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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的氣運與黃色的風暴(合章78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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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離開前,本想商量一下沈清月進階元神之事,最終卻只是偷偷提醒兩句:

“冠軍侯,沈宗主之事,宗人府那邊小王已經打招唿了。”

“這次進京,還請侯爺莫帶沈宗主前往。”

“否則朝廷顏面無存。”

儘管對有心人來說,楚無疆與沈清月的關係已是心知肚明。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沈清月同樣放出訊息,說是東海王妃病逝,現在活下來的人,是沈家的家主沈清月。

是的,她連名字都不改。

畢竟沈清月現在是元神強者,區區改嫁算什麼?

她就是違背協議,以王妃的身份嫁給楚無疆,玉笙郡王也得賠笑兩聲,裝作沒看見。

這個世界對於元神真人來說,是自由的。

只要你不是直接謀反,那大部分情況下,一點事都沒有,頂多小懲大誡。

沈清月願意遮掩,玉笙郡王還得說聲謝謝。

楚無疆點頭道:

“王爺放心,本侯與娘子心中有數。”

玉笙郡王臉部有些抽搐,最終只能開口道:

“多謝侯爺體諒。”

“小王在天京恭候大駕。”

玉笙郡王客氣後告退,楚無疆卻不著急收拾行李,而是回到他熟悉的練功室,從幹坤葫蘆裡取出兩件氣運秘寶。

一件是靈巫骨笛,上面有100點紫色道運。

一件是載金寶船,上面有300點紫色財運。

楚無疆當即詢問天書,心中默唸道:

【天書,可否將兩件氣運秘寶融合,晉升道運?】

按理來說,相同型別的氣運,可以打一半的折扣,那100點紫色道運,相當於200點紫色氣運,再加上300點紫色財運,正好湊齊500點。

只是楚無疆沒有這樣操作過,不知是否可行。

天書輕微地抖動兩下,表示可以。

楚無疆頓時眼前一亮。

計劃可行!

【天書,先把這300點紫色財運,轉移到靈巫骨笛上,再晉升靈巫。】

現在楚無疆已有【同聲相應】的能力,並掌握氣運的共鳴。

哪怕【載金寶船】有額外的備份,楚無疆也有辦法把氣運搶奪過來。

但他依然小心謹慎,先把這300點紫色財運,經過天書加工一輪,放置到靈巫骨笛上,剝奪載金寶船的氣運,再進行吸收。

多一個步驟,多一道安全。

天書按照吩咐執行,將兩股紫色氣運凝成一枚珍貴的氣運種子,射向楚無疆的識海。

楚無疆的識海早已星河璀璨。

橙色的星辰都有5個,至於紫色星辰更是數不勝數。

然而道運依然是僅次於天運和國運的力量,某種意義上能與國運媲美,轟隆一聲巨響,紫色的星光在一瞬間的光芒照耀整個識海。

楚無疆不由得閉上眼睛,檢視天書浮現出的三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是——

【請神上身(紫)】:【承繼巫家秘血,溝通天地鬼神,持此血脈者,能召鬼神降臨,如影隨形,切記請神容易送神難。】

巫門的看家本領,召喚鬼神的能力。

楚無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分析道:

【巫家與鬼神有關,擅長請神下凡,這氣運能保證我的身體更容易接納鬼神,借用它們的力量。】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棋魂的完整版。】

