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痴人做夢
“護法掠陣?自然無有問題。”
陸峰無有對此有甚麼異意,欣然應答,他在應答之後,從此間望出去,便是從此處遠遠地眺望過去,此處就是一片一片“虛無的汪洋”。這就顯示的此地宛若是在一處大宇宙之中的小孤島。
身處孤寂。
遍索寂寥。
陸峰心有所感,從此地看過去,虛無比“腳踏實地”還要多,在此處是說不上“一山更有一山高”的。
此處的這座“山崗”,亦可以稱得上是“孤零零”。
但是就是這樣一座“孤零零”的“山崗”,亦是由“蓮花欽造法寺”和“蓮花欽造法寺”部派的僧人們,用“佛法”一隻手一隻手託舉上來的!
甚至可以視為“佛法之根基”和“佛法之本源”之一!
是無比殊勝的場所。
可以立足之地。
這是當年鼎盛時期“蓮花欽造法寺”之法幡,遍佈整個“密法域”,甚至還一度朝著中原地區所行而走的底蘊。
到了現在,往上託舉成為了這樣一座“宛若實質”的“山崗”,又何嘗不得以“淨土”相稱唿哩?
雖然此處看起來還是有些“業火”,但是到了此刻,“降服”了“痴人”。那麼諸般事情,其實亦都可以“迎刃而解”,甚至於這“託舉”起來的山脈,亦可以說的上是“六怙主雪山”。
止是可惜“六怙主雪山”之中,諸多都失陷於“濃霧”之中,並且和“痴人”糾纏不清,導致了此山並無如何之高,並且便是登高上山,到了這一座山的最高處,亦和那距離最近的“建木”之處,所去甚遠。
真正的“菩薩淨土”並非在此處,但是此處已經有了真正的“菩薩淨土”之雛形了。
若是再得“初心”。
度過了這一道“障礙劫難”之後,便可得再度重生。
故而若是想要開始做活,那麼就是須得從那“濃霧”之中開始動手,應那之中,就有“痴人”所留之物,至於如何動手,陸峰止須得聽從吩咐便是。陸峰倒是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他止是一個外援罷了。
便是遍觀了此處之後,“蓮花欽造法寺末代法王”——他請陸峰稱唿自己為“才吉法王”,他的名字就是初十出生的法王,在他的身上,每一粒微塵之上,都鐫刻著一道“密咒”,無須得他再去轉身,尋得甚麼地方穿上了袈裟。
在他的身上,“佛韻”替代出來了諸多的“密咒”,自然而然的為他生出來了“忿怒尊的鎧甲”。
在他的手上出現了“不可思議之斬斷利劍”。
另外一隻手上則是“可以抵禦一切咒術之回遮盾牌”。
在他的臉上竟然亦出現了一道“密咒”,逶迤出來了他身後的是數之不盡的“咒文”,流淌成為了一條河出現在了此間之後。
在他的身後,諸多微塵之中,都有護法神在怒吼。
陸峰聽到了各色的“密咒”從他的身後“傳出來”,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佛輪”。便是在這個時候,就連地下的這些“業火”,都被才吉法王的“密咒”性意澆滅,叫此處陰涼了起來。
陸峰看的清楚。
這便是說明,“才吉法王”並非是對於這些“業火”無可奈何,他真正在意的並非是這“業火”,而是在這“業火”之後的諸般存在。
現在陸峰來了,他等待的也許並非是陸峰,而是一個機會。
在每一場“輪迴”之中,都有每一場“輪迴”的主角。
這一場“輪迴”的主角可能是陸峰,但是上一場“輪迴”的主角,亦可能是“才吉法王”。
“才吉法王”為陸峰講解,從他的表現來看,他應是知道會有如此破局的一天,止是在不斷的等待著一天的到來,現在真的到來了,一切便都如同是“才吉法王”所料一樣,有條不紊的進行。
便是在這“法性”化作了“牛乳”一樣的“灌頂之物”,從此間流淌在了陸峰的“念頭”之中,陸峰“看到”周圍的一切,都如同是底下是一片滾燙的瓦片的“酥油”,開始徐徐的融化起來,在這“融化”之中。
陸峰俄而之間看到了“無數天火流下”。
