑奶奶又走神了。

這一次她走神的很長很長的時間,似乎是回想起了往昔的丈夫和出生尚且還沒有多長時間就被迫分開的孩子。

然後,姑奶奶有些絕望的發現,這一次她哪怕是耗費了漫長的時間和偌大的苦功去回想,但丈夫和孩子的面龐她依舊回想不起來了。

姑奶奶似乎忘記了鍾立霄和香雪兒的存在,頗為空洞的眼神就這般情不自禁流下兩行清淚。

她忍不住喃喃道,“竟然全忘記了,我竟然已經全然想不起丈夫和孩兒的面龐了麼”

鍾立霄和香雪兒聞言,難免又是一陣沉默。

香雪兒甚至忍不住上前就這般擁抱住了姑奶奶,她為香氏一族付出了太多太多。

在這一刻,香雪兒心頭滿是對姑奶奶遭遇的同情,竟完全忘記了現在的姑奶奶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未來。

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香雪兒懷裡的姑奶奶就自顧自的唱起了一曲搖籃曲。

似乎她那已經想不起容顏的孩子還在她面前的搖籃之中,似乎在背後擁抱著她給予她溫暖懷抱的,不是她的後輩而是她的丈夫。

半天后。

反應極度遲鈍的姑奶奶,總算是從悲傷中回過神,她這才道,“謝謝你們,靜璃的使命總算是要完成了.雪兒,你做好接受經文傳承的使命了嗎?”

香雪兒面容一肅,頓時行大禮參拜道,“還請姑奶奶傳經!”

香靜璃面容一肅,忽然變得異常神聖。

在這一刻,香靜璃好像忽然重新找回了自我。

只見她的眼眸深處,肌膚之下,立刻開始浮現出大量古怪的密文。

這些密文就像是一條條龍蛇一般,快速在肌膚之下游走,短短時間竟然爬滿香靜璃全身。

短短時間,香靜璃本來細膩白皙的肌膚,竟然變得漆黑如墨。

只是可惜,鍾立霄就算是神魂已經抵達《無量心海》第五層,依舊完全不認識這篇密文中的任何一個字。

香靜璃面容異常神聖,口中誦唸一篇特別玄奧的古老咒文,整個無憂洞都在跟著鳴顫。

短短時間,無憂洞之內就出現隱隱約約數百個身影。

這些身影非常模煳,但朦朧中還是能夠看出些許輪廓,她們都是非常年輕的女子。

只見這些身影異常模煳的女子,一個接一個出現,然後開始跟著香靜璃的節奏一起唸誦這篇古老咒文。

隨著加入誦唸女子越來越多,這篇古老咒文也變得越來越玄奧,越來越神奇。

到最後整個無憂洞萬道,似乎都在跟著共鳴。

似乎要比德配天地還要古老玄奧一些.

鍾立霄面色頓時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這無憂洞香氏秘傳咒文之所以會越來越尾大不掉,單單從這些模煳的身影之上,或許就能窺見一斑。

詛咒,就像是滾雪球的外債爛帳一般,一代傳一代最後註定爆雷。

香雪兒也是面色凝重。

她忽然恐懼到有些顫慄,忍不住看向了鍾師兄。

然後,她就看到了鍾師兄那依舊從容淡定的面頰,心頭頓時大定。

經文誦畢,香靜璃一指就點向了香雪兒眉心。

無數漆黑,好似一條條長蛇一般的經文,就這般快速湧向香雪兒眉心。

香雪兒面容之上,頓時浮現出痛苦神色。

經文資訊量太大了,短短時間就匯入她的腦子,香雪兒只感覺腦袋好似要爆炸了。

好在這種傳經的時間並不長,寥寥十幾個唿吸,在香靜璃身上住了一輩子的活體經文,就這般悉數匯入到香雪兒身上。

但就是這短短十幾個唿吸,香靜璃的身軀卻是一秒十幾年的速度衰朽,眨眼她已經衰朽到不成樣子。

但是。

香靜璃的眼眸中卻不再有任何的悲傷,反而多了無限的解脫和悲憫。

香靜璃眼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點化為飛灰,反而安慰起鍾立霄和香雪兒。

“不必為我悲傷,也不必為我惋惜,解脫對我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只是可惜,我依舊沒有回想起丈夫和孩兒的面容,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妻子”

香靜璃說完,徹底變成一抔塵土。

鍾立霄見此,當即整理衣冠,重重給香靜璃行了個大禮。

惟願她一路走好,惟願她在九泉之下,能夠重新遇到或許也在等她的丈夫和孩子。

再看香雪兒,鍾立霄發現她的感情淡漠了無數。

香雪兒伸出玉手,冷淡道,“從現在開始,三天之內,乃是吾和經文融合最差的時間段,嘗試著擊敗我吧!”