【畢竟這世上的鬼神不只有巫神,蠱神,還有類似殺神,血神這些不受官方承認的淫祀。】

【有了這氣運,我要請神下凡就方便多了,只是要謹防代價。】

楚無疆不太喜歡代價這種東西。

他在氣運上往往傾向於增強,而不是負面作用。

請神下凡,顯然是強力的,但它的副作用也同樣明顯。

鬼神是天地間的特殊存在,它們由民間的信仰構成,對血食充滿興趣。

如果你請殺神下凡,指不定它奪取肉身,自己重活一世。

於是楚無疆看向第二個選項——

【詛咒之籠(紫)】:【承繼巫家秘術,吸納天地怨氣,持此血脈者,能將怨恨囚於心籠,詛咒他人,然吸納怨恨過甚,心籠或將反噬,侵蝕己心。】

這氣運看上去更糟。

不可否認,這也是一個強大的氣運。

整個人變成詛咒的容器,吸收天地間的怨恨,再由人進行咒殺。

楚無疆不禁冒出一個想法來。

【昔日武帝被人用巫蠱之術暗算,一般的詛咒是傷不了他的。】

【莫非是有人擁有詛咒之籠的氣運,凝聚了無數的怨恨,再擊潰武帝。】

【這很有很可能啊。】

楚無疆對巫蠱之術,頓時多了幾分忌憚。

如果有人承載世間大部分的惡意,即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只能利用龍氣硬抗,再配合巫神娘娘的保佑。

當然強大歸強大,這種氣運的副作用更嚴重,楚無疆直接否定,看向第三項——

【渦蟲之體(紫)】:【承繼巫家異血,熔鍊渦蟲於身,使人體發生蟲化現象,身如渦蟲,斷肢再生,不絕如縷,然斷肢復生,神魂裂變,反噬其主。】

嘶!

竟然是渦蟲!

楚無疆的前世,恰好看過一點關於渦蟲的資料,它具備全身的再生能力,即使被切成數片,也能完整修復身體。

如果楚無疆擁有這種氣運,相當於半個不死之身,至少身體受損後,它有希望重新長出肢體來。

當然副作用也很明顯。

比如被人切成兩半,就會產生不同的意識,互相敵對。

這三項道運都很強大,同時具備較強的副作用。

楚無疆不由得沉吟道:

【第二項排除,第三項的副作用更危險一些。】

【渦蟲之體會發生蟲化現象,還是不選為好。】

【至於請神下凡,控制權在我自己身上。】

正如楚無疆昔日選擇【賭魔】而不是【賭神】,核心原因在於是否可控。

如今這三項道運都有明顯的副作用,那楚無疆肯定選擇可控的氣運。

所以他一聲令下:

【天書,我選請神上身。】

紫色的道運發出亮光,楚無疆似乎看到了一個奇異的世界,沒有人,沒有空氣,沒有水,沒有能量,只有一個個的光球。

這些光球是由思維與信仰構成的奇異生命體,甚至不該稱唿它們為生命體,而是人的信仰,構成的特殊許願機。

在正常情況下,人是無法看到鬼神的。

而楚無疆多了一項新氣運,他眼裡的世界變得不同,有一個個特殊的光球。

這些特殊的光球代表鬼神在聆聽世界。

請神上身就是找到合適的光球,把自己的願望傳達給鬼神,渴望鬼神的力量聚集體內。

楚無疆放眼望去,看到最大的一個光球,這光球與他體內的【巫神印記】,交相輝映。

想來這光球本身,就是巫神娘娘。

楚無疆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默唸道:

“氣運升完了,該給娘娘獻上祭品了。”

……

淚珠島,鮫人大本營

鮫人們紛紛從海中撈起鯊人,將它們的頭顱砍下,堆放在鮫人族的祭壇上。

正如人族會殺戮鮫人,從鮫人身上取血,鮫人也不是善男信女,它們會把人的腦袋砍下來,用來祭祀妖皇。

雙方彼此彼此。

這一次入侵人族慘敗,鮫人沒有貢品進獻給妖皇,心中深感慚愧。

沒有想到鯊人主動入侵,讓鮫人們完成祭品的籌備,個個喜氣洋洋。

至於海源曾經提到過,妖族都是同胞這種理論,對於鮫人們來說太過深奧了。

鮫人和鯊人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要大,鮫人拿鯊人做祭品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數千頭鯊人的腦袋被砍下,儘管數量稀少,但它們質量很高。

夜瞳指揮著鮫人們擺放好全部的人頭,這才跑來稟報道:

“請大王主持祭祀!”

美猴王穿著一身披掛,飛到鮫人族的祭壇面前,看著鮫人們憧憬的眼神,隨口吩咐道:

“你們都退下。”

“這一次俺親自祭祀神靈。”

鮫人們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齊聲應道:

“是,大王!”

