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龍之息，乃人主權柄。

  它能壓制龍氣不如自己的敵人，削弱對手的實力。

  加上楚無疆剛完成晉升，全身的龍氣處在最充盈的狀態，1橙6紫的國運，再加上【霸王再世】的氣息。

  這些疊加起來，讓凌波仙子產生一種恐怖的錯覺，心中暗道：

  【太子殿下排行天驕榜第三，是年輕一代皇子中最出色的，單論龍氣威懾，怕也不如他。】

  【難道龍城侯是天生聖人的資質？】

  凌波仙子在龍氣的震懾下，竟不自覺地矮了一頭，聽話地走入鳳鳴閣。

  就好比昔日元吉書院的領袖，在見到帝昊時驚為天人，納頭便拜，從此一心一意輔佐帝昊，成就帝業。

  楚無疆則伸手邀請道：

  “掌教，請坐。”

  他本是客人，此時卻更像主人，不僅坐在主位上，還為凌波仙子遞上一杯香茶。

  這茶水飄香四溢，沁人心魄，茶水的上空還有一股龍氣凝而不散。

  鳳瑤仙子的眼神閃閃發亮，忍不住喊道：

  “夫君，我也要喝。”

  這龍氣看起來好棒啊。

  “放心，有娘子的。”

  楚無疆剛晉升國運，龍氣處於鼎盛狀態，他就用多餘的龍氣，加上一縷本源龍氣，使得茶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隨手又遞過一杯香茶。

  鳳瑤仙子迫不急地搶了過去，一飲而盡。

  咕嚕！

  一杯茶水入腹，娘子的臉上立馬浮現一抹動人的紅暈，她只覺身子熱乎乎的，像在冬日裡曬著太陽。

  俗話說龍鳳和鳴。

  楚無疆的龍氣對她並無壓制，反能促進鳳血發育，甚至忍不住發出羞人的呻吟聲。

  好棒。

  鳳瑤仙子啊了一聲，驚喜道：

  “夫君，這茶真好喝！”

  “比天道宗的悟道茶還要好。”

  “要能天天喝就好了。”

  楚無疆笑了笑道：

  “娘子想要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只是沒有那麼好的。”

  鳳瑤仙子不敢置信地道：

  “真的？”

  “大姨，你也快嘗一嘗！”

  “真的比悟道茶要好。”

  天道宗的悟道茶，是用道脈培養出來，價值連城，能助武者提升武道真意，乃至神魂修為。

  楚無疆用了本源龍氣，自然效果驚人。

  凌波仙子本以為外甥女誇大其詞，為楚無疆鼓吹，她便不自覺地抿了一口，想借機抨擊兩句。

  畢竟她是元神絕頂，什麼東西沒見過？

  誰料茶水剛剛下肚，本源龍氣就竄入體內，令她精神大振。

  凌波仙子與她外甥女一樣，頓時面紅耳赤，身體發熱。

  她心理冒出兩個念頭。

  第一個念頭，龍城侯瘋了嗎？

  第二個念頭，這茶水不能浪費了。

  對於元神強者來說，一般的龍氣是沒效果，不足以讓凌波仙子驚訝。

  奈何楚無疆不按套路出來，他加的佐料是橙色國運！

  連元神強者都會為之動容。

  凌波仙子吃人嘴軟，語氣變得越發客氣起來，她都快忘記自己的目的了：

  “龍城侯，你這龍氣……”

  “噓~”

  楚無疆用食指對方安靜：

  “掌教，請聽我一言。”

  這位以爆脾氣而聞名雨州的凌波仙子，竟然真的乖乖聽話，正襟危坐道：

  “龍城侯請講。”

  鳳瑤仙子有些驚奇地看著大姨。

  大姨是這麼好說話的嗎？

  楚無疆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

  “本侯這次擊潰東海王，查獲魔龍一頭，且在娘子相助下，略有收穫。”

  “只是龍氣事關重大，非有謀逆之心，還請掌教保密。”

  凌波仙子當即應道：

  “這是自然，龍城侯對鳳家有恩，本座豈能做這小人。”

