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楚無疆見過的氣運種子，無疑要弱小許多。

但楚無疆並不在意，他仔細盯著這枚氣運種子，一路順著美猴王的手臂，直衝識海。

轟隆一聲。

美猴王的識海亮起一顆暗淡的白色星辰。

這白色的光芒在其他星辰面前，不值一提。

天書很快列出相應的文字說明。

【棋才（白）】：【棋質明朗，棋思敏捷，棋藝習來如水就渠，民間棋壇橫掃千軍，可進軍職業棋壇，是為棋才。】

楚無疆突然多了一種天賦，要是去下圍棋，下象棋的話，能比較快地上手，達到業餘棋手的水準。

換到楚無疆的前世，他放在民間就能大殺四方，努力認真點的話，也能進入職業領域。

只是不會取得太好的成績，容易下出【鷹之一手】。

但這不是重點。

楚無疆細細品味著棋運的變化，觀察著美猴王的身體變動。

沒有任何異常。

“奇怪，難道是我多心？”

楚無疆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來。

……

聖州，司馬家

方蕭然在【堪輿圖】突然自毀後，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他身上有元吉書院賜予的神兵鎮壓氣運，陰謀往往能夠瞞天過海。

這次小小的失利，不會讓他有任何動搖，很快就收斂神色道：

“師弟，你在文廟為我準備貢品。”

司馬英吃了一驚，連忙勸道：

“大師兄，這敬問鬼神向來危險。”

“學院雖說教授相關禮儀，但那些都是歷史的殘留了。”

儒釋道三家也是在不斷地推陳出新，進行思想變革。

儒家最早脫胎於祭祀，與巫家的聯絡相當緊密，早期的儒門同樣祭拜鬼神，包括巫神，蠱神。

大家都是人族，巫家鼎盛之時，人人都在祭祀，還演變出河伯，水神，以及童男童女等等。

在這樣的氛圍下，儒門曾經吸收大量祭祀內容。

只不過隨著武道體系的完善，鬼神相關的內容就越來越少。

聖人有云：敬鬼神而遠之。

這便是歷史變遷的結果。

方蕭然笑了笑道：

“放心，師兄不會衝動的。”

“鬼神也得聽我的。”

司馬英見到大師兄如此自信，他只好從命道：

“是，大師兄！”

……

淚珠島，鮫人大本營

楚無疆掏出一張棋盤，跟美猴王一起下了起來，左右互搏。

有了【棋才】的氣運，楚無疆學棋的速度快得飛起。

什麼定式，飛刀，劫材，死活，手筋都下得有模有樣，至少能算個愛好者。

結果他下了幾盤，還是沒發現異常情況。

楚無疆一邊下棋，一邊分析道：

“如果我是敵人，真在氣運秘寶上動手腳，也不會這樣容易暴露。”

“就像合成毒，分開來不算毒，合起來成為劇毒。”

楚無疆分析到這裡，便停下棋局，讓美猴王重新拿著【星羅棋盤】，心中默唸道：

【天書，給我晉升棋才。】

不管敵人要做什麼，這送來的東西，楚無疆一定要把糖衣吃下去，再把炮彈送回去。

天書順利地吸收那50點青色棋運，隨之轟擊星辰。

轟隆一聲巨響。

美猴王識海中的棋運從白光蛻變成為青色光芒。

青光閃爍，天書在抖動，並浮現出三個不同的選項——

【靈光乍現（青）】：【棋風靈動，棋思如泉，棋藝不拘一格，常於棋局中靈光一閃，妙手偶得，令人拍案叫絕。】

【穩紮穩打（青）】：【棋風沉穩，棋思縝密，棋藝步步為營。每步棋皆深思熟慮，力求無懈可擊，在棋局中不急不躁，穩中求勝。】

【孤注一擲（青）】：【棋風果敢，棋思激烈，棋藝敢於冒險。面對棋盤上的強者，不懼採取大膽策略，每步棋都充滿決斷，敢於一搏。】

這居然是棋風。

一個棋手在有了【棋才】以後，會逐步形成自我下棋的風格，最終自成一家。

這棋風也屬於氣運中一種，還會影響勝負。

楚無疆習慣性地分析道：

“第一項，更容易下出妙手，第二項，更不會犯錯誤，第三項則是戰鬥到底，大開大合。”