“好。”

鍾立霄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伸出了手,和香雪兒的小手緊緊握在一起。

剛剛傳承給香雪兒的經文,頓時從香雪兒的小手蔓延到鍾立霄身上。

不過和先前明確的傳經節奏不同,這些覆蓋向鍾立霄的古怪經文,卻是直接就將鍾立霄拉向了某種不可知的夢境之中。

鍾立霄只感覺眼前場景一變,隨後就來到了一處異常空曠,但滿是朦朧霧氣的地方。

隨後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和香雪兒長的有七分像,但神態卻要冷厲無數的女子。

女子看著鍾立霄,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冰冷道,“你的口氣很大,想要得到本經的認可,那就先擊敗我。”

闖關考驗麼?

鍾立霄沒有任何言語,上來就直接一手“移景”。

只見心火界的熊熊大火,瞬間被挪移至此。

朦朧空曠的考驗之地,立刻就變得烈火熊熊起來。

這一次鍾立霄沒有留手,上來近乎就是德配天地模式之下的心火燒蝕。

長相酷似香雪兒的考官眼眸一亮,掌心之上直接浮現出一個烏黑的文字。

看似只是一個烏黑的文字,但此女屈指一彈,在攢射向鍾立霄的同時,立刻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九個古老文字快速回環閃爍,就此烙印進鍾立霄挪移過來的心火界法景。

霎時,鍾立霄就感覺心火界法景有些失控。

好似有某種古怪的力量,從源頭上阻斷、干擾了他對心火界法景的控制。

鍾立霄頓時感覺頗為難受,有種法術就此變得生鏽、凝澀起來。

對此,鍾立霄的應對策略那就是加大力道。

既然單純的心火界法景不行,那就再加上其他的。

鍾立霄右手指向天穹,天空立刻浮現出一個倒扣的杯子狀的物體。

此物,赫然正是墮罪魔盞的那個投影。

向來都是鍾立霄最強的攻伐手段之一,鍾立霄一身空間方面的知識和傳承,基本上都是來源於此盞。

只不過在外界,墮罪魔盞標誌性實在是太強太強,鍾立霄忌憚被其他強者認出,一直沒怎麼用。

但現在他卻是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

但見那個長相和香雪兒有七分像的女子,眼眸明亮一聲輕咦,身上卻是再次衝出十八個古怪咒文。

此咒文一出,卻是快速和墮罪魔盞投影對抗起來。

和先前心火界法景不同,墮罪魔盞投影那卻是魔道聖器的一部分,具備魔道聖器的高位格,和某些玄之又玄的手段。

女考官打算以咒文封印墮罪魔盞,但墮罪魔盞投影卻是懂得自行對抗,二者一時竟然陷入到了互相對峙之中,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鍾立霄見此,乾脆懶的再理會的墮罪魔盞,身軀一晃,韓丹娘虛影從其中走出,然後就代鍾立霄暫時操控墮罪魔盞投影對敵。

而鍾立霄本體遙遙對準女考官一指,女考官足下立刻出現大量的木植。

木植或剛或柔,或好似利劍般貫穿,又或似藤蔓般纏繞。

只是女考官身影一晃,就此消失,所有木植的攻伐立刻落空。

下一瞬,女考官就出現在鍾立霄身畔,遙遙一指就點向鍾立霄的眉心。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指,但在鍾立霄看來卻好似像是貫穿天穹的鋒利貓爪,速度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好在鍾立霄那也不是吃素的,神通「心虎」加身,他的反應速度遠超乎尋常修士的想象。

浮雲仙城法景出現,山河領域湧現,立刻將女考官籠罩其中。

“水。”

山河領域之內,浮雲仙城法景之中一隅,立刻化為腎水界的一片汪洋。

女考官體表頓時浮現出大量的漆黑的文字,將她牢牢護佑在其中。

饒是如此,還是有大量漆黑如墨的文字就此被水法融化。

女考官眼眸一亮,歡喜道,“吾不是第一次考驗妄圖得到經文傳承的狂徒,但你還是第一個真正可以讓我稍稍受傷的存在,不錯。”

轟隆隆!