  “本座願以鳳家起誓，絕不外洩龍氣之事。”

  “哪怕看在這杯茶上。”

  鳳瑤仙子連忙點頭道：

  “就是，夫君這茶還有嗎？”

  楚無疆搖頭道：

  “這等龍氣茶，要新鮮出爐才行。”

  “下次吧。”

  鳳瑤娘子拉住楚無疆的手，嬌嗔道：

  “夫君真小氣。”

  楚無疆安撫著娘子笑道；

  “乖，下一次給你其他的。”

  凌波仙子忽然有些羨慕起來，要真是天天喝這龍氣茶，外甥女進步的速度將會超乎想象。

  難怪外甥女非他不嫁，竟是這個原因。

  楚無疆安撫住娘子，便繼續說道：

  “多謝掌教保密。”

  “第二件事，我與鳳瑤並肩作戰，暗生情愫，願以平妻之禮相待，以成兩家情誼。”

  婚姻是什麼，是財產關係。

  兩家聯姻，要求的就是地位和財產，所謂門當戶對。

  楚無疆的問題不是娶鳳瑤，而是以什麼標準娶鳳瑤。

  凌波仙子心中預設下婚事，只是最後掙扎道：

  “不能是正妻嗎？”

  “幽蘭尚未過門，還可以改。”

  凌波仙子喝了這茶，見了楚無疆的龍氣，把他調高到天生聖人的程度。

  這種資質前途不可限量，鳳家並不吃虧。

  只是正妻和平妻，終究是有差距的。

  她想為外甥女爭取最好的待遇。

  楚無疆搖頭拒絕道：

  “本侯沒有背妻的道理，幽蘭同樣與我患難與共。”

  “她不離，我自不棄。”

  “同樣的，本侯也不會放棄鳳瑤娘子。”

  凌波仙子一想到還是有點生氣，嗔怒道：

  “你倒是個多情種。”

  “龍城侯將來要是與其他弟子情誼好，是不是都想娶回家？”

  碧落仙宮的真傳弟子，鳳家的嫡女，你都想要。

  太過分了吧。

  鳳瑤仙子連忙喊道：

  “大姨~”

  “我決心已下，家族要不同意，就自立門戶！”

  “到時再償還家族恩情！”

  家族培養多少資源，她都打算加數倍償還，但自己想嫁給誰，大姨也不能干涉。

  凌波仙子見外甥女胳膊肘往外拐，氣惱不已：

  “本座替你操心，倒成本座的不是了？”

  鳳瑤仙子連忙靠在大姨身上，嬉皮笑臉道：

  “大姨，哪有。”

  “俗話說姻緣天定，夫君求婚，我怎能端著？”

  凌波仙子一想到楚無疆的表現，最終無奈嘆氣道：

  “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本座不管了。”

  “多謝大姨。”

  楚無疆預備許多手段，沒想到才用到第二招，凌波仙子就改口了。

  他不免露出笑容道：

  “掌教放心，楚家的基業絕不止步於此。”

  “鮫人明晚上岸，本侯定斬鮫人頭領海源。”

  “冠軍侯未滿二十，能進階元神，我亦能為之。”

  好狂妄的口氣。

  冠軍侯的戰績，千年以降少有人及，是武帝，帝昊以下最出名的臣子。

  現在楚無疆有這底氣，說自己要超過對方，並不是吹牛。

  冠軍侯十九歲元神，楚無疆現在也才十六歲。

  凌波仙子不免多信了幾分道：

  “若你能像冠軍侯一樣，就是多娶幾個鳳家女，本座也不反對了。”

  力量和地位可以改變一切。

  正如帝昊迎娶各大世家的嫡女，他們只會覺得光榮。

  楚無疆笑了笑道：

  “那就承仙子吉言。”

  凌波仙子認下這位鳳家女婿，總算放下戒忌，轉而提醒道：

  “這次鮫人手上有神兵，有元神強者。”

  “若按伱們所說，那是帝臨淵的遺骸，它會比東海王還可怕。”

  “本座這張天涯海角符，就給你了，千萬不能逞強。”