在這“天火流下”之間,陸峰再度低頭,便是看到了那“濃霧”再度襲來,“才吉法王”站在了陸峰的身邊,無須得他開口,大家想要說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如此流淌進入了陸峰的“念頭”之中,那些“濃霧”不斷的凝化成為了一隻“豬頭”,陸峰清楚,那就是代表著“痴”。
這巨大的“豬頭”平平無奇,但是俄而之後,從它的身後出現了無窮的“妄”。這些“妄”並非是單純的“虛妄”種種。
這“豬嘴”出現之後就拱了過來,犁開一切,陸峰面對這巨大的“豬頭”,一動不動,此物止是陷入了“妄念”之中,真正的“痴人”亦並非是這個“豬頭”,便是在這“豬嘴”拱過去之後,陸峰看到了這之後身上穿著黑色僧袍的“僧人”。止是這位“僧人”,就算是在“此境”之中,亦是死死的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便是“痴人”。
止是這位“痴人”,和“才吉法王”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他的“僧裙”和“才吉法王”不同,更像是“映象”,他是在見到了“才吉法王”之後,才化作了“才吉法王”的模樣,但是他化作的“才吉法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形象。
“故此一去,便是我亦可降服得住此痴人,但是每每欲動,我總是可聽見了吱呀一聲。”
這自然是“才吉法王”在和陸峰說話,伴隨著他說到了此處,就是在此處,陸峰亦是聽到了一聲“吱呀”的響動聲音,陸峰仔細的傾聽著這個聲音,在這個聲音之中,陸峰俄而之間就想到了古舊的門軸,腐朽的大門,還有一雙推開了大門的手。
這一雙手並非如何的“罕見”。
那是一雙在“密法域”很常見的手,在這一隻手上,甚至還有諸多的“老繭”。
絲毫都無有白嫩之意思。
止是就是這一隻手出現之後,無論是陸峰還是“才吉法王”,二人俱都穩重如山,無至於連這一點定性都無,他們誰都無有去看這一雙手的主人。止是靜靜地等待著這一聲古老的聲音從此間消失。
“若是這一扇門,真的存在於那最上面的碉房,我不曾有信心,可以在旁邊做出些甚麼。”
陸峰直言相告。
這無有甚麼不好意思的,現在說些大話,才是害了他們。
“才吉法王”說道:“這件事情,已經就像是將弓箭搭在了弓弦上,就像是已經穿好了甲冑的勇士要出征,已經等不得了,便是再等下去,止會疲倦了馬匹,蒼老了英雄。”
他說罷,對著陸峰說道:“還請你加持護住了其餘的人罷,若是我此番不得歸,那麼還請你加持,護佑的住這些菩薩。”
“我盡力而為。”
整個事情,“才吉法王”並未曾多麼憂心於“痴人”,但是他在意要緊的是每一次他欲要動手的時候,那忽而傳出來的“門軸”聲音才是叫“才吉法王”最為上心的事情,在陸峰答應了此事之後,周圍的景色逐漸像是凝固的牛油一樣,再度凝固了起來。
陸峰“嗡”了一下,在他的背後,便是撐起來了一座“光輪”,在這“光輪”之中,便是數之不盡的“華光”,此“光輪”緩緩的開啟,陸峰示意其餘的“菩薩”,俱都進入了其中。
“都進去罷。”
“才吉法王”說道。
其餘的“菩薩”這才依言行事,“才吉法王”率先走在了前面,陸峰跟在了他的身後,二人方才一前一後的出去了此間,就看到了盤踞在了遠處的“濃霧”,“才吉法王”閒言少敘,說道:“‘痴人’便是落在了裡頭,我現在便會進去,無論結果如何,在這濃霧之中,你都不必插手。
止是若是外部來了佛敵,如是你可,自然亦可會遮的我一二。
若是不可,可帶著他們離開,也是他們的佛緣。”
“曉得了。”
陸峰迴應他說道。
說罷,便是見到了“才吉法王”俄而將自己的“盾牌”狠狠地頓在了地上,這一道“山崗”都開始了震顫,隨即整座“山崗”都隨著他的行動而開始了行動,亦是在這時候,陸峰聽到了那“理所應當”此刻出現的“吱呀”。
一扇門開啟了。
