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楚家，練功室

  絕望鬼王這回是真要絕望了。

  他連忙喊道：

  “饒命，大王饒命。”

  “小人可以幫大人刑訊逼供，幫大人拷問敵人，恐嚇敵人。”

  楚無疆見這絕望鬼王這般求饒，笑道：

  “不是很需要。”

  “你還有其他的價值嗎？”

  絕望鬼王冒出冷汗，他見了殺戮鬼王的慘狀，絕不想被消磨記憶，變成魂珠。

  他口不擇言地喊道：

  “小人做過官，深知官場之事，能為大人出謀劃策。”

  楚無疆有些驚訝，這絕望鬼王生前還是官員，居然變成鬼王。

  能變鬼王的官，大約是個狗官。

  楚無疆堅定地搖頭道：

  “既然能變鬼王，想來不是什麼好官。”

  “留你何用？”

  絕望鬼王急忙辯解道：

  “非也，非也。”

  “小人曾是忠臣，精忠報國！”

  “只因王朝傾覆，迫不得已才變成鬼魂，跟著南宮大人，一心復國，天地可鑑啊。”

  哦，有點意思。

  楚無疆臉上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你生前身居何職？做過何事？”

  絕望鬼王停頓了一下，連忙開口道：

  “小人生前，做過判官，專為他人洗清冤屈，愛民如子，政績卓著，有口皆碑……”

  還沒等絕望鬼王吹捧完，楚無疆就將天魔念頭注入其中，瘋狂拷打。

  什麼上刀山，下油鍋，千刀萬剮，一個個地排隊上。

  “啊！！！”

  絕望鬼王發出慘叫：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楚無疆輕笑道：

  “我再給你一次重組語言的機會。”

  因為楚無疆記得前世有個律師朋友這樣說過：

  “凡是當事人第一遍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人是會撒謊的動物，在傾訴時總會美化自己，汙衊他人。

  鬼是人變的，所以也一樣。

  絕望鬼王這下不敢了，他連忙喊道：

  “小人生前是黑龍臺的司判官，專門負責審問各路官員。”

  “偶爾會負責審問一些刁民。”

  “小人一向秉公執法……”

  “啊！！”

  楚無疆這下明白過來了。

  絕望鬼王生前是幹錦衣衛的活。

  昔日武帝對於太子和皇后的叛亂，大為震怒，命令黑龍臺大肆搜捕天下人。

  僅僅龍都就有十數萬人遇害，黑龍臺由此名震天下。

  後來帝昊攻陷龍州，斬殺武帝后，黑龍臺自然遭到清算。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絕望鬼王就是在清算中被殺。

  誰料他有點氣運，在做司判官時吸取了無數貴人，百姓的絕望之息，助他神魂覺醒，化身惡鬼逃跑。

  這才逃過一劫，並在妖魔時代中變身鬼王。

  絕望鬼王在楚無疆拷打下，終於肯老老實實，把自己的發家史都說了出來。

  楚無疆不禁問道：

  “那你可知南宮望是怎麼死的嗎？”

  “若你有確鑿的情報，我能饒你一命！”

  楚無疆仔細一想，這絕望鬼王居然是龍脈王朝黑龍臺的司判官，興許知曉一些陳年往事。

  絕望鬼王精神一振，連忙答道：

  “陛下對於冠軍侯的死亦是耿耿於懷，下令黑龍臺徹查。”

  “但冠軍侯大人暴斃，一來身上沒有傷痕，二來沒有留下任何有用訊息，當場猝死。”

  “黑龍臺為此驚恐不已。”

  “什麼強者，能讓南宮大人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當場死亡？”

  “我們甚至懷疑是陛下親自動手。”

  這也是冠軍侯死亡，天命王朝在官方史書上的暗示。

  若有人讀官方史書，就會有一種武帝嫉賢妒能，謀害冠軍侯猜測。

  沒想到黑龍臺都這樣想過。

  畢竟二十歲的冠軍侯，已是天下頂尖高手，能殺他的人並不多。

  更何況死法如此獨特。

  楚無疆不禁問道：

  “難道真是武帝所為？”