“按照我的習慣，第三項排除。”

“正好從第一和第二中挑選。”

“第一項氣運有點類似文運中的革故鼎新，容易產生奇思妙想，只不過針對下棋而已。”

“第二項氣運則更像是【百密不疏】，下棋更不會有紕漏。”

楚無疆的前世偶爾會看看圍棋。

如果要說輸棋的原因，大部分棋手更多是自我犯錯導致的。

若一個棋手能百分百發揮自己的實力，不犯嚴重錯誤，那他就會比同檔次的對手，擁有更高的勝率。

正如這世界，長期而言是比誰犯下的錯誤更少。

楚無疆心思一動，當即吩咐道：

“天書，我選第二個氣運。”

棋運的星辰徹底化為青色，美猴王沐浴在青光下，識海多出了一個新的氣運，楚無疆感到自我的思維，略有進步。

一個是【革故鼎新】，一個是【穩紮穩打】，兩個氣運互相共鳴，思維竟有了一絲進步。

楚無疆在受到棋運的影響下，腦海查缺補漏，多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我明白了，敵人未必是要用什麼暗算手段，也許只是想知道一些粗淺的情報。”

“比如我身在何方，比如我的身體狀況。”

“這樣利用氣運切割，互相共鳴的方法，就找不出一點破綻。”

楚無疆突然發現自己遺漏的部分。

他一直在想敵人有什麼特別的陰謀，就越想越不通。

如果不是大陰謀，而是小心機，那你查不到就很正常。

楚無疆不禁感慨：

“或是龍氣庇佑，別人剛出陰謀，就有福伯提醒。”

俗話說王者不死，楚無疆身上的國運一大堆，嚇都能嚇死人。

各項陰謀暗算，自然漏洞百出。

……

聖州，文廟

方蕭然閉上眼睛，剛剛焚燒他寫完的文章，長出了一口氣：

“真不愧是冠軍侯。”

“只靠自身的氣運，就能逢凶化吉，陰謀難以加身！”

“所幸他還沒察覺蛛絲馬跡，幸好我的威武劍剛好鎮壓鬼神。”

方蕭然是有大氣運的人。

他出生的那一天，文曲星分出一顆流星，墜落相府。

不僅給他帶來強大的運勢，還送來一塊罕見的天材地寶——先天神鐵。

文曲星掉落的神鐵，竟還蘊含著儒門的浩然之氣。

方相便用這塊打造出儒門的神兵威武劍，全稱【威武不能屈劍】。（注：247章）

這把神兵能抵禦【敬問鬼神】的副作用，至少是極大削弱，方蕭然才對換取【天元神丹】，沒太大的興趣。

蠱神見方蕭然如此小心翼翼，沒有往日的隨心所欲，不由得冷笑道：

“只要他吸收了棋運，音運，你就能使用巫蠱之術，進行詛咒。”

“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方蕭然搖頭道：

“蠱先生莫要再勸，儒門傳人怎能用巫蠱之術？”

“更何況這詛咒之術，向來損人不利己。”

蠱神不屑地說道：

“虛偽！”

“儒門脫胎於祭祀，卻想敬鬼神而遠之，真是虛偽。”

方蕭然笑道：

“虛偽本身就是對君子之道的褒獎。”

“大家都認同君子之道，所以不得不虛偽。”

“冠軍侯算是相府的朋友，我又沒發瘋，對他用什麼巫蠱之術？”

方蕭然很清楚自己的任務，調查楚無疆的真正實力，以及他的力量來源。

至於暗中下手，那不是他的任務。

蠱神繼續答道：

“他身上有巫神的味道，你們將來註定為敵。”

“那巫神早已發瘋，對於蠱神一脈的人，往往斬盡殺絕。”

