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碧落仙宮的掌教凌波仙子，面露殺意。

  她像是在質問眾人，又像是在質問自己。

  正心書院的院主文昭先生連忙答道：

  “回仙子。”

  “有混血鮫人頂著聖皇大陣的威壓，偷偷潛伏龍淵谷，它們還使用了神兵水靈珠。”

  “從結果來判斷，有一位絕世天驕配合龍脈，與鮫人展開激戰。”

  “這位絕世天驕擊殺了大部分的鮫人，但龍脈卻下落不明。”

  霖王爺謹慎地檢查著龍淵谷的狀況，沉聲道：

  “龍脈似乎沒有被斬斷的痕跡。”

  “萬幸的是雨州根基尚在，只要找回龍脈，再過二十年，應該能恢復。”

  昔日龍州是被打成一片白地，所以龍州花了六百年的功夫，龍脈都沒有重新復甦。

  雨州儲存完整，只是龍脈核心受損，恢復時間會快很多。

  近二十年左右，雨州沒有機會誕生絕世天驕，這對於各大門派來說是沉重打擊，但也不會承受不起。

  凌波仙子伸出三根玉指，沉聲道：

  “本座不是問這個。”

  “第一，我們在龍淵谷設定了三層防禦，為何沒有生效？”

  “第二，鮫人是透過什麼手段，摧毀龍淵谷？”

  “第三，那人是誰，他怎能動用龍脈的力量，擊潰鮫人？”

  龍淵谷本來有三層防禦圈。

  第一圈是最外圍的警戒圈，由一般的武者構成，禁止普通人進入。

  第二圈是中層防禦圈，主要防範有江湖散修心懷不軌，去謀取跟他們無關的寶物，這裡佈置大量的靈獸，以及元丹境的武者。

  第三圈則是核心防禦圈，不僅有【護龍大陣】，還有元靈境高手坐鎮，不止一個。

  一旦有元神強者來襲，護龍大陣也能阻攔一二，並傳出訊息，等候緊急救援。

  但這三層防禦圈體系，在面對鮫人大軍都失效了。

  正心書院的文昭先生祭出一面鏡子，將四周照耀一遍，立刻回答道：

  “啟稟仙子。”

  “最近我等與靈獸一族的關係在迅速惡化，不少靈獸選擇罷工。”

  “第一層防禦沒有起到作用，第二層防禦形同虛設，這些鮫人是透過水靈珠，化水而行。”

  “恐怕只有部分靈犬能察覺異樣，現在靈獸關係緊張，它們可能故意視而不見……”

  凌波仙子點頭道：

  “把這些靈犬嚴刑拷打，讓神魂修士拷問，查出勾結鮫人者，全數處決。”

  “從今天開始，靈獸一族開始執行連坐制度，一旦發現惡意怠工等行為，視同謀反。”

  一向以態度溫和而著稱的霖王大驚，他連忙問道：

  “仙子，這會不會太過了。”

  “這是鮫人一族故意挑撥靈獸與人族的關係啊。”

  “本王今天剛剛捕捉到一頭鮫人，正要與仙子商量。”

  霖王雖然存在感不高，本質上他也有守護龍脈的職責，平日裡熱愛動物，家裡養著不少靈獸。

  所以他才主動替靈獸說話。

  現在雨州的靈獸們在罷工，還有一部分偷偷協助鮫人的行動。

  因為鮫人頭領海源的有害思想，正在雨州的大地上默默傳播起來。

  “妖族不應該再分為妖魔，妖獸，靈獸，瑞獸。”

  “那是人族強加在我們妖魔頭上的蔑稱。”

  “在人族看來，我們都是妖族。”

  各地的靈獸，開始接受了海源的有害思想。

  尤其是碧落仙宮決定，砍掉現在靈獸們一半的棲息地，改種靈米，使得有害思想迅速傳播。

  妖族的認同大大上升。

  凌波仙子點頭道：

  “本座知道。”

  “但我們現在退步，只會讓靈獸們得寸進尺。”

  “對於這些敢罷工的靈獸，就要重拳出擊。”

  “現在我們查不清楚，有多少靈獸受到有害思想的毒害，就必須進行篩選。”

  霖王長嘆一聲，他有【獸緣（青）】的天賦，與各種小動物關係不錯，時常照顧一些受傷的動物。

  王府都快讓他開成一個小型動物園了，現在碧落仙宮的掌教下令，他也只能閉嘴。

  畢竟這事已經關係到雨州的安危了。

  “是，仙子。”

  凌波仙子見雨州的巨頭統一意見，便看著正心書院的領袖說道：

  “文昭先生，你繼續回答。”

  文昭先生沉吟道：

  “鮫人能瞞天過海，一定非常熟悉護龍大陣的結構，並且封鎖訊息。”

