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在哪裡？”

  “在哪裡？”

  這支軍隊的新兵較多，聽到敵襲後，瞬間陷入慌亂狀態，手足無措。

  “集結！組陣！舉盾！”

  “快！”

  熟練的老兵與軍官們迅速進入狀態，呵斥著新兵們，把他們一一喊醒，組成軍陣。

  精銳護衛們紛紛舉起盾牌，防止敵人的暗箭。

  百夫長，千夫長們更是揮舞旗幟，要求斥候探查情報，為何有人喊敵襲。

  沒有暗箭，沒有衝鋒，沒有鮫人。

  似乎什麼都沒有。

  一切看上去像是虛驚一場。

  “林教頭，發生什麼事情了。”

  楚無疆坐在馬車裡，沉聲問道。

  他的神魂早已修煉到【遊神大成】的境界，特意馬車外放置數個神魂念頭，持續觀察軍隊的情況，同時預防敵人偷襲。

  結果馬車外的神魂念頭，沒有發現敵人的蛛絲馬跡。

  老管家留在龍城鎮守祖宅，林總教頭最近得了不少丹藥，實力有所突破，在楚家護衛裡是數一數二的，自然充當起貼身護衛來。

  林總教頭連忙稟報道：

  “家主，大約是幻覺。”

  “剛才有士兵像是得了癔症，突然大叫一聲。”

  ……

  “敵襲！！”

  楚家的新兵周勇，他看到綠色的稻田，變成一望無際的大海，大海上波濤洶湧，海浪聲在他的耳邊轟鳴。

  周勇驚恐地看到，無數鮫人乘風破浪而來，它們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綠光，張著血盆大口。

  【隊長被吃掉了，戰友被吃掉。】

  【接下去就要變成自己了。】

  【不！！】

  周勇的臉色變得猙獰，露出擇人而噬的神色。

  這些日子的訓練，讓他具備反抗到底的想法，周勇身上那微不足道的殺氣爆發出來。

  這令王勐大吃一驚，連忙喊道：

  “周勇，你在發什麼瘋……”

  “去死吧，鮫人！”

  王勐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勇舉起的長矛，朝著他惡狠狠地紮了過去，直接貫穿了王勐的大腦。

  【周勇，你在發什麼瘋？】

  這是王勐在人生最後一刻浮現的問題。

  十夫長孫銳面色一變，咬破舌頭，一口噴在周勇的臉上，令他慘叫一聲，然後大吼一聲：

  “周勇，被控制了。”

  “馬上把他拿下！”

  “快！”

  其他新兵聽到長官的吼聲，一擁而上。

  本來周勇被武者的陽剛之血噴射濺，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絲神智，他有些吃驚地看著眾人，然後被撲倒在地。

  然而看到幻覺的人，不止有周勇一個人。

  在那一陣詭異的【敵襲】聲下，士兵們像是陷入了癔症一般，紛紛看到了可怕的環境。

  這些意志薄弱的新兵，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在驚恐中大喊：

  “殺，殺光這些鮫人！”

  “狗賊，原來你在這裡！”

  新兵在尚未抵達戰場前，竟開始內訌。

  “高強，你瘋了嗎？”

  “鄭巖，你這狗孃養的，你他媽敢偷襲老子！”

  “去死吧！”

  場面變得混亂不堪，新兵的數量太多，敵人的手段過於詭異。

  一些經驗豐富，處理過鬼怪的老兵，連忙大喊道：

  “他們中邪了，快用舌尖血破除！”

  新兵亂做一團，這時霍秋水從馬車飛出，她立刻沉聲說道：

  “所有士兵，全部停下！”

  “所有士兵，全部停下！”

  “違者格殺勿論！”

  霍秋水藉助輕功，飛向高空，她沒有絲毫留手，將全部的殺意在空中綻放。

  龐大的殺氣在瞬間橫掃全場。

  那些看到幻覺計程車兵們，紛紛打了一個激靈。

  這股殺意太熟悉了。

    半個月下來，他們屈服於霍秋水的腳下，瑟瑟發抖，接受一個又一個殘酷的訓練。

  大浪淘沙。

  這些新兵們即使戰力還不夠，經驗還不豐富，但他們的骨血裡已經刻下了對於霍秋水的畏懼。

  即使霍秋水叫他們去死，他們也會認為違背命令更可怕，而選擇去死。

  在殺意的刺激下新兵們竟奇蹟般地擺脫控制，齊聲喊道：

  “我等有罪，請將軍責罰。”