方蕭然淡淡地笑道：

“那是蠱先生的事情，與我有什麼干係？”

“我乃儒門聖徒，從不擔心巫神發瘋。”

儘管方蕭然能走到這一步，幼年時候獲得的老爺爺居功至偉，但他可不會對這蠱神客氣。

畢竟這蠱神所作所為，方蕭然也不是傻瓜。

蠱神奸計不成，便換了一個方式：

“你身上融合了許多神獸血脈，卻始終無法完全穩定。”

“他的氣運之強不下於你，猶有過之，卻沒有這種缺陷。”

“楚無疆的身上一定有驚人的秘密。”

蠱神自從破滅後，一直在研究各種血脈，將其融入人族體內，打造最完美的種族。

可他的路線還沒完成，就遇到天大的麻煩，那就是排斥反應。

人血和妖血終究難以融合。

他寄生在各路天驕身上，幫助他們研究功法，持續改善。

比如蠱神曾寄生在初代東海王的身上，與他一起合作，弄出《萬妖血神經》。

方蕭然的出現，讓蠱神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所希望的完美人類。

不是意外誕生的天命之子，而是每一個人族都有相應的血脈，就像是龍子，鳳女一樣。

而現在楚無疆的出現，更是令他驚訝。

若非他身上有巫神的氣息，他早就跑過去，嘗試充當老爺爺了。

所以蠱神很想得到楚無疆的精血，研究他是如何完美融合氣運的。

方蕭然淡淡一笑：

“蠱先生不用再勸。”

“我不會貿然出手，只會等待良機，埋下種子。”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海外。”

