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賊！不得汙衊仙長。”

  “我恨不能與你這狗賊同歸於盡！”

  紅衣女鬼恢復成為普通的泡茶女，一臉絕望地喊道。

  這種惡鬼纏身的秘法有一個弊端。

  一旦武者擊退惡鬼，那惡鬼反成砧板上的魚肉，生死不由己。

  楚無疆已經控制了紅衣女鬼，便淡然地問道：

  “姑娘，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就算我是冥淵道人的徒弟，你又何必拿性命交換。”

  “萬鬼宗給你灌什麼迷魂湯藥？”

  “讓伱這般拼命？”

  泡茶女冷笑一聲：

  “那老狗陰狠歹毒，親生女兒都能賣去青樓，卻為你付出性命。”

  “你說你只是他的徒弟，這話鬼都不信。”

  “仙長已經告訴我了，你是他唯一的兒子！”

  “只有把你殺了，他才能斷子絕孫。”

  他媽的，這萬鬼宗的人還挺能編的。

  楚無疆向來心思深沉，這下也繃不住。

  自己為了遮掩命格改變的真相，在鬼哭嶺編造了謊言，誰能想到萬鬼宗直接利用起來了。

  “蠢貨！”

  “本公子乃是楚家嫡系血脈，這能偽造嗎？”

  “這點思考能力都沒有，難怪被人從頭騙到尾！”

  楚無疆在識海中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震懾著女鬼的心靈。

  【我被騙了？】

  泡茶女不可遏制地冒出這個念頭。

  “不可能，你在騙我。”

  楚無疆冷笑一聲：

  “騙你？”

  “你也不想一想，神魂秘術不搭配武道修行，只有死路一條。”

  “你現在即將魂飛魄散，我有騙你的價值嗎？”

  “萬鬼宗不過把你當做消耗品而已。”

  楚無疆開始嘗試用神魂中的太陰之力去影響侍女的情緒，讓她開始懷疑，開始思考。

  泡茶女咬牙道：

  “我不會相信你的。”

  “如果沒有仙長的話……”

  楚無疆也不跟對方囉嗦，浪費自己的時間，開口道：

  “夏雨是你的同謀吧。”

  “所以她才會阻止霍小姐使用雷電審判。”

  “如果你不交代清楚，整個聽雨軒的人，都脫不了干係。”

  泡茶女大驚失色，她沒有想過勳貴世家是怎麼做事情。

  楚無疆要殺你，不會只殺一個，而是連根拔起。

  這名可憐的侍女終於慌了手腳：

  “你不能這麼做！”

  “如果不是月姐收留，很多人早就流落街頭……”

  聽雨軒的月盈樓，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她收留不少棄嬰，把她們撫養長大，教授琴藝，也不做皮肉買賣。

  只可惜楚無疆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他直接打斷侍女的發言：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軟肋的人，那就不怕。

  好對付！

  “朝廷有法度，窩藏萬鬼宗等邪門歪道，與其同罪。”

  “你是萬鬼宗的餘孽，為萬鬼宗效力，那就要做好打算。”

  “就算我不動手，把這件事定性下來，她們一樣要死。”

  楚無疆兩次被萬鬼宗襲擊，自然不會對萬鬼宗客氣。

  一些必要的犧牲和代價，總是要的。

  泡茶女有些絕望地說道：

  “她們與你無冤無仇。”

  楚無疆冷笑道：

  “我與你也無冤無仇，不要說這麼幼稚的話。”

  “如果你不想害她們，就把事情交代清楚。”

  “本公子可以保證，不傷及無辜。”

  泡茶女大罵一句：

  “狗賊！”

  “你會下地獄的。”

  楚無疆在識海里，獰笑一聲攤開雙手：

  “那就是沒得談了。”

  “慢著，你想問什麼！”

  楚無疆微微一笑：

  “本公子問一句，你答一句。”

  “是誰讓你下毒的？這毒是怎麼來的？”

  泡茶女低下了頭：

  “仙長送來了紙條和毒物，說是機會難得，讓小女子下毒，並留下書信自盡，形成惡鬼。”

  楚無疆皺著眉頭，敵人的情報比自己想象還要快：

    “仙長是誰？”