這些淳樸的鮫人並不知道,楚無疆沒打算祭祀妖皇,這些珍貴的鯊人魚頭,要用來祭祀巫神娘娘。

他利用幹坤葫蘆,讓美猴王在一旁護法,自己則是拿起百里芷寫好的文書,低聲吟誦道:

“巫兮巫兮,神女顯靈。”

“靈光照耀,妖氛退散。”

“鯊顱獻祭,神恩降臨。”

“祈神佑兮,人族永昌。”

伴隨著楚無疆低聲吟誦,他在識海中看到的光球急速靠近,以至於附著在楚無疆的身上。

巫神娘娘下凡,看著浩大的祭品,心情十分愉快地說道:

“俊美的少年,這些祭品遠遠超過今日的提醒。”

“你想得到什麼,不妨道來。”

楚無疆搖頭道:

“孩兒還想請娘娘吃飯,別無所求。”

楚無疆在舉行儀式前,特意詢問風綾綾,她是這樣告訴楚無疆的:

“請神下凡,最重要的是不能貪心。”

“只要祭品大於所求,就不會有危險。”

“凡人向鬼神祈求,卻忘記鬼神也有要求。”

祭品是溝通凡人與鬼神的介質,你不能索求過多。

比如你奉上一個蘋果,就想變成首富,那麼鬼神就會上身,取代於你,幫你變成首富。

鬼神也講究公平。

給多少貢品,辦多少事情。

所以楚無疆想到在鯊人大戰中的空頭支票,連忙在這裡補救。

這些貢品全部送給巫神娘娘。

巫神聞言也不客氣,直接張開嘴巴將鯊人頭顱上的靈性盡數吸收。

她一邊吸收靈性,一邊開口道:

“俊美的少年,伱不用擔心後果,吾本為人族而成鬼神。”

“你有望成為人族的希望,巫家的希望,吾就算多給你一些,也是應該的。”

正常來說,鬼神沒有那麼好說話。

但楚無疆當初見面的時候,就將剩餘的龍氣遞交給巫神,讓巫神獲得巨大的好處,自然就成為神靈的寵兒。

楚無疆思索片刻道:

“既然如此,孩兒有一個請求。”

巫神點頭道:

“你說吧。”

“孩兒想知曉玄元教的情況,還有一路去天京,是否會遇到危險?”

楚無疆祭祀鬼神,預知吉凶禍福。

巫神娘娘作為最古老的鬼神,她點了點頭道:

“沒問題。”

“玄元教的一些情況,就在這裡……”

巫神娘娘從光球化作人形,伸出玉手,點在楚無疆的兩眉中心。

大量的靈性,化作一幕幕畫面。

楚無疆看到了在豐州的畫面,聽到了來自玄元教的聲音。

……

豐州,玄元教總部

這裡說是總部,更像是一座破廟。

破廟裡有一個年輕的道士,那道士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尊雕像,放在祭壇上,對著這尊太上老君的雕像,揖禮三番道:

“老神仙,小子已照您的囑託,引動豐州狼煙。”

“不少流民趁著秋收剛過,便攻打莊園,搶奪糧食,逃往深山。”

“最近一次我們還攻克安平城,活埋縣丞,開倉放糧。”

“百姓無不雀躍歡唿。”

“但晉王調動【大豐軍】,圍剿玄元教,我等教眾不可力敵,還請老神仙指示。”

道士看似年輕,竟是玄元教的教主,攪得豐州不得安寧的人,自號太清玄元。

由於他攻克縣城,活埋縣丞,引得朝廷大怒,要求晉王儘快調兵,徹底剿滅玄元教。

這太上老君的雕像聽聞道士的訴說,忽然放出一道藍光,從雕像上傳來一道老者的聲音:

“張教主,你做得很好。”

“你辦事,老道很放心。”

“晉王之事不必擔心,會有人替你周旋。”

“近些年來,朝廷對各地封王猜忌極深,晉王只會養寇自重,不會將你真正剿滅。”

“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儘量打擊總督,巡撫一脈,不要與晉王真正為敵。”

張道成聞言一驚,這老神仙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僅透過雕像,教他武功,還能干涉晉王圍剿,他背後該有多大的勢力,多大的陰謀?