  楚無疆心中一暖，這凌波仙子脾氣暴躁，確實關心晚輩，他抱拳說道：

  “請仙子放心，本侯定斬海源狗頭。”

  話音剛落，兩人啟動天涯海角符一同離開。

  目標，鎮海城。

  他們夫妻打算聯手殺敵。

  凌波仙子見兩人夫唱婦隨，琴瑟和鳴，心中五味雜陳：

  “誒，不知本座答應他，是福是禍啊。”

  結果她突然瞧見楚無疆的位置上，還放了一杯香茶。

  他只喝了一半，龍氣依然繚繞。

  這可是本源龍氣。

  只有傻瓜才不喜歡。

  凌波仙子左右看了一下，有些心虛地拿起茶杯。

  不能浪費了。

  她抿了一口後，面色如常地說道：

  “看來本座得告誡弟子們，不能亂喝龍城侯的茶水！”

  “這茶水對於武者吸引力太大，弟子們會把持不住。”

  ……

  東海，淚珠島

  巨大的章魚將島嶼推動到距離海岸線只有50裡的地方，這對於鍛體境的武者，不過是幾刻鐘的路程。

  鮫人們圍繞著淚珠島匯聚，數萬鮫人武士乘著海獸，等候族長的命令。

  迷霧伴隨著颱風滾滾而來，它們在天空中逐步壓制聖皇大陣，讓鮫人族身上束縛步步減輕。

  海源閉上了眼睛，露出痛苦之色。

  他身邊的親衛，海家一族的勇士海翼低聲道：

  “頭領，時間到了。”

  海源沒有回答，他彷彿老了十歲一樣，有些沉痛地說道：

  “夜明死了，南宮先生也死，東海王失敗了。”

  “我們埋伏在定海城，鎮海城的同胞呢？”

  海翼顫抖一下，苦澀地說道：

  “它們大多被人族發現，在製造一些混亂後，盡數被殺。”

  “我們已經聯絡不上它們了。”

  “頭領，不如我們後撤吧。”

  等待下一次機會。

  海源搖頭道：

  “不，沒有下次機會。”

  “那名叫做楚無疆的人類，非常危險，他能搶奪我族氣運，是最危險的敵人。”

  “我們不能贏的話，下一次就是他帶著人族大軍，摧毀我族的巢穴。”

  “放心，我不會衝動的，只是要儘量給人族造成重創。”

  海源在煙波島上經歷，歷歷在目，楚無疆奪走了鮫人族三分之一的氣運，否則鮫人的絕世天驕，還能再多一個。

  三個絕世天驕配合，夜明就可以安心指揮大軍，而不是親自帶隊，深入人族內部搞破壞。

  夜明真正的才華是統帥大軍，不是搞奇襲。

  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出。

  老是兵行險著，最終難逃一死。

  海翼連忙喊道：

  “是，頭領！”

  “請懲罰屬下的無知。”

  海源沉聲道：

  “放心，我有妖皇陛下的庇佑，而且我族還有最後的秘密武器。”

  帝臨淵的遺體從海中浮現出來，周圍的鮫人齊聲歡唿。

  因為這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條龍。

  龍頭，魚尾。

  龍生九子的第九子——螭吻！

  這是鮫人一族最強的秘密武器。

  海源看到這具遺骸，才露出一抹笑容。

  他沉聲說道：

  “大祭司，請把我獻祭掉給妖皇陛下。”

  鮫人族的大祭司，著名的海妖【夜輝】連忙喊道：

  “頭領，這怎麼能行？”

  海源沉聲道：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強行融合帝光燭的血脈，能模擬出帝家的氣息，足以讓遺骸認主。”

  “妖皇陛下要降臨旨意，需要有血肉啟用螭吻。”

  “而且遺骸還有殘存意志，一旦楚無疆學會《萬妖血神經》，反控遺骸。”

  “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

    大祭司不敢置信地說道：

  “頭領，他都不知道我們有這遺骸，怎可能提前準備。”

  海源搖頭道：

  “不，我相信他。”

  “只有我跟遺骸融合，才能萬無一失！”