  莫非剛才霍秋水要動手，使用雷霆秘術，就會引來仙長追殺？

  泡茶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楚無疆冷哼道：

  “你都不知道，還敢相信他，甚至自盡？”

  泡茶女冷冷一笑：

  “仙長救了我的性命，否則我早在青樓裡，任人作踐而死。”

  “紙條上說了，只要奴婢自盡，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來處理。”

  萬鬼宗給了她一條活路，所以她願意用性命回報。

  原來如此。

  楚無疆明白過來，萬鬼宗未必是要在這裡埋伏自己。

  他們的本來目標只是殺死霍文達，林有為，同時獲得一頭惡鬼。

  至於方才的襲擊，恐怕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那位仙長住在哪裡？”

  泡茶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楚無疆慢悠悠地說道：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就只能詢問月掌櫃。”

  泡茶女急了，連忙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仙長做事一向謹慎，從五年前送奴婢來聽雨軒，就只用神秘紙條聯絡。”

  真夠謹慎的。

  楚無疆相信對方的話，朝廷一直在圍剿萬鬼宗，他們的藏身手段要是不隱秘的話，早就被人抓住了。

  “最後一個問題。”

  “你沒有修行武道，如何修煉神魂秘術。”

  “把你修煉的秘術都說出來，不要想著造假。”

  泡茶女已經喪失了鬥志，低聲說道：

  “是《天鬼觀想法》。”

  緊接著，她便把萬鬼宗傳授給她的神魂秘術，盡數說了出來。

  楚無疆一邊聽著，臉色微微一變。

  這門神魂秘術極為邪門，正常武者修煉神魂，雖然麻煩，但頂多是虧損身體，而萬鬼宗這門《天鬼觀想法》，則要折壽。

  折損壽命，換取神魂修為。

  唯一不錯的是，這門秘術還有一些秘術，例如【神隱怪匿】以及【天鬼鬧海】，能讓人用神魂之力，隱藏起來，襲殺對手。

  楚無疆得到這門秘術，正好彌補神魂手段的不足。

  至於弊端，他也不是什麼魔鬼，順便就把自己的發現告知春露。

  沒想到她卻點頭說道：

  “我早就知道了。”

  “但那老狗成了道士，修了法術，我只能這樣，才能替孃親報仇。”

  冥淵道人什麼時候會法術？

  他不就是一個江湖騙子。

  你為孃親報仇，隨便找個地痞流氓都能幹。

  對了，這泡茶女身有異香，不會吧。

  楚無疆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你說的孃親，是不是長這幅模樣？”

  那天楚無疆遭遇到了慈母鬼，在他成功擊殺慈母鬼的時候，看到了她原本的長相。

  “你怎麼會知道孃親的模樣？”

  泡茶女驚訝萬分。

  “真遺憾啊。”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告知泡茶女事件的真相。

  慈母鬼的來歷，以及她襲擊楚府後，灰飛煙滅的真相，她被人從頭騙到尾。

  雖然楚無疆也沒有想明白，按照老管家的說法，慈母鬼應該要在母親的面前活生生殺死子女，才能讓母親泣血，成為慈母鬼。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泡茶女還活著。】

  【莫非可以用幻術或者易容術等形式，進行代替？】

  楚無疆一邊思考，一邊看著泡茶女陷入瘋狂。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對不對！”

  楚無疆望著女鬼瘋狂的掙扎，悠悠地說道：

  【冷靜些吧，你只是萬鬼宗的一個工具而已。】

  【本公子沒必要騙你。】

  【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果想復仇的話，你不如做本公子的工具，倒還有幾分機會！】

  泡茶女睜開了眼睛，此時她的眼睛一片血紅。

  【此話當真？】

  楚無疆冷笑一聲：

  【你沒有被我騙的價值。】

  【你也想看一看，讓那位仙長痛苦不已的模樣吧。】

  【來做本公子的刀，多砍死幾個萬鬼宗的人，你心理也能痛快一點。】

  楚無疆的話，讓女鬼燃起了一絲希望：

  【好，我答應你。】

  很好，收下當狗用一用，興許能發揮奇效。

  現在楚無疆該去給案件下一個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