  “老夫看到了殘存的靜音符，以及節點破壞，恐怕龍州上報的訊息是真的，萬鬼宗勾結了鮫人，還有神兵的蹤跡。”

  “最後龍脈沒有斬斷的跡象，恐怕是那位絕世天驕出手，帶走了龍脈。”

  文昭先生不愧是雨州儒門的領袖人物，幾乎把剛才的戰鬥，還原出七八成來了。

  凌波仙子點頭道：

  “很好，下令徹查雨州的天驕，一定要找回龍脈。”

    “讓尋龍使出動，只要龍脈還活著，那名絕世天驕是藏不了的。”

  霖王和文昭先生立刻應諾道：

  “是，仙子。”

  凌波仙子沒有滿意，反而繼續說道：

  “還有馬上聯絡龍州，這回鮫人來襲，碧落仙宮將會派出援軍，援助龍城侯！”

  文昭先生聞言一驚道：

  “仙子，這一次鮫人未必會偷襲龍州，很有可能會襲擊雨州。”

  凌波仙子冷笑一聲：

  “鮫人襲擊，就是想讓我們固守雨州，他好去攻打龍州。”

  “本座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不管他們襲擊哪裡，我們都要給予鮫人痛擊，把雨州丟掉的臉面找回來。”

  “這一次鮫人付出血的代價。”

  正心書院文昭先生心中一嘆，只能和霖王齊聲喊道：

  “我等遵從仙子旨意。”

  ……

  楚無疆對於鮫人捅了一個大簍子並不關心。

  他正在全力應對妖氣。

  龍脈透過共鳴，直接帶球跑路，從龍淵谷直接竄到水都，跑到楚無疆的身上。

  因為它知道，現在只有楚無疆能分割龍氣，能幫它解脫。

  “楚大人，從今往後，雨州的龍氣，以你為尊！”

  雨州龍脈瞬間秒懂人情世故，嚷嚷著要給他最高待遇。

  換句話在雨州修行，龍脈會分配最高份額的龍氣給他修行使用。

  當然，這個最高份額是指在分配給天州的龍氣，進行二次分配的份額。

  楚無疆輕笑一聲：

  “不用如此。”

  “朝廷可有尋龍使，我要把你吃了，朝廷也不會放過我。”

  龍脈本質上屬於朝廷的資產，是官產。

  任何江湖散修敢去偷竊龍脈，是要株連九族的。

  碧落仙宮等勢力，也只是分享龍脈帶來的運勢，還有出人才的機率，加快弟子的修行。

  天下的龍脈終究要流向天州，或者分享給當地的皇子皇孫。

  尋龍使就是司天監麾下的一個部門，專門負責處理龍脈。

  楚無疆偷一點可以，明目張膽把龍脈吞下，這跟明晃晃地造反，沒什麼兩樣。

  “現在我就把你的妖氣切掉。”

  雨州的龍脈大喜過望，連忙討好道：

  “多謝楚大人。”

  “將來大人在雨州，一定福星高照，龍氣源源不斷！”

  楚無疆順利切下妖氣，準備將這一團恐怖的妖氣鎮壓。

  妖皇的意志似乎有所察覺，開始在耳畔呢喃：

  “人有極限，而妖氣無垠。”

  “你胸懷天地，志在四方。”

  “何不掙脫桎梏，與吾共舞妖族之巔？”

  “化身為妖，非是墮落，而是超脫，是另一種昇華。”

  “……”

  妖皇的呢喃不絕於耳，企圖說服楚無疆，楚無疆卻忍不住笑道：

  “妖皇殿下，你這說服力，比魔波旬差多了。”

  妖皇聞言，也沒有生氣，反而大笑道：

  “你果然是人族最傑出的一分子。”

  “只可惜看不到人族的極限，人類肉身的桎梏。”

  “昔日人皇能突破元神境界，便是融合了妖族血脈，普通人類再怎麼修行，也絕無可能超越於它。”

  “吾可以傳授你《萬妖血神經》，凝聚妖皇體，超越元神之巔，豈不美哉？”

  “伱將成為下一任人皇。”

  楚無疆還記得東海王的教訓，搖頭道：

  “我不會忘記東海王的教訓。”

  “妖皇殿下，這滴血液，還請安分守己。”

  “人皇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好了，還請安靜！”

  楚無疆話音剛落，再次啟用【龍德鎮邪】的力量，這一次他守護雨州龍脈，雖然不算無上功德，也是大圓滿功德。

  加上昔日鎮壓邪神之血，已經消化完畢。

  現在來一枚妖皇之血，也是非常合理的。

  雨州龍脈見到【龍德鎮邪】的力量，不由得滿心歡喜，它剩下的龍氣全部灌注而來。

  龐大的龍氣，配合楚無疆立下的功德，成功將妖皇之血封印。

  密室裡，陸幽蘭和火魅兒正擔心地看著楚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