  絕望鬼王連忙說道：

  “後來我等否定了這種想法。”

  “陛下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冠軍侯驚才絕豔，又無根基，如何能威脅陛下？”

  “就算要將其拿下，何必在遠征大永王朝中動手？”

  “不如藉助龍都大陣，更能輕鬆拿下。”

  楚無疆不由得點了點頭。

  武帝雖然殘暴，但對於他欣賞的人，看重的人，偏袒到了極點。

  “你們還有其他證據嗎？”

  絕望鬼王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楚無疆冷聲道：

  “要說真話。”

  絕望鬼王連忙喊道：

  “有有有！”

  “冠軍侯意外暴斃，其死法與巫州的巫術極為相似。”

  “當年黑龍臺有兩個懷疑物件，一個是巫州的巫家，一個是巫州的縹緲宮。”

  巫家與縹緲宮，是巫門最後的殘留，但兩者素來不合，分為古派和今派。

  古派是要維持巫家的傳統，例如神女自我犧牲，獻祭鬼神等等。

  今派則認為要與時俱進，鄙棄血祭等行為，積極向武道體系靠攏，並發展出《縹緲驚鴻訣》等武學。

  若非巫家衰敗，縹緲宮本可以排到旁門前三。

  除皇室與三大武道聖地外，其餘列入旁門。

  楚無疆想起巫州的資料，不由得開口道：

  “繼續說。”

  絕望鬼王解釋道：

  “由於巫家最後的神女背叛巫家，投靠縹緲宮，同時她還是冠軍侯的紅顏知己。”

  “所以我們不懷疑縹緲宮，更懷疑巫家。”

  “當時黑龍臺採取種種方法，打入巫家內部調查，卻始終一無所獲。”

  “後來巫蠱之案爆發，陛下大為震怒。”

  “不管真假，巫家都要承擔責任。”

  “巫家被連根拔起，縹緲宮的神女前往龍都，以死謝罪，洗刷縹緲宮的清白，這才倖免於難。”

  絕望鬼王回想往昔，身體也在不住地顫抖。

  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巫蠱之案的血腥和殺戮，依然令人感到恐懼。

  楚無疆不禁問道：

  “難道真是巫家所為？”

  他們有什麼理由去殺害冠軍侯，又有什麼本事做到這一點。

  絕望鬼王搖頭道：

  “我等也不確定。”

  “只是陛下說是他們，我們就證明這一點。”

  “後來巫家族滅，也沒找到相應的證據。”

  “反正殺都殺了，就當時巫家乾的吧。”

  伱還真是耿直。

  楚無疆嘴角略微抽搐，但很正常，黑龍臺就是專門幹這髒活的。

  “還有其他的資料嗎？”

  絕望鬼王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說出來能換一條命嗎？”

  楚無疆懶得墨跡，當場斥責道：

  “快說！”

  絕望鬼王連忙說道：

  “昔日冠軍侯遠征邪神王庭，擊破王庭，封狼居胥，斬斷王庭妖脈。”

  “我等懷疑是受妖脈反噬，再加上有人用他做巫蠱之術的實驗，這才他意外身死。”

  “但是統領不敢上報這樣的猜測。”

  “畢竟我等也沒有證據。”

  楚無疆這才明白為什麼秦老爺子查了一輩子，也沒法查出真相。

  黑龍臺已是六百年前情報最強大的機構。

  他們接受武帝的命令，為此連傳承上萬年之久的巫家都給滅門了。

  楚無疆沉聲問道：

  “還有呢？”

  絕望鬼王露出猶豫之色，楚無疆冷哼一聲。

  看來你是教訓還沒吃夠。

  正如很多酷吏，喜歡用各種折磨人的手段，享受囚犯們的哀嚎，但輪他們自己享受這些酷刑，跪得比誰都快。

  絕望鬼王連忙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

  “黑龍臺故意在冠軍侯的遺體上做了手腳，我們推測會有人對冠軍侯的遺骸感興趣。”