但張道成深知朝廷的強大。

他想要為百姓做一點事情,必須要有這些陰謀家的幫助。

雙方公平交易。

張道成把頭壓得很低:

“是,老神仙。”

“豐州的陶總督乃陶公後人,紈絝子弟而已,打不了硬仗,小子能將他們徹底殲滅!”

雕像晃動了兩下,搖頭道:

“錯了,錯了。”

“老道是讓你伺機而動,儘量造成是總督府等人的過失,導致豐州大亂,明白了沒有?”

張道成連忙說道:

“小子明白了,多謝老神仙指點。”

雕像仍然搖頭道:

“不,你還不明白。”

“你想摧毀靈米,重建太平,讓百姓有地可耕,有糧可吃,不進行大破大滅是不可能的。”

“你若困守豐州,只會被朝廷絞殺。”

張道成忍不住問道:

“老神仙的意思是?”

雕像晃了晃說道:

“你要摧毀各地的縣城,你不要打大城市,就在農村,鄉鎮,縣城,一路打出去。”

“只有打得天翻地覆,把天下百州全部攪亂,你才有一線生機。”

張道成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讀過太多的兵書,但也知道朝廷統治天下,需要鄉紳,縣城的支援。

只有源源不斷的糧食,資源來供養各地官員,朝廷才像是一個朝廷。

如果把一切都攪爛,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活不下去,產生連鎖反應。

【這老神仙到底是什麼人?】

【他竟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計劃。】楚無疆藉助巫神的力量,看到了一個年輕道士,他的樣子很模煳,看不清長相,還有一尊太上老君的雕像。

這尊雕像說出摧毀朝廷的方案,讓楚無疆心中一涼,大腦急速運轉:

【歷代起義軍面對朝廷強大的圍剿能力,停留在當地就是一個死字。】

【現在還不是天下大亂的時刻。】

【朝廷有的是錢糧,有的是資源調動大軍圍剿。】

【他們必須採取流動作戰,將一切都攪亂,把寒氣傳遞給每一個人,才有機會打碎整個舊世界。】

雖然有些人認為,造反一定要建設根據地。

但建設根據地的前提,一定是中央權威瓦解,天下分崩離析,起義軍才有資格這樣做。

否則他們將會面對一輪輪的圍剿,直到力量耗竭。

王朝的崩塌分為兩個階段,一個是中央崩潰,一個是群雄割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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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教主的背後,竟然有這樣的人支援。】

【他是誰?】

楚無疆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而這位玄元教主連忙喊道:

“小子明白了,明日就向雷州進發!”

“雷州少糧,正常都要豐州供應,如今雷州的耕地大量改種靈米,有更多的潛在流民!”

“他們都將成為玄元教的教徒!”

雕像很滿意張道成的回答,他本來不是玄元教的教主,但比起其他人天賦極高。

這才讓老神仙下大力氣培養。

“很好,你這樣才有資格成為草莽龍蛇,得到龍脈的認可。”

張道成搖頭道:

“認不認可,小子並不在乎。”

“只是這吃人的靈米,不能再繼續種下去了。”

老神仙滿意極了,點頭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辦。”

張道成連忙說道:

“請老神仙吩咐。”

“最近龍州……”

雕像剛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像是感受到心血來潮,整個雕像發出無量的光芒,將整個破廟覆蓋。

“老神仙!”

不好!

楚無疆感應到雕像的反擊,連忙終止感應,畫面破碎。

這裡的窺視本應該遭受反噬,結果巫神娘娘幫助楚無疆攔下剛才的反擊。

原本龐大的光球頓時萎靡了不少。

“巫神娘娘!”