還是那般的光景,陸峰面無表情,但是在陸峰的“佛輪”之中,萬物眾生俱都聽到了這一“吱呀”的聲音,在他們的腦子之中,開了一扇門,在那門之後,都是同樣的一個人,都是同樣的一雙手。
那一雙擁有老繭的手推開大門。
在陸峰的“佛輪”之中。
在陸峰自己的“念頭”之中,所有“人”和“非人”,都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陸峰知道,“才吉法王”在那邊剛動手了。
同樣的,他這邊的“鬥法”亦開始了,並且他的這邊,除了這一扇門的開啟,其餘的事情,其實都是未知,“才吉法王”無過於是提出來了一個“開始”。
陸峰接觸之後,須得一邊揣摩,一邊來抵禦。
這一扇門開在了所有人和非人的念頭之中。
但是真正想要出來的,
是裡面的人。
在所有人聽到了這聲音之後,不自覺得,所有的人和非人俱都須得抬起頭,看清楚門後的“人”長甚麼模樣。
問題便是出自於這裡。
他們止須得抬頭,或者是有了“抬頭去看看”這個念頭,在他們看到了這一雙手的主人的同時,此人便會出現在了這裡,至於是會在“念頭”之中顯化,亦或者是直接佔據了這些“人”和“非人”的軀殼,陸峰亦不知。
故而陸峰自然是不打算叫所有的人,心中有了這般的想法。
好在那些“蓮花欽造法寺”的“菩薩”,自然並非連這一點都不可抵禦,但是在“佛輪”之中的其餘人和非人,卻的確無法妥善處置了此間的事端,故而在陸峰的“佛輪”之中,“六道菩薩”齊齊出現。
性意化作了“柔和”的白光,瀰漫過了所有的“地獄”。
叫眾生得歡喜。
卻是“六字大明咒”,“六字大明咒”瀰漫過了此間地獄,封閉住了此間的“六趣之門”後,要將這“念頭”從他們每一眾生之念頭之中,拔擢出來。
止是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問題的“念頭”,竟然都化作了“種子”,在每一個人和非人的身上種植下去。
深深的紮根在他們的性魂之中。
亦或者是託生在了他們生命之中的每一個部分。
合二為一。
止是陸峰對於這件事情,並未妥協,那些“洗滌”的“慈悲韻”不斷的重重疊疊,將這些“念頭”再度“洗滌”到了自己的“慈悲大河”之中,帶著它們都遠離此處。
但是亦是在他“佛輪”之中生出來“明爭暗鬥”的時候。
在陸峰的身邊。
再度傳出來了吱呀的聲音。
伴隨著這個聲音,陸峰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所有封閉的念頭都要被一股“沛然大力”開啟,隨後在他的身邊,亦出現了“一扇門”的虛影,就好像“痴人鬥法”和“大門開啟”,是一件事物的“必然關聯”一般。
沾染了其中一件事情,那麼另外一件事情亦是必須發生。
止是陸峰自然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伴隨著這“一扇門”真有可能在他的身邊出現,陸峰側步頂了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死死的頂住了這一扇門,與此同時,在他的“念頭”之中,無數的“須彌山”出現,和他一起,壓在了這一扇門的身上。
那一扇門竟然真的如此被他頂住了,看似兩邊都無有施展甚麼不可思議之大神通,但是陸峰的腳下,無數的山石化作了“齏粉”,就此消失不見,陸峰的“靴子”法性如同是“石頭”一樣碎裂,亦消失不得見,但是無論如何,陸峰的確是頂住了這一扇門。
無有叫這一扇門後面的“人”出來。
至於在這個時候,陸峰看到了大量的“詭韻”在被打散之後,被“人皮古卷”吃掉,從此間的“詭韻”數量來看。
“才吉法王”,似乎是佔據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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