  “我們對外宣傳，冠軍侯暴斃以後，遺骸消失不見。”

  “然後衣冠冢的形式下葬，實則是有真正的遺骸。”

  冠軍侯突然暴斃，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對於神魂修士來說簡直是不可多得的秘寶。

  黑龍臺以此為誘餌，希望找到真兇。

  畢竟真兇會知道他們說的是謊言。

  “我等還偷偷散發給可疑物件，佈置十七處疑冢，分別給可疑散佈不同的訊息。”

  楚無疆聽著絕望鬼王的話，不免多出了幾分欣賞。

  這黑龍臺也不簡單，為了調查冠軍侯之死，的確是下了大力氣的。

  他不禁問道：

  “然後呢？”

  絕望鬼王露出絕望的神色：

  “可是無人上當，我等守護了大半年，依然沒有查到任何結果。”

  “統領對此感到憂心忡忡，等我們重新開啟棺材。”

  “冠軍侯的遺體不翼而飛。”

  楚無疆不禁問道：

  “那收到訊息的人？”

  黑龍臺給懷疑物件，分別一人一個疑冢位置，誰動手了，誰就有問題。

  絕望鬼王苦笑道：

  “死了。”

  “統領害怕陛下責怪，自盡而死。”

  “自此之後，冠軍侯的死亡之謎，我等再也沒有查出結果。”

  楚無疆倒吸一口冷氣。

  冠軍侯的死亡背後，果然不簡單。

  有可能是武帝嫉賢妒能，有可能是妖族報復，有可能是世家動手。

  即使黑龍臺竭盡全力，也沒有辦法靠近真相。

  如今六百年過去了，更是希望渺茫。

  絕望鬼王把這些情報都吐出來了，連忙說道：

  “小人知道的事情，都說完了。”

  “還請大人饒命啊。”

  楚無疆恢復神色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對比殺戮鬼王，我就不抹掉你的記憶，做成萬魂幡，留給自己用吧。”

  絕望鬼王大喊道：

  “大王，饒命啊！”

  “閉嘴！”

  楚無疆習慣性地塞上麻布，同時純陽之力把絕望鬼王的氣運分離出來。

  這位擅長拷問各路貴人的絕望鬼王，終於被人正義制裁了。

  【檢測到100點青色厄運。】

  【檢測到100點藍色厄運。】

  【檢測到500點紫色鬼運。】

  咦，怪不得他看上去有點倒黴蛋的樣子。

  原來是他的身上還附帶厄運。

  這還真是來得湊巧。

  楚無疆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天書，給我晉升夢中自知。】

  天書吸收掉絕望鬼王的100點青色厄運，化作一枚氣運種子，當場衝擊神魂的星辰。

  繪夢送給楚無疆一個白色的氣運。

  使得他的神魂不會被睡夢干擾，增強幻術的抵抗能力。

  楚無疆則用絕望鬼王，嘗試晉升。

  白色的星辰在氣運種子的轟擊下，很快蛻變為青色，天書也如期羅列出三個選項——

  【入夢（青）】：【神魂潛行，輕入夢境，號為夢行者，精通夢境穿行，悄無聲息，令人渾然不覺。】

  【無夢（青）】：【神魂沉眠，安入夢鄉，號為無夢者，精於心神休憩，靜謐無擾，使人深眠不醒。】

  【驚魂（青）】：【神魂化厲，突現驚魂，號為驚魂者，擅長魂動魄驚，悚然無聲，令人心悸膽寒。】

  果然是夢貘給出的氣運，都跟做夢有關。

  看來氣運晉升，與初始氣運有一定的關聯性。

  比如殺戮鬼王的武運，更多是劍術，刀法的天賦，這與殺戮鬼王的經歷有關。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起來：

  “第一項能力入夢，它可以探查別人的夢境，似乎可以作為《天魔極樂功》的補充。”

    “天魔念頭主要是操控，製造幻境，控制人的喜怒哀樂。”

  “而入夢可以悄無聲息地融入夢境，窺探情報。”

  “兩者具有一定的互補性，先留下來吧。”