女考官體表的文字流動,立刻湧現出無窮無盡的雷霆。

在這一刻,鍾立霄只感覺好似古老神庭之中雷部諸神齊齊發威,悉數催動各自的雷具,向他噼來了最強的毀滅之類。

剎那之間,天崩地裂。

無窮無盡的腎水界法景,立刻就像是要被無窮無盡的雷霆毀滅殆盡。

鍾立霄面色微微一變,身軀一閃驟然消失無蹤。

卻是出現在了灰濛濛空間的另外一端,卻是鍾立霄藉助空間之道施展出的縮地成寸的手段。

與此同時。

他腦後的山河印就此浮現,伴隨著咻一道空間波動,此印驟然就襲殺向了女考官,出現在了她的腦後。

神出鬼沒,悄無聲息。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這一印下去,恐怕立刻要被此印砸的腦袋開花。

但只聞聽到啪的一聲鳴響,女考官的確是被砸成一團漿煳,但卻是一團漆黑的墨跡。

不僅如此,就連山河印都因此被墨跡汙染,開始變得有些凝澀起來。

而女考官的身影,更是唰的就出現在了鍾立霄面前,只見她嫵媚一笑,鍾立霄面前頓時浮現出了大量的文字。

唰唰唰!

這些文字好似洪流,就這般欲要將鍾立霄吞沒。

然後,鍾立霄體表驟然浮現出一個氣泡。

赫然正是源自地師宮肝木界學來的類似道德加身之後,以氣泡模擬天地膜胎的防禦手段。

饒是如此,鍾立霄依舊沒有硬接女考官的攻擊。

只見鍾立霄喉管聳動,張口一噴,一股勁風混合無盡灰塵,好似超高功率吹沙機一般。

在推動他本體向後挪移的同時,直接噴女考官一臉。

此法赫然是同時鼓動脾土界土法,以及五臟五行迴圈生息之力,藉助十二重樓界噴薄而出的力量。

啪嗒啪嗒!

女考官催動的大量文字,直接破開鍾立霄的噴砂之力,塗抹到了他以肝木界臌脹而起的天地膜胎防護罩之上。

鍾立霄頓時感覺天黑了,然後天地膜胎防護罩就此被溶解,他本能感受到有些危險,被迫再次藉助空間法則轉移。

而女考官也直接被噴砂之力打了個猝不及防,身軀就像是被無數密集的子彈噴的千瘡百孔。

但是。

隨著大量文字的湧動,女考官的身軀竟然眨眼恢復。

女考官一臉歡喜的望著鍾立霄,“好手段,好手段,竟沒想到你這個後輩竟然會如此多的攻伐手段,或許你還真的有些希望繼承本經文。”

隨後,則又是更加勐烈更加快速的攻伐。二者之間的交手,實在是太快快迅勐了。

花樣繁多,目不暇接。

鍾立霄甚至有種錯覺,貌似和他一起戰鬥的並不只有眼前這位女考官,而是天庭無數神兵神將。

他們架起無數天羅地網,雷部火部瘟部鬥部,還有無數天兵天將,御使各種手段不斷對他進行攻伐,手段層出不窮。

就是鍾立霄感覺也異常棘手!

只見灰濛濛的考驗空間之內,一派毀天滅地的景象。

時而是無窮無盡的水火,席捲一切,焚滅一切;

時而則又是鋪天蓋地,欲要吞沒一切的各類劍氣,盪滌一切,切割絞碎一切;

時而又是各種對壘、爆炸,好似欲要重定地水風火,將一切都打回原點;

時而又是塞滿整個空間的劇毒,好似人間所有的悲苦疾病詛咒,都充塞的滿滿當當;

時而又是各種法寶對轟,神識針尖對麥芒對抗,兇險無比

無窮無盡的手段層不不窮,到了後來就算是鍾立霄有云英碧瓊輕綃御風仙衣護體,依舊受傷極重,身上千瘡百孔,血流如注。

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鍾立霄窮盡手段,但依舊還是未能徹底擊敗女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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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他身上千瘡百孔,徹底進入到強弩之末的節奏之中。

饒是如此,女考官身上的墨字好像無窮無盡,永遠也揮霍不盡。

似乎她真就是從幾千年前開始積累,這一身擁有幾千年的功力,後人又如何能接得住?

鍾立霄大口喘著粗氣,而那個同樣非常狼狽的女考官,眼眸卻是極盡歡喜。

“後世小神,你還真是讓吾驚喜,但你現在也窮途末路了吧?你是不可能徹底擊敗吾的!”

鍾立霄雖然非常疲累了,但是眼眸中的戰意依舊空前熾烈。

“我是很累,但你也無法戰勝我,不過就是一場將戰鬥持續消耗下去的遊戲。”

“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誰又會真正知曉?”

