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天地間的鬼神，巫族信仰的物件，巫家心目中至高的神靈。

比起消失的佛祖，道尊，至聖，她能回應信徒們的祈求。

現在巫神就在楚無疆的耳畔低語：

“少年，你願與吾簽訂契約嗎？”

風綾綾大喜過望，她連忙用秘術傳音喊道：

【夫君，快答應下來。】

【這樣儀式就完成了。】

楚無疆心中疑惑道：

【這麼簡單？】

風綾綾白了一眼道：

【巫神大人喜好不定，只有她看上的人，才會降臨附身。】

【許多候補巫女，一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

【她們不管如何努力，如何祈靈，都換不到巫神大人的垂憐！】

楚無疆催動【冰清玉潔】的氣運，讓自己的氣質變得清澈，看上去像笑容很乾淨的少年，自然深得巫神的青睞。

正所謂巫道喜歡冰清玉潔的孩子。

可楚無疆還是沒有答應下來，而是繼續問道：

【那是不是巫神大人越看重，賜福就會越好？】

【當然了。】

楚無疆聞言頓生一計道：

【那我們先不急。】

【誒？】

風綾綾沒想到一番說辭下來，楚無疆還是不籤契約，而是恭恭敬敬地說道：

“巫神大人，小子還沒準備好儀式和貢品。”

“實在是慚愧，現在小人就為您備上。”

剛才他們嘗試唿喚巫神，沒想過一次就成功，竟連血食都沒準備。

巫神剛想說不用那麼麻煩。

楚無疆兩人就忙碌了起來。

他先用幹坤葫蘆，補上三牲貢品，以及煮熟靈米，與風綾綾一起行禮。

先上車，後補票。

巫神見到靈米，見到三牲貢品，心情頓時又好了幾分。

楚無疆還扮演起祭祀，低聲吟誦詩歌：

“巫女輕揚兮，神前獻妙舞。”

“祭祀之誠兮，感動天地府。”

……

練功室在霎那間變成祠堂，風綾綾只好跳起祈靈之舞。

巫神靜靜地看著兩人，開始大快朵頤。

咯吱，咯吱。

供桌上的三牲，以及靈米，失去了所有的靈性，變成普通的食物，不能再祭祀鬼神。

尤其是那一碗碗的靈米，更是深得巫神大人的喜愛。

風綾綾還是第一次見到巫神大人用餐。

她原本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雙手合十，低首垂目，向祭壇深深一拜。

隨後風綾綾緩緩分開雙手，如同蓮花初綻，迎接著神聖的洗禮，她的舞姿緩慢而優雅，每一個動作都在取悅神靈。

風綾綾一邊起舞，一邊暗道：

【莫非夫君想先討好巫神大人，再訂下一個完美的契約。】

【奇怪，歷代的巫家子弟，為什麼都沒想過改良儀式呢。】

風綾綾對自家夫君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畢竟巫家子弟對於巫神大人無比崇敬，對於祖先留下來的儀式奉為真理，如何能改良儀式。

楚無疆尊重巫神，卻不會誠惶誠恐。

這就是兩者的區別。

風綾綾跳完祈靈之舞，巫神大人也將貢品上的血食一一吃幹。

若楚無疆開啟陰陽眼，便會發現這些三牲貢品，還有靈米的靈性，早已損失殆盡，變成普通食物。

嗝~

巫神大人美美地吃了一頓，發出輕微的打嗝聲。

她的語氣變得越發和藹：

“少年，你對契約有什麼看法，就提出來吧。”

本來這巫神大人的聲音，只有楚無疆能聽到，他沒有隱瞞娘子，專門與她共享。

風綾綾聞言一喜，連忙提醒道：

【夫君，要籤契約，馬上籤！】

【這是最好的機會，興許能一口氣獲得紫色的印記！】

楚無疆心中搖頭，娘子定性不夠，顯得過於活潑了。

他先是雙手合十，然後謙卑地問道：

“巫神大人，請恕小子冒昧。”

“這契約有何弊端，有何好處，都有哪些條件？”

“能否請巫神大人仔細道來。”

儘管楚無疆已聽風綾綾介紹過，相信巫神不會坑害自己。

但小心無大錯。

雙方敞開話題，把契約說清楚，利弊談明白，這才能與鬼神簽訂契約。

他試過好幾次【敬問鬼神】，那反噬與代價，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楚無疆此話一出，巫神大人還沒反應，風綾綾已是大驚失色，臉色蒼白，連忙提醒道：