  楚無疆對於第一個選項頗為滿意，只是不急著下定決定，隨後分析第二個選項。

  “第二項能力無夢，它能讓人睡覺不會做夢，防止有人偷窺夢境，以至傷害神魂，還有強化睡眠效果，修復神魂的妙用。”

  “俗話說肉身好練，神魂難養。”

  “一般人睡覺，神魂會做夢，逸散魂力，導致神魂無法充分休息，夢貘便是以此為食，壯大妖力。”

  “正如有些人思念心上人，日思夜想，以至於害了相思病，身體變得虛弱。”

  “因此睡覺不做夢，進入深度睡眠，有志於強化身體。”

  “可惜我已有【蟄龍之眠】的氣運，第二項作用不大。”

  “下一個。”

  楚無疆排除掉第二個選項，便看向最後一個【驚魂】。

  一些鬼怪具有驚嚇的能力。

  它們往往能把人類嚇個半死，從中吸取陽氣，吸取魂力。

  “只可惜我有天魔念頭，各種驚嚇，拷問都有無窮手段。”

  “驚魂能力就顯得雞肋了。”

  楚無疆瀏覽完三個選項，便作出決定，他選第一個選項。

  很快，魂運的星辰發出青色的光芒。

  這道光芒散落光斑點點，楚無疆的神魂對於夢境的感知能力急速上升。

  他不由得心中一動，分出一縷神魂，飛向百里芷所在的房間。

  此時的百里芷還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圈，緊緊地抱住棉被，看上去像是一頭樹袋熊。

  “娘子的睡相真不好看。”

  “等一下，為夫教教你正確的睡姿。”

  楚無疆竊笑一聲，把自己的念頭悄悄地植入到百里芷的識海之中。

  ……

  百里家的庭院內到處張燈結綵，紅燈籠高掛，喜氣洋洋。

  百里芷身著一襲鳳冠霞帔，紅綢輕垂，金線繡鳳。

  她的臉龐在紅蓋頭下若隱若現，流露出一抹嬌羞。

  楚無疆則身著大紅喜袍，頭戴金冠，英武不凡。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在喜堂內迴盪，莊重而悠揚。

  楚無疆與百里芷緩緩轉身，面向門外，對著浩瀚的天地，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

  楚無疆看得囧囧有神。

  百里芷在今天的歡愉後，在夢中做起結婚的美夢。

  這也就算了。

  她還重新安排楚無疆的娘子座次。

  比如陸幽蘭，霍秋水，雪女，沈清月是平妻。

  比如火魅兒，雲裳，唐語薇，唐溫柔是小妾。

  至於靈芸，則是唯一的丫鬟。

  百里芷端起大婦的架子，斥責道：

  “靈芸妹子，你不過仙樂坊出身的女子，切不可丟了侯府的體面，知道嗎？”

  靈芸連忙行禮道：

  “知道了，大夫人。”

  百里芷聽到大夫人這三個字，滿意離去。

  楚無疆這下繃不住了，他直接過去捏住百里芷的臉蛋，用力拉了一下。

  百里芷不由得叫了一聲：

  “好痛。”

  百里芷露出委屈的神色：

  “老天爺，奴婢做夢都不行嗎？”

  她居然還知道自己在做夢。

  楚無疆訕笑一聲，從夢境中脫離。

  儘管百里芷的表現，讓楚無疆大囧。

  但入夢的巨大價值依然展現得淋漓盡致。

  畢竟人在夢境之中，比自己想象的要誠實得多。

  比如會夢到自己權傾天下，廣開後宮等等。

  楚無疆沉吟道：

  “將來我的神魂念頭，化身億萬，散佈各地的話，豈不是等於一張無敵的情報網。”

  只不過以一人之力承受億萬生靈的夢境，慾望，哪怕是佛陀與真仙，也會心力衰竭。

  但有用，就是有用。

  【我再過一些日子，便要前往天京。】

  【屆時我可以利用天魔念頭，再配合入夢能力，應該能搶佔先機。】

  楚無疆喜歡謀定而後動。

  太子殿下召他入京，進了京城就不好出來了。

  各方人士盯著，哪怕他用幹坤葫蘆開熘，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天京的探子比蒼蠅還多，未得朝廷許可，擅離職守是要被治罪的。