楚無疆不由得驚唿道:

“娘娘,您沒有必要這樣做。”

“孩兒還有水靈珠,完全可以抵擋反噬。”

巫神娘娘搖頭道:

“沒關係的。”

“這本來就是吾想讓你知道的。”

天下就要亂了。

不管楚無疆再怎麼努力,他目前的力量還拉不住滾滾的歷史車輪。

靈米的擴散不僅僅是在龍州,雨州,聖州等地。

天下百州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以百億計的生靈都遭受到威脅,哪怕有1%的人口過不下去,也相當於一億人的暴動。

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碾碎大部分阻止車輪運轉的人。

但楚無疆沉聲道:

“娘娘放心,我必定竭盡全力,阻止災難發生。”

巫神娘娘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吾喜歡你的原因。”

“盡力去做吧,楚無疆。”

巫神娘娘一般記不住她的信徒,因為漫長的歷史上,她已經遇到太多的人。

但總有一些人的名字,會被她記住。

楚無疆點頭道:

“孩兒明白。”

……

楚無疆這邊舉行完祭祀的儀式,而遠在豐州的破廟,張道成低聲問道:

“老神仙,難道是有人窺視?”

雕像露出一抹冷笑:

“的確是有人藉助鬼神之力,偷窺我等。”

“不過老道給了他們一點教訓,不礙事的。”

“剛才我們提到的事情,也不是很關鍵。”

張道成皺著眉頭說道:

“老神仙,若朝廷也用類似手段,小子計將安出?”

雕像晃動了兩下,不在意地說道:

“放心吧,這種級別的窺視,代價比你想的大多了,正常情況下,只會得到模煳的情報。”

“等你擁有一件神兵,就不必再擔心窺視。”

張道成搖頭道:

“小子哪有這福分。”

雕像這回卻是用肯定的語氣道:

“會有的。”

“你為底層百姓而戰,一定會得到人道的嘉獎。”

儘管這種嘉獎虛無縹緲,這尊雕像卻十分肯定地道:

“老道再給你一件神兵符,這夠用了。”

張道成這才放心下來,欣喜道:

“多謝老神仙賞賜。”

這位老神仙極為神秘,是他目前最大的幫手之一。

“不用客氣,老道與你一樣,曾經也是一個乞丐。”

張道成不可思議地啊了一聲,但雕像對陳年往事卻沒有提起的興許,雕像晃動兩下說道:

“讓我們迴歸正題。”

“最近龍州的楚無疆,打算進京述職。”

“你要派出大量的流民,圍攻他的車隊。”

“成敗無所謂,讓他多殺人,多造孽即可。”

“記住了,他長這副模樣。”

雕像放出藍光,竟憑空生成一張圖畫,與楚無疆的模樣極為相似,可見畫師技藝高超。

張道成大吃一驚,他第一次反駁老神仙道:

“老神仙,萬萬不可!”

“那冠軍侯是難得的好官啊。”

“前些日子還傳揚他擊潰鮫人,保得一方太平。”

“現在龍州不再擴種靈米,就連當地農夫的債務都被一筆勾銷了。”

“不少聖州的流民,還在往龍州遷徙。”

張道成是個窮苦出身的孩子,他曾做過乞丐,在龍州生活過很長的時間,所以他一直很關心龍州的狀況。

楚無疆在龍州做下偌大的事業,自然對聖州,豐州等地都造成了影響,這股名聲逐步向外擴散。

所以玄元教的教主,不僅不討厭楚無疆,反而頗有好感。

這也是他第一次反駁老神仙。

然而老神仙卻露出一抹笑容:

“張教主莫急,老道最近剛得到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萬鬼宗的尊者,夏雨尊者究竟是死在誰的手裡。”

張道成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

既然老神仙提到了這個話題,想必已經有了答案。

他低聲道:

“夏雨大人做事太過極端,小子曾勸她收斂一些,並不是所有的貴人,都是壞人。”

“我們只殺那些為富不仁,作奸犯科的武者,地主。”

“她死在冠軍侯的手上,也是,也是理所當然。”

張道成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裡浮現一幕幕相識的畫面。

那一年的龍州,出乎意料的冷。

本來倒在聽雨軒外的小乞丐,聽到了夏雨的驚唿聲:

“春露姐姐快給我一杯熱茶,那小乞丐快要凍死了。”

這是張道成喝過最溫暖的一杯茶。

同時也是夏雨在自己要離開時,介紹自己加入丐幫:

“小乞丐,這天寒地凍的,你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你願意加入丐幫嗎?”