  正如楚無疆相信海源一樣，他只是認為對方有可能偽裝人類，混入人類城池當中，他就下令搜查。

  現在的海源也相信，楚無疆一定會有相應的手段，對付遺骸。

  那就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一絲機會。

  大祭司夜輝哀痛道：

  “可是您！”

  海源沉聲道：

  “我族復興的道路，需要犧牲。”

  “若要犧牲，就從我先開始。”

  “動手吧。”

  是夜，鮫人族頭領海源先是融合帝光燭的血脈，然後獻祭妖皇，與螭吻融合在一起。

  它成了螭吻。

  ……

  鎮海城，海防大堤

  奔流不息的龍江，灌溉著龍州的千里沃土，它途經龍城，桃都，定海城，最終走向鎮海城，匯入大海。

  龍州直面東海，除了龍州的入海口外，海防線上由元神真人修建百米高的海防大堤。

  這海防大堤，又名鐵壁長城。

  鐵壁長城的存在保證鮫人難以從鎮海城外的地方偷襲龍州。

  即是海潮的時候，海平線也很難淹沒鐵壁。

  因此龍江的入海口，是鐵壁長城最大的缺口，也是兩族互相爭奪的要害之地。

  畢竟人族無法修建鐵閘，把龍江徹底截斷，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入海口的三角洲上修建城池，佈置陣法，鐵網，陷阱等等。

  這就是鎮海城的來歷。

  除開入海口外，龍州沿海地區星羅棋佈著大量的漁村。

  這些漁夫們平日裡出海捕魚，沿龍江逆流而上，銷售海產品，以此為生。

  每當鮫人來襲時，漁夫們就會放棄村莊，乘坐船隻，逃到內陸。

  如今只留下軍隊堅守鎮海城。

  今天的海風來得特別勐烈，鎮海侯與靖平侯望向遠方，一個星點還海平面襲來，體積越變越大，兩人徒然變色：

  “龍，有龍！”

  “快，快組成戰陣！”

  “不行，來得太急了。”

  “先回去，固守鎮海城，啟動大陣！”

  螭吻從遠方襲來，在漫長的海防大堤撞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鮫人發出雀躍的歡唿聲，如雷聲般響動。

  大海突破鐵壁長城。

  大堤崩潰，聲如霹靂。

  奔湧的海水從破碎的堤壩瘋狂湧入。

  滾動的巨石，逃命計程車兵，如瀑布落下。

  無數的鮫人乘著海獸，駕馭巨浪而來，海妖高聲歌唱。

  轟隆一聲，地動山搖。

  螭吻像要把人族的屏障撞碎，又一次衝擊鐵壁長城。

  破碎的缺口變得更加巨大。

  “海源！”

  “海源！”

  “衝進去！”

  “讓龍州雞犬不留！”

  “把人族統統獻祭掉！”

  “烏魯！”

  鮫人們舉著旗幟，時隔數百年後，又一次大規模侵入到人族的腹地，而不是在鎮海城下不斷地送死。

  海源利用帝臨淵的遺體，撞開堅固的鐵壁長城。

  畢竟人族數百年來不斷地加固鎮海城，上面積累的陣法，碉堡，陷阱已經比鐵壁長城更加危險了。

  南宮恨在生前，曾跟海源建議過：

  “頭領，你為什麼不繞過去呢？”

  海源沉吟道：

  “比起鎮海城來說，這鐵壁巨石更堅固一些，我們還能順著江水流進去。”

  南宮恨立刻搖頭道：

  “頭領謬矣！”

  “鎮海城上的巨鯨大陣是用元神級妖獸【死亡巨鯨】做成的，它的力量足以在短時間內抗衡元神。”

  “您完全沒有必要在鎮海城下死磕。”

  “相反鐵壁長城更容易擊碎。”

  海源現在利用螭吻的肉身，驗證了這個猜想。

  人族的陣法師們，考慮過鐵壁長城的維護問題，因此他們設計將城牆與龍脈勾連在一起。

  這樣鐵壁長城將擁有聖皇大陣的氣息，壓制鮫人。

  結果最近龍州的人造龍脈破碎，雨州的龍脈重創，此消彼長之下，攻破城牆比攻打鎮海城更划算。

  “南宮先生，你是對的！”