  霍秋水冷酷地喊道：

  “你們先跪著。”

  “有傷害到戰友計程車兵，暫時編入敢死營！”

  這些被控制的新兵這才鬆了一口氣，儘管敢死營很殘酷，總比現在就死來得好，他們連忙齊聲喊道：

  “多謝侯爺恩典！”

  儘管下達命令的是霍秋水，但士兵們在半個月的訓練中，早已知道自己吃的是誰家的飯。

  他們要忠誠的物件到底是誰。

  這個原則性問題，霍秋水自然不會搞錯。

  她見這些士兵神智恢復清醒，便從空中落下，對著馬車行禮道：

  “官道詭異，還請侯爺指示。”

  楚無疆這才開口說道：

  “煙蘿！”

  煙蘿方才在周圍警戒，此時連忙應諾道：

  “主人，請吩咐。”

  “你帶斥候調查周圍，聯絡守墓人，如有異常立刻稟報。”

  煙蘿連忙應諾道：

  “是，主人！”

  楚無疆緊接著下令道：

  “其他人就地安營紮寨。”

  這時候楚家的護衛齊聲喊道：

  “是，侯爺！”

  霍秋水見到控制了局面，臉色依然有些難看，她連忙喊了一句：

  “柔兒！”

  霍秋水原本的侍女藍柔兒，如今她穿上霍家特有的電光鎧，看上去也是一副女將模樣，是屬於霍秋水自己的親衛。（注：21章）

  她一路飛奔而來，連忙喊道：

  “請將軍吩咐。”

  霍秋水沉聲說道：

  “伱馬上統計那些被操控計程車兵，查一查他們被控制前，都做過什麼。”

  “把這些匯總起來，我要稟報侯爺。”

  “是，大小，是，將軍！”

  藍柔兒差點口誤，糾正後連忙展開調查。

  ……

  “侯爺，士兵們宣稱自己看到了大海，還有鮫人。”

  “有的則是看到了厲鬼，還有殺害父母仇人。”

  “簡而言之，新兵們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不得不奮起反擊，造成損傷。”

  “目前為止，一共有八十一人被操控，其中五人死亡，其他士兵傷亡八十七人。”

  楚無疆則坐在馬車上一動不動，各種情報不斷匯總過來，眉頭緊鎖。

  這一回真正的損失不算太大，死亡的新兵基本上是最差的那一檔，人數也不算太多。

  但整件事透著詭異。

  楚無疆不得不問道：

  “林教頭，您遇到過這種事情嗎？”

  林總教頭這下也搖頭了：

  “家主，正常來說軍隊的殺氣剋制邪祟，不應該中邪。”

  “如果是神魂修士所為，這麼大規模的幻術，他是如何讓人沒有察覺？不動聲色地完成這一切？”

  “正常來說，如此多計程車兵，如此多的武者，合起來的氣血可以直接沖垮陰神。”

  “神魂修士除非修煉到陽神境界，否則不敢直面大軍。”

  “這完全違背了武道的常理，屬下想不明白為什麼。”

  楚無疆點了點頭，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敵人是誰，他們想幹什麼，怎麼乾的？

  “這裡靠近邙山，等煙蘿聯絡上他們在說。”

  正當楚無疆要進一步擴大情報範圍時，霍秋水終於蒐集齊全了被操控人的資料，朗聲道：

  “侯爺，妾身有線索了。”

  楚無疆精神一振，連忙問道：

  “是誰幹？”

  霍秋水答道：

  “這些新兵意志不堅定，被人暗中操控。”

  “死後計程車兵，兩眉正中心隱約出現一股黑氣。”

  “這股黑氣在短時間內變成一隻眼睛，然後逐漸消失。”

  “如果妾身沒有猜錯，應該是魔神宮的心控者。”

  心控者是魔神宮一支特殊的部隊，能利用幻術，邪祟，擾亂人心。

  楚無疆剛出門遠行，就碰到了排行前列的魔道勢力。

  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