鍾立霄的確是累了,但若是仔細評價他此時的心情,本質上那也是非常歡喜的。

從出道以來,因為自身穩健流的做派,外加上各類神通手段傍身,他要麼過早參與到了恐怖的高階局,全場被壓制,打的很憋屈。

要麼就是他直接碾壓式勝利!

而像是這一次這般勢均力敵的戰鬥,對於他而言,那還真是少之又少。

就是自詡沒有那麼好鬥,並非那種在戰鬥中尋找樂趣狂人的鐘立霄,這一戰那也是打的酣暢淋漓。

“再來!”

這一刻,鍾立霄徹底豁出去了。

雙腳勐的一跺大地,就此開啟后土真身。

身軀開始變大變大變大,眨眼就變得能有數百丈大小。

對於一般的戰鬥而言,大力出奇跡,大就是強,大就是美,但遇到恐怖的對手,這種策略就沒有那麼行得通。

但是。

對於現在已經有些窮盡手段的鐘立霄而言,這種笨拙的手段那也是一種手段。

鍾立霄無念無想,只是瘋狂壓榨身軀,就這般和女考官對壘。

女考官身軀之上源源不絕的文字開始湧動,就此也針鋒相對的變化出法身和鍾立霄對抗。

拳拳到肉,招招見血。

二者好似化身原始人,就這般依靠最原始最純粹的武道進行交鋒。

你一拳打的我無盡文墨爆開,我一拳打的你大量泥胎血肉崩碎。

到了後來墨香和泥胎神像香火氣都這般混合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慘烈到了極致。

就像是一身血肉剔除乾淨,還有一身傲骨,一身傲骨悉數打斷,還有那永不磨滅的精神。

到最後,二者都沒有了形體,只剩下兩團最原始的武道意志還在繼續交鋒。

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伴隨著轟隆隆一聲巨響,最後這兩團武道意志竟然也就此磨滅乾淨。

剛剛還戰鬥到癲狂,似乎要將一切都毀滅重來的朦朧空間,就此徹底安靜了下來,似乎什麼都不曾剩下。

只剩下朦朦朧朧的霧氣,還在彼此糾纏,訴說著先前鏖戰的慘烈。

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片朦朧霧氣之中,一個閃閃發光的人形輪廓緩緩重組。

最後,鍾立霄的身影就此重新浮現。

又過去一段時間後,鍾立霄朦朦朧朧的身影這才重新浮現。

而跟著重新浮現的,則還有剛剛和他打生打死的女考官。

女考官滿臉笑容的望著鍾立霄,“不錯,不錯,自我香氏一族傳承這篇古經以來,你還是第一個能夠和我戰鬥到如此程度的應考者.你之戰力,你之毅力,過關了!”

鍾立霄聞言,頓時也笑了出來。

總算是過關了麼?

這還真是不容易!

女考官滿臉笑容道,“三萬多年了,吾的使命也總算是圓滿終結了,我總算是自由了!”

鍾立霄對香氏傳承意見頗大。

畢竟見識了香氏如此多的可憐女子,都因這篇經文而空耗一生。

但歷經先前那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鍾立霄起碼對女考官太多有些改變。

甚至對香氏如此不惜代價傳承經文,都多多少少有些改觀。

若是此女乃是經靈,那這篇古老經文也太偉大了。

香氏先祖不想她失傳,那也能理解。

理解,但不原諒!

鍾立霄雖然不知道這位女考官,究竟算是什麼形式的存在,但還是由衷的恭喜她完成使命,重獲自由。

女考官接受了鍾立霄的恭賀,笑道,“你可知香氏歷代耗費巨大代價也要傳承的經文字質是什麼?”

鍾立霄聞言,頓時好奇起來。

女考官笑道,“你可知御神旗?”

鍾立霄不由一愣。

這又和御神旗有什麼關係?

說起這御神旗鍾立霄那可是印象極為深刻!

神朝的神君手持封神榜打神鞭,外加上御神旗幾乎能夠將天下所有的神祇的性命都操控於手。

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腐敗。

神朝神君因為有這樣一件御神旗在手,神朝之內傾軋非常嚴重。

像是神鐧太保等人初次找到府君娘娘的時候,手持打神鞭投影,就打算給他來一次下馬威。

神鐧太保等神祇,面對神使的時候,那也是恐懼到骨子裡。

鍾立霄也由此得出神朝“企業文化”極度扭曲,對神朝初印象異常糟糕。

後續不惜以鬥爭求和平,那也要不惜代價爭取到聽調不聽宣的權力。

要知道他當時和神君一比,簡直就是一隻隨手可捏死的螻蟻。

知曉世界上有御神旗這麼一件寶物之後,鍾立霄立刻就非常納罕。

因為這寶物太逆天了,幾乎讓所有的神祇小命兒悉數都被掌控在他人手裡。

鍾立霄從自身角度出發,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煉製這麼一杆旗幟的。

以己度人,想必其他神祇也多有此自由之心。

但偏偏,就是如此逆天的御神旗偏偏就煉成了!