  “我必殺楚無疆，為你報仇。”

  螭吻撞開城牆後，心中大喜過望，旋即是深深的嘆息。

  鮫人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如此洞察人類的強者，卻早早凋零了。

  它還記得制定戰略時，南宮恨的那堪稱驚豔的提議：

  “頭領，我們可以散佈元神強者的訊息，製造一點氣象，讓人族去猜測我們擁有元神強者。”

  海源皺著眉頭說道：

  “先生，這是我們的殺手鐧啊。”

  “如果人族提前得知的話，一定會加強戒備的。”

  南宮恨露出狡猾的笑容道：

  “恰恰相反，頭領對人族的機構，還是不夠了解。”

  “第一，人族知曉鮫人擁有元神強者，他們更不會輕易派出高手，而是用鎮海城計程車兵，將士，作為情報試探點。”

  “畢竟慈不掌兵，敵人甚至可能撤到定海城，讓出鎮海城，深入誘敵。”

  元神強者機動作戰能力太強。

  任何軍事戰術，一定是圍繞頂尖強者來佈局。

  南宮恨本身出自龍脈王朝的高層，又跟天命王朝打了數百年的交情，他太清楚對方的作風了。

  “第二，您一定要時時刻刻留在後方，保持餘力，事有不對，立即遠遁！”

  “雨州的凌波仙子是最有可能來支援的，碧落仙宮手上還有吸星鎖這件神兵！”

  “司天監的天象真人，最容易藏在高空之上，使用天雷轟殺。”

  “這一次戰鬥，其他妖王只是會出現，但它們很少下場，就是為了起到牽制作用，卻不願意動手流血！”

  海源恍然大悟，當即說道：

  “怪不得人族有一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多謝先生賜教！”

  斯人已逝，南宮恨在龍州玉碎。

  但海源依然牢記他的戰略規劃，海源在操控螭吻重創鐵壁長城後，沒有親自帶隊，殺入鎮海城。

  相反，它將螭吻變小，悄悄退到鮫人軍隊的身後，同時命令部隊進攻，包圍鎮海城。

  螭吻儲存力量，等候大戰，心中默唸道：

  “楚無疆，我相信你會來的。”

  “按照夜明的說法，這就是圍點打援。”

  “迷霧來得越多，我們的優勢就越大。”

  它穩坐後方，命令鮫人軍隊全線出擊！

  颱風裹挾著巨浪，勢不可擋，想要把整個天地都淹沒一樣，一瞬間龍江倒灌，想有人把天地掀開一樣。

  鮫人軍隊第一波攻勢，震天駭地。

  鎮海城計程車兵，頓時陷入驚恐狀態，無數人大喊道：

  “堤壩，堤壩破了！”

  “天后娘娘，保佑我們！”

  “佛祖在上，殺光這些鮫人！”

  “道尊爺爺，快降下天雷，噼死這些海獸！”

  場面亂做一團。

  在大海上航行的人都迷信。

  有人信天后娘娘，有人信佛祖，有人通道尊，五花八門樣樣都有。

  士兵們自然也不例外。

  海防軍計程車兵大多出自漁戶，他們不少人擁有鮫人血統，是最好的水手。

  這些人加入軍隊的目標，是想把戶籍從漁戶變成軍戶，最終建立功勳，遠離海洋。

  現在面對天地之威，人族的個體是如此的渺小，海防軍計程車兵頓時士氣大落，連軍陣都難以維持。

  畢竟鐵壁長城告破，鎮海城一樣守不住。

  一名士氣崩潰計程車兵大吼道：

  “指揮使大人都沒來鎮海城，咱們還是快逃命吧。”

  “跑啊。”

  從擔任海防軍指揮使開始，楚無疆就一直在後方忙碌，也難怪士兵們心懷不滿。

  但鎮海侯得到楚無疆的授權，暫代海防軍指揮一職。

  他聽見這士兵蠱惑人心，當即大喝一聲：

  “洪濤！”

  洪家的大公子洪濤一直充當父親大人的親衛，他當即上前一步，將那士兵人頭砍下，厲聲喊道：

  “亂軍心者，殺無赦！”