【夫君，哪有人跟巫神大人討價還價的，會被天罰的！】

【快點向巫神大人致歉。】

人不可以窺視神靈。

鬼神是天地間一種奇異的力量，很多是沒有善惡觀念的。

巫族早期的血祭，同樣充滿了血腥和野蠻。

楚無疆心中暗笑：

【無妨，既然巫神大人慈悲為懷，就不會計較這等小事。】

【難道娘子覺得巫神大人是這樣小氣的人嗎？】

風綾綾目瞪口呆：

【夫君，不是這麼一回事吧。】

楚無疆偷笑地安慰一聲：

【娘子放心，巫神大人看起來很友好。】

果不其然，楚無疆這番說錯，把巫神都給問住了。

這與她往日降臨完全不同。

今天，巫神吧本來感到一股【冰清玉潔】的氣息，加上楚無疆過分出色的樣貌，以及大量的功德護體。

於是巫神直接降臨下凡，要給他一個紫色的印記。

沒想到楚無疆那麼特殊，還敢跟巫神詢問價格。

哪一個巫家子弟，見了不是恭恭敬敬，戰戰兢兢的。

但巫神偏愛這樣冰清玉潔的少年，她沒有生氣，和善地解釋道：

“俊美的少年，若是定下契約，你便能向吾提供血食，祭祀祈靈，獲得吾賜予的鬼神之力。”

楚無疆看繼續問道：

“敢問巫神大人，喜歡何種血食？”

不同的鬼神，喜歡的貢品是不一樣的。

三牲是最常用，最樸實的血食。

但有些鬼神會喜歡靈米。

巫神大人回答道：

“妖族為上，靈物次之，三牲為下，其餘為劣。”

看來這巫神很正經。

楚無疆鬆了口氣，試探性地問道：

“巫神大人，若以人為血食呢？”

您收，還是不收。

風綾綾心中一急，巫神沒開口，她就解釋道：

“夫君，巫神早在上萬年前，就傳下旨意，廢除活人血食。”

“唯有蠱神還保留一些活人祭祀，最終在前朝武帝時覆滅！”

風綾綾比楚無疆還擔心，生怕巫神大人惱怒。

楚無疆安慰道：

【娘子放心，巫神大人不會如此小氣。】

如果她那麼小氣，就不值得我去信任，獲取力量。

楚無疆可不想跟邪神訂下契約。

非得弄個明白不可。

問一問當事人，能查出不少情報。

巫神大人剛吃了一頓，心情不錯，便十分爽快回答道：

“自然能吃。”

“鬼神不分善惡，血食就是血食。”

“人族與靈物等同。”

“只是人族早已脫險，不再需要犧牲了。”

犧牲二字，原意是指純色的畜生。

在巫族裡還有暗指活人的意味。

比如一個巫族人說，這件事需要很多犧牲，就是要用獻祭很多人的意思。

巫神為了防止楚無疆不信，還舉了一個例子：

“數千年前，曾有位將軍砍下上百萬的人頭，築京觀以祭祀於吾。”

“吾拒絕恩賜，不理會對方，最終這份犧牲讓殺神撿走。”

天地間的鬼神太多了。

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蠱神，殺神，血神等等。

這些奇奇怪怪的神靈信仰，在天命王朝裡都被統一歸為淫祀，司天監遇到了也會順手剿滅。

因為百姓的祭祀，使得這些鬼神存在，它們不會主動興風作浪，不算邪神，所以不受聖皇大陣的鎮壓。

如果龍州沒有萬鬼宗，沒有祈靈術，那麼百姓們在走投無路之際，不能信仰邪神，就會信仰蠱神，殺神等等。

天下百州，不知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信仰。

儒門提倡祖先祭祀，就是為了在鬼神上，強化祖先的權柄，讓鬼神更偏向守護型別。

巫神能在儒道釋三家的群毆下，一息尚存，是因為他們早已廢除人祭。

楚無疆鬆了一口氣道：

“簽下契約後，我能得到什麼？”

巫神大人乾脆地回答道：

“吾會在你的體內留下一枚印記。”

“你可以貢獻元氣，貢獻妖族血食等等。”

“吾則會進行一定的解答，滿足你的願望等等。”

“但要記住，吾並非每一刻都能意識到你。”