方蕭然在查清自己沒有暴露後，恢復平時的冷靜。

不管蠱神如何誘惑，他自巋然不動。

……

淚珠島，鮫人大本營

楚無疆仔細體驗棋運帶來的影響，頗為滿意地命令道：

【這穩紮穩打的氣運雖不如正統文運，卻還是很有用的。】

【天書，給我繼續晉升。】

美猴王的手放在星羅棋譜上，這份古老的棋譜變得暗淡，原本棋運的光輝消失乾乾淨淨。

剩餘50點藍色氣運，凝聚成一枚棋運種子，衝擊星辰。

轟隆一聲。

青色的星辰再一次蛻變，蔚藍的光芒總算是照亮美猴王的識海。

楚無疆連忙閉上眼睛，檢視天書浮現的三個選項。

【精算家（藍）】：【心算如飛，算路清晰，棋局之中洞察秋毫，得失之間瞭然於胸，是為精算家。】

【勝負師（藍）】：【勝負心切，鬥志昂揚，每一手棋皆為勝利而謀，面對棋盤，心無旁騖，只求一勝，以勝負之志，激發潛能，提升棋力，是為勝負師。】

【求道者（藍）】：【心無勝敗，心懷棋道，每一手棋皆為探尋真理而出，在棋局之中，以棋為媒，探索人生哲理，不以勝負為念，而以棋道為尊，是為求道者。】

這三個氣運，該怎麼選？

任何一個人擁有藍色氣運，都算天才。

這裡的三個棋運，任選一個放在楚無疆的前世，都有資格角逐一流棋手的行列。

楚無疆不禁眼前一亮，下意識地分析起來。

【第一項氣運，精算家，它能賦予人強大的心算能力，不僅僅是下圍棋。】

【如果武者修煉《心弈算經》、《洞虛劍經》這種算計類的武學，這項氣運依然有很高的價值。】

楚無疆頗為心動。

這氣運放在美猴王身上，也不用擔心，雙方用的是同一個腦子。

如果是身體類的氣運，只有美猴王獨享，而跟思維有關的，則是共享狀態。

但他沒有立即作出決定，繼續分析第二個選項。

【第二項氣運，勝負師，它能賦予人強大的求勝欲，燃燒自我，只為勝利而戰。】

【蘇東坡曾說過，勝固欣然，敗亦可喜。】

【那不是競技圍棋，競技場上只為勝負而戰，這對於戰鬥的意志，燃盡自我也是有幫助的。】

楚無疆對於前兩個氣運，都有不錯感覺，於是看向第三個。

【第三項氣運，求道者，它能讓人感悟方寸之間，棋道與人生的哲理，有利於悟道。】

【換句話說，它對於提高圍棋的水平，幫助並不大。】

在楚無疆的前世，圍棋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勝負師，一類是求道派。

勝負師追求極致的勝利，能贏就行。

求道派是把圍棋當做玄學的道具。

他們追求圍棋中的美學以及玄學價值。

楚無疆恰好知曉兩者的區別，他不由得沉吟道：【按照前世的經驗來看，勝負師暴打求道派。】

【對於勝負師來說，什麼玄學都是狗屁，能贏才是硬道理。】

【前世最講玄學的日本圍棋，實力反而最差。】

【但這世界又不一樣。】

楚無疆並不需要會下圍棋，他也不需要去參賽。

反而是【求道者】的氣運，更有吸引力。

哪怕它只是在圍棋上的悟道，比圍棋上的勝負，更可能有收穫。

楚無疆想到這裡，立刻命令道：

“天書，給我選擇第三項。”

天書聞言，將最後的棋運蛻變成為藍色。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蔚藍的光芒照耀在美猴王的識海中，楚無疆的神魂同樣受益，他眼中的棋局發生了變化。

方寸之間，變化無窮。

棋盤上的每一個點，每一條線，都像是宇宙中的星辰，相互聯絡，相互影響。

黑子如夜空中的黑洞，深邃而神秘。

白子則如璀璨的星辰，明亮而清晰。

他沐浴在求道者的藍光之下，領悟棋理，比下一百盤棋的效果還要好。

錚的一聲！

楚無疆腰間的佩刀發出嘹亮的奏鳴聲，刀意迸發。

他將棋道領悟的東西，融入自身的刀法。

黑子如刀鋒，白子如刀影。

棋盤上的每一次交鋒，都像是刀法中的每一次對決。

圍棋講究【氣】與【勢】，這與刀法中的道理相通，楚無疆微微閉眼，一股凌厲的刀意直衝雲霄。

他朗聲笑道：

“棋局之中，無非黑白；刀法之中，無非陰陽。”

原本楚無疆的刀法招式，比不上洪雁翎，風綾綾精研劍道的高手。

如今他將棋道上的思維變化，融入到刀法之中，一下子彌補招式不足的缺陷。

以後楚無疆甚至不需要修煉刀法，只要跟人下棋，就能鍛鍊刀法。

如此健碩的刀意直衝凌霄，使得周圍的妖霧大怒。

妖霧有靈。

它像是妖皇的意志那般，對於人族充滿惡意。

楚無疆本來低調抵達淚珠島的鮫人大本營，會因為妖霧侵蝕，壽命不斷減少。

但他的身邊有一頭美猴王，美猴王則有【噬氣魔】的氣運。

這項氣運幫助它進行唿吸，把周圍的妖霧吸收得乾乾淨淨，從而製造出一片安全區。

現在楚無疆的刀意迸發，周圍的妖霧迅速湧現，超過了美猴王的承受能力。

楚無疆處在海島之上，哪還有避諱的地方。

他直接一刀斬向天空。

刀，是普普通通的靈兵，卻在這一刻宛如裂天之刀，斬破妖霧。

天朗氣清。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始終散不去的海上濃霧，在這短短一瞬間變得通亮。

楚無疆朗聲大笑。

痛快！

淚珠島上的鮫人精英們無不色變。

它們已經屈服美猴王的統治，卻知曉真正的主人是楚無疆。

鮫人族投降派領袖【夜瞳】抬頭仰望，它望著清澈的天空，最後一點反抗的想法，也熄滅了。

夜瞳望著眼前的鮫人孩子，低聲說道：

“不要去想著反抗人族，直到他死後再說。”

“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長大。”

“美猴王，就是我們的王。”

鮫人的孩子們不明所以，但夜瞳長老地位崇高，孩子們只能努力點頭道：

“我們知道了。”