  “後退者，殺！”

  “全體都有，啟動巨鯨大陣！”

  “想活命的，就跟我來！”

  洪濤的親衛們紛紛向前，將崩潰，甚至蠱惑人心計程車兵紛紛處決，他們用最殘酷的鎮壓，這才勉強壓住士兵們的崩潰情緒。

  鎮海侯適時地喊道：

  “士兵們！”

  “龍城大人已經派來援軍，馬上就能抵達鎮海城！”

  “我們要守住這裡，等待援軍到來！”

  士兵們這才勉強穩住士氣，聽從軍官們的命令，在海水的衝擊下，完成軍陣佈置。

  洪家的絕學乃是《碧海潮汐功》，本身就是朝廷獎勵的武學，用來應對鮫人。

  普通士兵和將領也會學習下位替代品，比如《橫流訣》，《波濤功》等等。

  現在海防軍士兵的配合下，鎮海城的上空浮現出一頭偌大的巨鯨。

  這頭巨鯨竟然張開大嘴，大量吸收海水，將它轉移到入海口處，將海水返回。

  即是這樣的做法，對於奔湧而來的依然是杯水車薪。

  但鎮海城不只有鎮海侯一個人，靖平侯同樣負責指揮，他帶領著陸家的精銳，直接操控泥土，堵住後方來襲的鮫人！

  九嶽真經——移山鎮海！

  一道道臨時的土牆，拔地而起，阻擊鮫人們乘水勢來襲。

  而鮫人們集結大軍，故意衝到上游，再經過江水，向城堡發動勐攻，它們藉著水勢，甚至一度衝到城牆上方。

  慘烈的廝殺由此開始了。

  雙方將士短兵相接。

  士兵與鮫人們，幾乎看不到彼此的血，流血不止。

  因為雨下得太大，風也太大。

  傾盆的暴雨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連唿吸都變得困難。

  尤其颱風上岸帶來巨大的狂風，一些士兵稍有不慎，就會被大風吹進海里，發出慘叫。

  但這樣的唿喚聲，慘叫聲，在戰場上不值一提。

  一些士兵在憤怒中，竟啟動雷系陣法，貫通雷電，與敵人同歸於盡。

  殺戮，才剛剛開始。

  暴雨之下，血肉橫飛。

  而在鎮海城的大後方，望海山的瞭望塔上，楚無疆與鳳瑤娘子正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楚無疆望著螭吻的身體，眉頭一皺，卻沒有打算下場。

  鳳瑤仙子見鮫人如此猖狂，不禁咬緊紅唇，連忙問道：

  “夫君，鎮海城危險了，我們不去支援嗎？”

  楚無疆搖頭道：

  “先不急，要再等一等。”

  “等一等？”

  楚無疆詢問道：

  “我們這一戰的目的是什麼？”

  鳳瑤仙子遲疑道：

  “是全殲鮫人？”

  楚無疆搖頭道：

  “錯了，是鮫人頭領海源，以及它操控帝臨淵的遺骸！”

  “若是讓他逃走，再多的戰術勝利，也沒有意義。”

  雙方是在打仗，打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楚無疆一直很清楚這一點。

  不殺海源，不奪神兵，就無法將鮫人打回部落狀態。

  楚無疆睜開真實之眼說道：

  “娘子你看，那頭螭吻的身上帶著藍色光圈，那就是神兵水靈珠！”

  “一旦事有不對，就化水逃走。”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

  楚無疆最終沉吟道：

  “慈不掌兵，鎮海城是一個餌食，要讓海源徹底上當受騙。”

  “他想圍點打援，我們就中心開花！”

  鳳瑤仙子不懂軍事，總算明白過來，只是有些不解地說道：

  “那夫君，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不，我已派出援軍救助鎮海城。”

  楚無疆不能讓鎮海城淪陷，第一批援軍抵達。

  雪女統帥數萬鬼卒，從天而降。

  雪女——暴風雪！

  你有颱風，你有暴雨，我有雪女。

  鎮海城四周的大量海水，頓時凍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