楚無疆心中一動，覺得還挺不錯的。

楚無疆擁有的【敬問鬼神】，是向天地間的所有鬼神詢問，並支付相應的代價。

但鬼神的交易並不透明。

伱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有時候甚至是生命。

元始天魔的交易則透明一些。

你知道付出的代價，卻不知能收穫什麼。

而巫神顯得友好，她的能力不足，卻能給出友好的選擇。

楚無疆正分析著巫神契約的利弊，風綾綾則在一旁補充道：

【巫神大人的印記，分為白，青，藍，紫，橙等等不同的檔次。】

【這印記等級越高，威力越大！】

楚無疆不禁好奇問道：

【娘子的印記是什麼顏色的？】

風綾綾自豪地宣稱道：

【當然是紫色的！】

【翎兒上一次接受印記，拿到了深藍色，只要她完成承諾，將來也有機會變成紫色！】

原來如此，這巫神印記還分了等級。

楚無疆露出一副瞭然神色，風綾綾連忙補充道：

【所以夫君趕緊簽下契約。】

【不急！】

風綾綾頓時一陣氣餒，楚無疆繼續問道：

“巫神大人，小子要如何為人族而戰？”

“上古之時，究竟發生過什麼？”

難得遇到一個上古時代的鬼神，而且還能交流溝通。

楚無疆自然要問個明白。

巫神大人搖頭道：

“這說來話長，而你保持通靈，是極大的消耗。”

“不如先簽下契約再說。”

請神下凡，自然是有代價的。

楚無疆身上的元氣在快速流失，如果沒有吸收的話，大約還能支撐一天左右。

這是他與其他巫家弟子不同的地方。

他們這樣跟巫神聊天，怕是會被吸成人幹。

楚無疆溝通鬼神，實力等同元神，不懼元氣流失，反而非常冷靜說道：

“多謝巫神大人關心，小子能支撐得住。”

“小子還想與巫神大人多聊兩句，明白人族為何而戰。”

風綾綾欲言又止。

反正她也阻止不了楚無疆，只好在一旁生悶氣。

【真是拿他沒辦法！】

【巫神大人，請原諒這個混蛋。】

風綾綾暗罵一起，開始為楚無疆默默祈禱。

她希望巫族的神靈，能夠原諒這樣的冒犯。

巫神大人倒沒有生氣，反而多了一絲好奇。

【這少年似乎想用契約做誘餌，從吾身上套取情報。】

【不過他人長得不錯。】

【就原諒他這點小心思吧。】

鬼神喜歡俊俏，每次祭祀的時候，會看著他們的臉下飯，吃掉貢品。

越是好看的人主持儀式，鬼神越能感到心情愉悅。

巫神大人思考一番，緩緩道來：

“吾源於人族最初的無力與恐懼。”

“數萬年前，妖族橫行，人族還很弱小，只是妖王麾下的奴隸部隊。”

“那時候的人族提出，要竊取妖族的血脈，融合到人體當中，獲得妖魔的力量。”

“於是許多半妖誕生，但半妖只是半妖，終究無力對抗妖族，反而因竊取血脈，被大面積處決。”楚無疆還是第一次聆聽上古辛秘，深知機不可失。

哪怕歷代巫家子弟也不能聽得如此清楚。

他忍不住地問道：

“後來呢？”

巫神大人笑了笑說道：

“後來吾見到妖族向妖皇祈禱，妖皇賜予力量，心有所感。”

“於是吾不斷地揣摩妖族的祭祀，依樣畫葫蘆。”

“只不過他們用的是人類，吾用的是死去的同胞。”

楚無疆聞言一凜。

原來最早的巫神是向妖皇祈禱，將自己的同類獻祭上去，換取力量。

巫神大人淡淡地笑道：

“是不是覺得吾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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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疆連忙答道：

“絕無此事。”

“既然人族如此弱小，為了生存下來，做什麼事情，都是無可指責的。”

風綾綾啞口無言，她身為巫家子弟，竟然對這事一無所知。

巫神大人露出了笑容：

“當時不只有吾一個人。”

“我們都約定好了，誰死了，就變成祭品，儘可能獲得妖族的力量。”

“所幸吾還是成功竊取妖族的力量，制定了相應的祭祀儀式，並把妖皇替換成了吾。”

“最終讓吾化身鬼神。”

“一路走來的同伴，只有吾與蠱活下來了。”

巫族兩位神靈，上古反抗軍的領袖人物，一個叫巫，一個叫蠱，兩人合起來就叫巫蠱。

後來他們被稱唿為巫神，蠱神。

巫神大人回憶歷史，輕聲問道：

“少年，吾問你了，你是怎麼看的？”

楚無疆不禁沉默下來，心中五味雜陳。

巫族的歷史充滿了血腥，他們用同伴的遺骸，甚至活體，向妖皇祈禱，只為獲得一點點的力量。

他們打響反抗妖族的第一槍，是人族獲得超凡力量的源頭之一。

楚無疆斟酌說道：

“巫神大人，小子沒有經歷過最殘酷的時代。”