張道成點頭道:

“願意!”

但私情是私情,道理是道理。

張道成後來知曉夏雨之死,也沒有想過去報仇。

雕像有些驚訝地說道:

“老道真是有點小看你了。”

張道成低聲道:

“畢竟我不是一個人。”

我現在是玄元教的教主,帶領無數信徒為百姓而戰,怎麼能自己只顧私仇。

雕像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換了一個方法:

“張教主,既然你以天下為重的話,那更要對付冠軍侯了。”

張道成忍不住問道:

“老神仙,此話何意?”

雕像重新露出笑容道:

“萬鬼宗失敗後,無數乞丐被龍州衙門處決。”

“楚無疆的手上同樣沾滿了鮮血。”

“而且他對百姓越好,推翻這世道就越難,這種好官比起貪官更具有欺騙性。”

“願不願意做,只取決於你。”

“一旦你做成此事,老道還有一份好處相贈。”

話音剛落,雕像上的神韻消失得一乾二淨。

張道成不由得沉默下來,把雕像收起來,並把破廟的靜音符輕輕揭下,準備回收再來。

這時玄元教的護法們聽到動靜,紛紛湧入。

“教主,可有吩咐?”

護法們還沉浸在活埋官員的興奮中,儘管這官職不大,但天下的反賊,沒有多少敢殺官的。

殺官造反,此乃反賊的必經之路。

張道成低聲道:

“有,老神仙給了一個任務。”

“這任務很重要,我們卻有可能要去殺害一個好人,同時犧牲很多的教友。”

“你們覺得該做,還是不該做。”

眾位護法一片沉默,他們是為了高尚的目標,聚集在一起,並非都是窮苦出身,比如崔寧,崔少俠。

他其實是崔家旁支出身的武者,本該衣食無憂,卻被張道成吸引,改名換姓,投靠玄元教。

崔寧有些於心不忍:

“教主,不能換個任務嗎?”

旁邊的另外一名護衛趙鐵心反駁道:

“婦人之仁,好人怎麼就不能殺了?”

“我們殺的大善人還少了?”

崔寧反駁道:

“這不一樣。”

趙鐵心冷笑道:

“你這大少爺脾氣,還是回家去吧。”

“婆婆媽媽的,怎麼做大事?”

張道成連忙阻止道:

“鐵心,不能這樣說話。”

“大家都是教裡的兄弟!”

“我意已決,若是覺得有問題的,可以不參加。”

崔寧長嘆一聲道:

“教主,我怎麼會反對你呢?”

“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趙鐵心這才高興道:

“說得不錯,好人也可以殺,壞事也可以做。”

張道成這才將老神仙的話透露一小部分,眾人聽得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教主,我等聽你的。”

有了眾護法的支援,張道成這才面露喜色道:

“既然如此,我等這就召集人手,向雷州出發。”

“是,教主!”

趙鐵心像是想到什麼一樣:

“對了,教主。”

“我們剛繳獲一批從絲州運來的戰袍,還有盔甲,都是黃色的。”

“這些要怎麼分?”

張道成眼前一亮,旋即答道:

“有功勞的先分,沒功勞的再等等。”

“正好我們組建新的軍隊,以後對外的話,就叫黃甲軍好了。”

“現在的我們還很弱小,總有一日會讓天下人都知道黃甲軍的名字。”

黃色的風暴,從豐州開始颳起。

……

龍州,龍城

楚無疆並不知曉遠方颳起的風暴,他正對鎮海侯,靖平侯等人行禮道:

“本侯前往天京,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龍州之事,就拜託諸位了。”

靖平侯等人連忙還禮道:

“侯爺放心,有我等在,龍州必將安然無恙。”

沈清月等娘子沒有開口,用肯定的眼神望向楚無疆。

楚無疆露出笑容道:

“那我就放心了。”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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