夜瞳轉過身去，低聲說道：

“連妖霧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天空變得清澈，楚無疆配合新的領悟，痛快地使出全力，斬破天空中的妖霧。

儘管妖霧重新聚合起來，在瘋狂修補漏洞。

但這一瞬間的晴朗，足矣！

……

聖州，文廟

方蕭然突然睜開眼睛，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蠱先生，剛說等待良機，這良機不就來了。”

“冠軍侯已吸走全部的棋運。”

“我們的計劃並沒有失敗。”

方蕭然切割氣運的方法，來自元吉書院的氣運秘術，他掌握得非常不錯，按理來說他只留下了最少的氣運點數。

按照他調查的情報，楚無疆對於氣運秘寶，有了近乎飢渴的需求。

他自然要以此設計陰謀。

如今楚無疆吸乾了星羅棋譜上的氣運，不管他有沒有發現自己，都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不僅如此，還有淚珠島的天空頓時變得清澈，聯絡沒有阻礙。

如此良機，怎能錯過。

本來打算靜靜觀望的方蕭然沉吟道：

【冠軍侯，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方蕭然這一刻，藉助同一股氣運的共鳴，藉助鬼神的力量，將目光遠遠投放到楚無疆的身上。

去吧，紫色棋運！

為我探明道路吧。

楚無疆的靈覺達到巔峰，竟有一股紫氣與美猴王共鳴，竟是要查清美猴王體內的天賦，修為等等狀況。

果然來了！

那種窺探之感，頓時湧上心頭。

雙方隔著千山萬水，無法看清對方的真面目。

楚無疆不由得冷笑一聲：

【不管伱是方蕭然，還是司馬家的高手。】

【既然敢來窺探，就留下一點東西吧。】

方蕭然用氣運做工具進行共鳴，特意在這一刻試探過來，自然是做好萬全措施。

他有神兵庇佑，楚無疆看不到是誰在背後搗鬼。

但沒關係。

寇可往，我亦可往！

楚無疆露出一抹冷笑，他舉起長刀，利用美猴王的身體作為通道，利用那共鳴的紫色氣運，一刀砍了過去。

雷獄刀法——天罰！

方蕭然抬頭一看，文廟外的天空烏雲密佈。

一道恐怖的天雷，跨越漫長的距離，從天而落。

任何窺探天機的人，都會遭受反噬。

楚無疆是這樣，方蕭然同樣也不例外，公平公正！

【糟糕，被發現！】

【正常來講這氣運共鳴，他應該無法察覺才對！】

【不過，這也是一個機會！】

方蕭然不怕這紫色棋運浪費，反正又不是他出錢，甚至楚家和司馬家更惡劣一點，跟他有什麼關係？

仔細想一想，那都是司馬家惡意試探，宰相府還可以出面調節。

豈不美哉！

方蕭然迅速做出決斷，本來偷偷的試探，化為兩者的隔空交手。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拔出威武劍，以劍御雷。

“冠軍侯，來得好！”

“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

“機會難得！”

妖霧能阻礙他人佔卜，這是雙方等同的。

所以方蕭然才會敏銳抓住這一時機，利用氣運共鳴，換取最真實的交手情報！

他勐吸了一口氣。

方圓數十里的元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鯤鵬吐息，一口氣席捲方圓數十里的元氣，盡入體內。

這些元氣極為狂暴，正常的武者吸進去只會自爆。

但方蕭然不同，他依靠著七竅玲瓏心的安排，把元氣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些元氣流入體內，同時啟用白虎戰體。

所有的元氣化作恐怖的殺意，形成一道白練！

不僅如此，方蕭然還將這道白練附著在他手上的神兵【威武劍】之上。

聖人劍法——守正不失！

殺氣與勇氣並存，凝聚成強大的複合劍意，對抗楚無疆降下天罰！

轟隆一聲巨響！

一個是橫壓一代人，天驕榜雷打不動的第一方蕭然。

一個是急速崛起，少年封侯的楚無疆。

兩人從未正式見面，卻隔空交手數次。

崩！

武者窺視遭受反噬，從來就沒有便宜的。

這一次天雷兇勐，文廟被炸開一個大洞，與方蕭然的劍意狠狠地撞在一起。

楚無疆沒有客氣，全力一刀斬來。

錚！！！

威武劍發出驚人的鳴叫聲。

方蕭然連退數步，喉嚨一甜。

“大師兄！”