“人族幾近滅種，在這絕望的道路上，即使手段有些酷烈也能理解。”

巫族不完全是正義的。

他們為獲得力量，不止獻祭妖族，連人族一起獻祭。

“小子曾讀過史書，那時候巫州成為人族反抗的堡壘，照亮整整一個時代，直到人皇出世。”

“甚至人皇的傳奇開始前，也曾到巫州學習。”

“最終路線不同，人皇擊潰了巫州，也沒趕盡殺絕，而是長嘆一聲，命令巫州廢除血祭，並承認巫族實有功。”

人皇定鼎天下，評定各方功績。

即使巫族曾進行大量獻祭，但考慮到歷史背景，人皇在批判的基礎上，依然承認巫族對人族的功績，不把兩者定為淫祀。

只可惜人皇離世，各方勢力爭搶遺產，爆發帝璽之亂，巫族趁勢而起，蠱神一脈逐步恢復了血祭。

後來巫族就成為儒道釋三家群毆的物件。

楚無疆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審判他人，在這些厚重的歷史前面，他只能說。

沒有誰敢說自己乾乾淨淨的。

宜粗不宜細。

楚無疆把自己的感受說完，巫神大人的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

“俊美的少年，你說得很好。”

“對於吾來說，為人族而戰，沒有理由。”

“那麼你願意嗎？”

楚無疆當即回答道：

“自然如此。”

“即使巫神大人不說，小子也會這麼做的。”

巫神輕笑一聲：

“我信你。”

伴隨著這三個字，楚無疆的識海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開始是紫色，逐步變成了橙色。

橙色的巫神印記。

這下風綾綾徹底呆住了。

為什麼一個沒有巫家血脈，不夠尊重巫神的人，能得到與宮主相同的印記。

這，這以後豈不是比我還大？

巫家按照印記，定下尊卑。

本來風綾綾是深紫色的印記，在縹緲宮僅次於宮主。

巫神的印記，決定了你能調動的力量上限。

同時它也證明了，巫神對你的寵愛。

楚無疆閉上眼睛，感受【巫神印記】的力量，彷彿自己成為了巫術的寵兒。

巫神在確定楚無疆的資質後，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想來也很正常。

楚無疆乃是地道絕世天驕，他與兩大龍脈都有關係，身上的氣運都能嚇死人。

他願尊奉巫神，巫神有什麼必要節省鬼神之力呢？

“俊美的少年，請你記住今天的話。”

“你獲得的鬼神之力越多，違背誓言的代價就越大。”

巫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淡。

她要賦予一項橙色的印記，也會消耗大量的信仰值。

只不過楚無疆太優秀了，值得這筆投資。

楚無疆閉上眼睛，發現自己的運勢又新增了一項。

【運勢：巫神眷屬（橙）】

本來楚無疆擁有【道門庇佑】，【儒門賞識】，【佛門之友】這三項運勢。

如今他再添一項橙色運勢。

若非巫族衰弱，只在巫州流行，這項運勢還能提升到銀色，乃至更高的級別。

可惜了。

楚無疆感受到【巫神眷屬】的力量，他將會成為縹緲宮永遠的朋友，神靈認證。

你看風綾綾吃驚的模樣，就能理解了。

但楚無疆沒工夫理會風長老了，他連忙喊道：

“巫神大人且慢。”

“小子還有東西要請求巫神大人。”

巫神大人的聲音有些虛弱道：

“吾可不會免費了。”

“剛才的回答，也是要算錢。”

巫神的信仰只剩下一州之地，遠不如佛門，道門的香火旺盛。

鬼神都顯得無力。

巫神大人送出強力印記，讓楚無疆可以借用她的力量。

現在就到收費環節。

楚無疆點頭道：

“沒問題。”

“小子馬上準備新的貢品。”

楚無疆一邊說著，一邊從識海釋放出龐大的龍氣。

他對於龍氣的理解，一向是各方勢力都有需要，幾乎是萬能的資源。

巫神大人見到龍氣，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是皇的信徒嗎？”

“這些龍氣足夠讓你的實力突飛勐進。”

“按照武道體系來說，足以接近元神。”

上古時代，人族沒有姓氏，往往取一個單字。

比如巫、蠱、戰、皇等等。

初代人皇叫什麼名字呢？

單獨一個【皇】字。

他對妖皇介紹過自己：

“我是人族的【皇】，叫我人皇好了。”