當然,後果那也是可以預見的。

神道直接被搞廢了!

天下,但凡是有志氣的修仙者,幾乎都不願意走神道路。

也就灶君稍稍例外!

不過,鍾立霄隨即又回想起來,在和這位女考官交手的過程中,他總有種感覺,他似乎不是在和一個人戰鬥,而是和天庭所有天神戰鬥。

難道這篇經文和御神旗有關?

不會吧?!

鍾立霄眼眸頓時瞪大起來。

女考官:“看你這番模樣,你這是多少有些明白了吧?”

鍾立霄點了點頭,道,“還請經靈前輩賜教。”

“經靈?”

女考官笑笑道,“如此稱唿吾,那倒也不完全算是錯的。”

“所謂的御神旗,乃是三萬三千六百年前,修為天下第一的神帝所煉製,目的也非常單純,就是為了對抗天外之敵。”

“在那個年代,神道一家獨大,神祇御使神道權柄,借權柄而行神法,橫掃天下,萬道莫能與之匹敵。”

“在彼時,仙道甚至都快被擠壓的沒有生存空間了。”

“至於神帝,那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據說隨時都能飛昇成仙,四御五老莫有不服者.”

“而就是這樣的神帝,面對天外之敵依舊沒有任何應對之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如日中天的神庭就此一點點凋零”

鍾立霄大為震驚。

試問當今天下,又有誰敢公然承認自己乃是天下第一人?

在甘露主證道之前,灶君或許能算是天下第一人。

但他這個天下第一人,維持的時間太短太短。

現在甘露主、地師先後證道,灶君雖然先證道幾十載,但也未必能完全穩壓制他們二者。

但神帝,那卻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人。

就是他也無法應對那恐怖的外敵!

鍾立霄忍不住問道,“外敵究竟是如何形態?”

鍾立霄下意識回想起了那四足獨角的怪物,以及近乎無解的毒霧。

經靈女考官搖頭道,“不知道。”

噗!

鍾立霄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三萬三千六百多年前發生的舊事,神帝為了應對那群強敵甚至連御神旗這種最極端的神道聖器都煉製出來了。

結果你告訴我不知道?

經靈無奈搖頭,“是真的不知道,當時的神庭,只能看到一道天幕從天而降,隨後神庭中的大員就直接被覆蓋被抓走。”

“就算是寥寥那麼幾個,在恐怖天幕之下,依舊還是能夠繼續抗爭一二,但天幕多出現幾次過後,神庭中的強者也會就此爆開,然後被抓走”

鍾立霄:“.”

此時此刻,他忽然對地師的絕望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鍾立霄:“神帝煉製了御神旗,集合天下眾神的力量,他做到了什麼程度?”

經靈搖頭:“我不知道,待我擁有真正的意識,那已經是很多年後的事,我只知道神道徹底沒落了,神庭所有強者不知所蹤。”

鍾立霄頓時明白了。

神庭,神帝,還是悉數都失敗了!

就算是擁有御神旗,就算是集合了天下神道的力量,神帝和諸多臣子,大機率還是被天幕抓走了。

可悲!

可嘆!

要知道神帝那可是當時的天下第一人!

只是有個問題,鍾立霄多少有些不解。

金丹修士壽五百載,元嬰壽千載,化神大概能活一千五百年。

三萬三千六百年前,看似非常遙遠,但連在一起也不過區區二十多位化神的壽命而已。

怎關於神帝的訊息,就好似已經完全湮滅了?

要知道修仙界記史的手段從來都不弱,玉簡、竹簡、獸皮經卷,甚至是單純將文字刻寫在石頭上,沒有道理完全湮滅。

難道當初的神庭高層,不僅全部被一網打盡,而且連他們存在過的痕跡也悉數被抹去?

或許這就是真相吧,高層被一網打盡,就連昔年為何破滅的古史也都淹沒了。

除卻寥寥少數痕跡,一切真相悉數都已經消失。

還真是可悲!

好一番感慨後,鍾立霄這才問道,“那你這篇古經又是什麼?”

經靈笑道,“吾自然是御神旗的經引,無論是誰,只要掌握了吾之本源,就相當於執掌了御神旗。”

“你不是感受到了麼?”

“和我一個人戰鬥,就像是和神朝無數天兵天將鏖戰.”

鍾立霄聞言,唿吸頓時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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