“小心！”

司馬英一直在文廟外等候，他見天雷落下，二話不說施展【未來視】！

直到他發現大師兄沒有生命危險，他才鬆了一口氣，心中又升起一股驚歎。

【大師兄都有後退的時候。】

【司馬家應該與楚無疆為敵嗎？】

【不應該啊。】

這可是儒門戰無不勝的大師兄，元吉書院的聖徒。

方蕭然的身上發出一道橙光，他身上還有【九色鹿血】，身體修復與治療，比常人要快上無數倍。

這一點點小小的傷勢，對他來說瞬間修復。

方蕭然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他輕笑道：

“師弟放心，我終於探查到冠軍侯的真正實力。”

“他的實力現在比天罡真人還要強上一些，大約達到治平居士程度。”

“這份棋運用得恰到好處。”

“只是他有可能會懷疑司馬家，必須馬上封鎖訊息，修復文廟。”

否則文廟被雷霆砸了一個大坑，楚無疆透過情報也能查出司馬家有問題。

司馬英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大師兄放心，這冠軍侯一意孤行，要庇佑那姬飛虹，與司馬家本來就勢不兩立！”

“司馬家還要多多依仗大師兄相助！”

司馬英不是傻瓜，他瞬間明白司馬家被當槍使用，楚無疆即使懷疑，只會懷疑是司馬家。

但司馬英還得表示感謝，畢竟司馬家還要依仗方相的權勢，壓制楚無疆的野心。

方蕭然見司馬英如此識趣，點頭道：

“這文廟的修復，就交給師弟。”

“師兄去也！”

方蕭然拿到了他最重要的情報，楚無疆現在真正的實力，毫無保留的刀法，不再留戀，直接離開，返回天京。

【冠軍侯，我們天京再見。】

【年輕一代人中，總算有個對手了。】

【不，是挑戰物件。】

【有了你的壓力，神獸之血的降服，會快上許多。】

【你才是我晉升的契機，比天元神丹還要好用。】

方蕭然已經習慣被人挑戰，然後將他們一一打落，見到他們灰心喪氣的模樣。

如今他終於回到挑戰者的身份。

這股壓力，讓他迅速蛻變，感到體內的神獸之血在消化。

每一個絕世天驕，從來都是越挫越勇，直到劍碎的那一天。

……

楚無疆則後退一步，他細細品味這道凌厲的劍意，比起這股劍意來說，洪雁翎的劍意就成了小樹苗，對方才是參天大樹。

【這劍意包含的神兵氣息還有純陽之氣。】

【我現在沒有神兵做武器，倒是吃虧不少。】

【而且對方十分狡詐，利用妖霧做遮掩，我反倒不好查到他的下落。】

【只是這狐狸尾巴終有一天會露出來的。】

【等我找到你後，定會把你暴打一頓！】

【看你還敢不敢玩陰的。】

楚無疆手上拿著的靈兵徹底粉碎掉，靈兵還是太脆弱，承受不了他日漸強大的刀法。

至少要換一件極品寶兵才行，或者尋找新的神兵代替。

楚無疆分析著對方的劍意，儘管有妖霧遮蔽，他看不出太多資訊，但能看出這是儒門的絕學。

這一劍是毫無疑問的元神殺招。

要麼是司馬家的老祖宗出手，要麼就是那位天驕榜第一的方蕭然了。

【幸好我不是一無所獲。】

楚無疆輕笑一聲，雙方交手的時候，他佔據了上風，把那朵紫色棋運搶了過來。

所以天書浮現文字：

【檢測到300點紫色棋運。】

【是否減半吸收，或者晉升棋運？】

當然是晉升棋運了。

楚無疆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天書，給我晉升求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