巫神對於這位人族最有影響力的大人物，自然有深刻的印象。

他將妖脈改造成為龍脈，並完善了武道體系，改變世界的走向，並定向人道的路線。

所以巫神深知龍氣的價值。

這股龍脈復甦的龍氣，楚無疆用了好幾次，還有很大的份額。

楚無疆希望用它來創造奇蹟，他十分客氣地說道：

“只是機緣巧合，偶有奇遇罷了。”

巫神神色肅然道：

“你想交換什麼？”

楚無疆知道關鍵節點來了。

他為什麼一直壓著元靈境，不一口氣衝擊元神。

因為楚無疆不想融合徹底融入靈體當中，他認為兩條路並走，將來突破天命境會更容易。

屆時他的身體是元神，神魂是陽神，為將來突破天命境做準備。

楚無疆未雨綢繆，巫神搖頭道：

“並無此等說法。”

“吾見人皇掌控天命，不見他有元神和陽神。”

楚無疆認真道：

“巫神大人，沒關係的。”

“只要小子能達到目標就行。”

武者從【化靈】開始，只剩下靈體慢慢融合肉身，永遠失去神魂修為的可能性。

問題在於，楚無疆修煉的是《天魔極樂功》。

一旦神魂融入靈體，它以往種種的手段，至少會降低一半效果。

靈體是由元丹轉化而來，融合了元氣，與單純的神魂有一定的差異。

魔波旬並非人類，也不講肉體，它只修煉神魂。

巫神見楚無疆意志堅定，最終開口道：

“吾的確是有一個法子，能讓兩者兼修，但只是理論上而已，未必可行。”

楚無疆大喜過望，他連忙問道：

“敢問巫神大人，是何種方法？”

巫神深吸了一口氣，分析道：

“在吾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自我獻祭，雙向迴圈。”

楚無疆不禁皺起眉頭。

這獻祭會不會很危險？

巫神見楚無疆疑惑，開始解釋道：

“神魂唯一。”

“既然你想武道與神魂雙修。”

“要麼你的神魂特殊，各自承擔一部分責任，比如一體雙魂，比如一氣化三清。”

“要麼製造出一個雙用效果的神魂。”

“在吾看來，可以將神魂寄託鬼神印記，再用自我獻祭，使得神魂雙向迴圈，生生不息。”

本來楚無疆向自己獻祭神魂，於是他又得到了自己的神魂，形成雙向迴圈。

這樣一來的話，神魂就處在疊加狀態。

一方面神魂藏在印記裡，可以神魂出竅等等，一方面靈體融合神魂，壯大自我，真正達到化靈境界。

楚無疆恍然大悟，這簡直是把神魂變成量子態。

這樣它既融入了肉身，與靈體結合，同時也能獨自神魂出竅。

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楚無疆立刻說道：

“小子願意嘗試龍氣，換取獻祭之法。”

楚無疆說幹就幹，在風綾綾不知所措的情況下，直接將剩餘的龍氣獻祭。

結果巫神大人拿到龍氣，輕聲道：

“這些龍氣太多了。”

“除了獻祭之法，吾再幫少年加強一絲印記吧。”

楚無疆原本得到橙色的印記。

現在這印記逐步發生變化，竟有了一絲銀色的光芒。

【書主：楚無疆】

【運勢：巫族聖子（銀）】

原本的巫神眷顧，在大量龍氣的供奉下，變成了【巫族聖子】。

橙色的印記徹底蛻變為銀色。

風綾綾徹底麻木了。

為什麼千年以來都沒有出過的聖子，會是自己的夫君。

這玩笑未免有點太大了。

而楚無疆心中產生一絲明悟，他將神魂自我獻祭。

我獻祭我自己。

我再得到自己的神魂。

神魂變成疊加狀態，一魂兩用。

神魂的迴圈逐步加快，最終變得量子狀態。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就是現在！

他的魂力終於開始與靈體融合。

這時龍氣還有剩餘的部分，龍氣幫助楚無疆的靈體不斷狀大，楚無疆還拿出剩餘的地元靈丹。

這些靈丹全部吃光。

楚無疆的靈體節節攀升。

元靈境——化靈大成！

元靈境——真靈大成！

楚無疆的肉身與靈體開始融合，他隨時都能晉升元神！

巫神露出喜悅的笑容：

“俊美的少年，吾之聖子。”

“願你為人族奉獻，願你帶領巫族復興。”

巫神留下這最後一言，消失不見了。

楚無疆睜開眼睛，低聲回復道：

“巫神娘娘，小子必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