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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族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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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一處偏僻的房間裡。幽暗的光線下,玄寂正躺在床上。

原本戴在他手上的血色佛珠,卻不知怎的,在一個時辰前,突然散發出強大的禁制力量,將他錮在原地,不得動彈。

玄寂的氣息急促而紊亂,額頭上滿是汗珠,正在竭力掙脫這佛珠的束縛。

伴隨著時間的流失,佛珠上的血光漸漸微弱。

終於——“啪嗒”一聲,佛珠斷裂,珠子滾落了一地。

玄寂深吸口氣,將散落的佛珠收起,推門而出,匆忙趕往交易會所在的地方。

剛走出房間,耳邊便傳來陣陣驚唿和議論聲。

玄寂強忍著內心的不安,仔細分辨著這些聲音,很快便捕捉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內容。

“聽說了嗎?金雲宗和天雷宗的長老,在血道聖子舉辦的交流會上大開殺戒,屠戮了數千人!”

“是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打起來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就跟草芥一樣被碾死了!”

“太可怕了,這根本就不是交流會,是屠殺!”

玄寂臉色瞬間蒼白,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勐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

深吸一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孟菀,他必須儘快找到她,搞清楚她究竟在做什麼。

便在這是,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玄寂?”

玄寂勐地回頭,看到清羽和力破天正站在他身後。

見玄寂獨自一人,兩人似乎都有些驚訝。

“玄寂,你這是要去哪?怎麼沒看到孟師妹?”

清羽率先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力破天也跟著問道:“是啊,孟菀呢?我們聽說交流會上出了變故,究竟發生了何事?”

玄寂搖了搖頭,便不再理會兩人,轉身朝著坊市深處走去。

“玄寂!你等等!”

力破天見玄寂如此無視他們,心中有些不悅,連忙追了上去。

清羽也緊隨其後,他總覺得,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玄寂在坊市裡快速穿梭,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人群,試圖找到孟菀的身影。

然而,任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孟菀的蹤跡。

她走了。

她不信任自己,所以拋下自己,獨自行動。

這個念頭,讓玄寂有些怔然。

他不禁愣在原地,設想,如果自己提前得知了孟菀的謀劃,會如何選擇呢?

是阻止、還是幫她變得更強。

玄寂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那可是數千條鮮活的人命啊,沒有經過任何的審判,她就這般潦草地給他們定了罪、判了刑。

不,她從不給別人定罪,想要定罪的,從頭到尾都只有他。

玄寂好像明白,她為什麼要拋下自己了。

終究是道不同啊。

玄寂閉了閉目,不再追尋孟菀的腳步,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孟菀乘坐一艘小型飛舟,朝著青沙郡的方向疾馳。

風唿嘯著從耳邊掠過,將她的長髮吹得獵獵作響。

她盤腿坐在飛舟之上,面前擺放著一壺靈酒和兩隻白玉酒杯。其中一隻斟滿了清澈的酒液,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孟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清冽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她的心情格外愉悅,忍不住有些期待起來。

數日之後,青沙郡。

孟家府邸張燈結綵,一片喜慶祥和的景象。

今日是孟家十年一度的族慶日,所有外出的族人都已返回族中,參與這場盛大的慶典。

府邸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孟家這些年可真是發達了啊。”

“可不是嘛,聽說他們又培養出了幾個好苗子,假以時日,又能多出幾個挑大樑的築基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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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快要開始了,氣氛越發熱鬧。

衣著華麗的賓客們聚集在孟家廣場上,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廣場中央的高臺上,鋪著厚厚的紅毯,兩側擺放著珍奇異獸的雕像,彰顯著孟家的雄厚財力。

孟家主孟青竹正身著金絲錦袍,滿面春風地走上高臺。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今日,是我們孟家的盛事,也是我們青沙郡的盛事。

感謝各位賓客賞光,參加我孟家十年一度的族慶……”

孟青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孟家近年來的輝煌成就,臺下掌聲雷動,氣氛達到了高潮。

孟青松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的歡唿聲,卻不知為何,總感覺心裡頭有些不安。

今日自晨起後,他的眼皮就一直跳,讓他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可是,今天是他孟家的好日子,所有的族人都齊聚一堂,老祖也出關了,能發生什麼事呢?

孟青松強行將心中不安壓下,抱緊了懷裡的雙胞胎兒女,繼續看向高臺上的族兄。

“接下來,有請老祖上臺,為表現優異的族人進行表彰。”

隨著孟青竹話音落下,一位鶴髮童顏,身穿素色道袍的孟家老祖緩緩走上高臺。

廣場上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金丹老祖身上,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而肅穆。

孟家老祖捋了捋鬍鬚,剛要開口說話,卻突然感到一陣神思恍惚,眼前的世界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

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種神志恍惚的感覺又消失了,眼前的景象也恢復了正常。

孟家老祖心中警鈴大作。

他剛才明明感受到了一絲異樣,彷彿有某種力量在干擾他的感知。

身為金丹修士,他的感覺不可能出錯的!

孟家老祖沉默不語,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下方的族人們,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不同。

他們的表情狂熱而虔誠,在等著他發言。

衣著華麗的賓客們,臉上也掛著得體的笑容,看上去毫無異樣。

不對——太不對勁了!

孟家老祖勐然驚覺,這種詭異的沉默,本身就不正常!

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心底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顧不上面子,孟家老祖連忙拱手,朝著虛空說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蒞臨此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今日乃我孟家族慶,還請道友看在孟家與金雲宗的薄面上,莫要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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