  朝廷為了保證武者不會隨意流竄，到處搞事情，是花了大力氣整頓的。

  楚無疆不能去撞槍口上，自然是準備得越充分越好。

  現在又多一張底牌，挺好的。

  楚無疆十分滿意地喊道：

  “天書，給我晉升【入夢】！”

  絕望鬼王的身上，還有充足的氣運，那自然繼續晉升。

  楚無疆一聲令下，天書再次抽取100點藍色厄運，化作一枚藍色的氣運種子，再次轟擊星辰。

  轟隆！

  青色的星辰迅速轉化成為藍星，一抹藍光在識海中照耀。

  此時的繪夢姑娘剛返回王府，正大口大口地吃著甜點，她突然抬起頭來，令帝光燭關心道：

  “繪夢大人，可是這些甜點不符合胃口？”

  繪夢搖了搖頭：

  “不是。”

  “好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遇到同類一樣。”

  帝光燭不禁問道：

  “莫非龍城出了第二位夢貘？”

  繪夢遲疑地搖頭道：

  “樓主大人和映雪姐姐，一直想找我的弟弟妹妹們，卻音訊全無。”

  “父親和母親大人，他們應該東渡大海，加入龍宮去了。”

  “不用管這些。”

  “你要進行夢境訓練，才能擋住天京的重重考驗。”

  帝光燭已打算做雙面間諜，表面上他與楚無疆不合，背地裡卻與楚無疆聯絡。

  現在東海王府的力量衰弱了，外交局勢反好起來了。

  秦王會來拉攏，朝廷也會拉攏，他將成為龍州的平衡木，藉機大發橫財。

  但一切的前提，是不能暴露自我。

  六扇門不是吃素的，太子殿下也不是傻瓜。

  一旦身份暴露，他就會成率先打擊的物件。

  所以繪夢為保護他的安全，才會把風雨樓探查的手段，都用在帝光燭的身上。

  帝光燭臉色微變，正色道：

  “多謝繪夢大人。”

  “請您用夢境訓練小王，不用留手。”

  帝光燭沒有問繪夢剛恢復身體要不要緊，既然願意繼續訓練，那他就捨命陪君子。

  ……

  繪夢與帝光燭進行嚴格訓練時，楚無疆的識海又一顆藍星徹底點亮。

  他閉上眼睛，查閱天書浮現的三個選項。

  【食夢（藍）】：【神魂漫遊，於夢境中汲取魂力，擅長夢境吞噬，靜默吸取，令夢無痕消耗。】

  【織夢（藍）】：【神魂巧手，編織夢境之網，號為夢織者，精通夢境構造，令夢隨心意。】

  【尋夢（藍）】：【神魂遨遊，探訪天地之夢，號為夢尋者，擅長夢境尋覓，遍覽永珍，令夢隨心所至。】

  這三個該怎麼選？

  楚無疆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分析這三項氣運的作用。

  “第一個食夢是用來提升修為的。”

  “第二個織夢是用來造假，誤導他人。”

  “第三個尋夢則可以找到一些特殊的夢境，似有蒐集情報的作用。”

  “三者各有千秋，不好選擇啊。”

  楚無疆略顯為難。

  儘管這只是一個藍色氣運，但與夢境有關的氣運極為珍貴，以後不一定能遇到這種方向的氣運。

  目前為止，楚無疆啟用的氣運，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這就好比人不能走進同一條河流。

  各種詞條錯過了，就有可能是永恆。

  楚無疆只好採取排除法，沉吟道：

  “第一個，食夢提升實力，對我來說作用不大，暫時排除。”

  “那就剩下織夢和尋夢。”

  “我似乎不太需要給人編織夢境，倒是尋夢的能力，或許能讓我找到一些關鍵的情報。”

  關鍵情報的價值，超過萬金。

  楚無疆想到這裡，不再猶豫，直接下令道：

  “天書，我選第三項尋夢。”

  新的藍星成功點亮，楚無疆的神魂多了一絲奇妙的變化。

  這就好比神魂念頭上長出鼻子，它可以聞到夢境的味道，並尋找過去。

  有點意思。

  楚無疆分出一縷神魂，心中一動道：

  “我想聞到跟前朝冠軍侯有關的夢境。”

  天魔念頭接受這命令，像是在釋放某種特殊的電波，進行雷達掃描。

  前朝冠軍侯，這是楚無疆搜尋的關鍵詞，天魔念頭會將這個資訊變成電波散發出去。

  若是有人在做夢之時，提到前朝冠軍侯，那麼天魔念頭就會受到大量的響應而共鳴。

  嗡！！！！

  天魔念頭剛將電波釋放出去，頓時產生巨大的波瀾，像海浪一樣席捲而來。

  天魔念頭就像海浪中的一葉扁舟，不知自己下落何方。

  不是沒人提，而是提的人太多了。

  “楚大人如今才十六歲，比前朝的冠軍侯年輕多了。”

  “前朝的冠軍侯亦是十六歲封侯，莫非楚大人是前朝冠軍侯的轉世。”

  “那前朝的冠軍侯是天上的星宿轉世重生，如今楚大人……”

  “那冠軍侯……”

  ……

  此時夜色正濃，楚無疆與洪雁翎約定三天後的第一天。

  龍城的百姓，將士，貴人們早已入眠，進入各自的夢鄉。

  由於楚無疆給龍州留下太深的烙印，龍城的百姓們都拿他來做談資，自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們的夢境簡單直白，不像神魂修士那樣收斂魂力和精氣。

  因此這些對冠軍侯的討論，就像是公眾版上一樣，沒有絲毫的秘密。

  夢境化作電波，如同海嘯一般奔湧而來。

  楚無疆特意分出來的天魔念頭，竟然因此產生過載，當場爆掉。

  “看來這尋夢能力，不可亂用，一樣有副作用。”

  楚無疆倒也不怕，這種天魔念頭，要多少有多少。

  滅了一個，無非再換一個就是了。

  “如果我要用的話，設定的關鍵詞要更加巧妙一點，精確鎖定想要的物件。”

  楚無疆不由得思索道：

  “比如洪雁翎要如何戰勝冠軍侯？”

  楚無疆剛得了這項能力，正是見獵心喜的時候，反正洪雁翎也算半個朋友了，試探一番無妨。

  楚無疆說幹就幹。

  他當即坐在蒲團上，催動神魂，引發共鳴。

  楚無疆為了保證能精確鎖定到洪雁翎，還加入了一部分決鬥的細節，形成不同的波動。

  結果他並沒有鎖定到洪雁翎，而是住在她隔壁的女子。

  這女子正是洪雁翎的師父，縹緲宮的風綾綾。

  夢境中，風綾綾長老正沐浴在一處由天然玉石砌成的浴池裡，浴池水面上飄著層層疊疊的玫瑰花瓣，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水汽氤氳，如夢似幻。

  此時風綾綾如墨的長髮鋪散在水面，她的肌膚在水光的映照下更顯細膩如玉。

  她輕輕將頭靠在浴池邊緣，閉目養神，並苦惱地抱怨道：

  “哎呀，縹緲宮命我來查冠軍侯，說是尋找冠軍侯的轉世，這不是瘋了嗎？”

  “前朝的冠軍侯與楚大人有何干系。”

  “希望翎兒這一次能替為師爭一口氣，要是贏了的話……”

  “誰！”

  “誰在偷窺！”

  風綾綾靈覺強大，即使楚無疆使用【入夢】能力，終究難逃法眼，她在睡夢中突然暴起。

  本來她泡在浴池裡睡覺，現在卻把洗澡水化成無上劍勢。

  縹緲劍訣——夢斷魂離！

  楚無疆當即拔刀，暴起刀勢。

  雷獄刀法——驚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