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佛祖坐於菩提樹下參悟佛法，魔波旬以山崩，海嘯，億萬魔軍，愛慾天女攻打，要求佛祖離開此座。”

“佛祖發誓不成正覺，不起此坐。”

“魔波旬用盡了一切手段，終究一敗塗地。”

“今日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楚無疆晉升元神後，想起佛祖成道的故事，不由得喃喃自語。

而洪雁翎則依偎在楚無疆的懷裡，小心翼翼觀察著夫君的狀況，感受他的氣息，眼神有些迷離。

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夫君？”

“娘子等等。”

楚無疆隨口應了一句。

他正沉浸在晉升的喜悅當中，懷裡抱著娘子，雙眼緊閉，進入識海，檢視絕命天書。

【書主：楚無疆】

【壽命：16/1500】

【境界：元神境，陰神（鬼仙）】

【武道真意：天魔（奧義大成），毀滅（奧義大成），銀月（奧義大成），地獄（奧義大成），燭龍（奧義大成）】

楚無疆感覺束縛心靈的東西，大多都被粉碎。

他感覺一陣輕鬆。

不管魔主有什麼陰謀，不管朝廷的派系如何鬥爭，他現在都能穩坐釣魚臺。

現在楚無疆的當務之急，反而是要掌握元神境的力量，尤其是毀滅奧義。

楚無疆想到這裡，不由得利用【夢蝕】的能力，在識海里為自己準備一個小小的比武場，模擬實戰。

……

夢境，比武場

楚無疆催動【夢蝕】的氣運，這項氣運原本會讓人分不出現實與夢境。

現在他成為元神，使用法力催動【夢蝕】，發現這項能力變得更強了，能在他的識海里，製造一個小型的虛擬幻境。

這用來模擬武學，修煉招式會很方便。

楚無疆的心神進入識海構建的比武場，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模擬實驗。

楚無疆分出一個個的神魂念頭，變成自己作戰過的敵人，例如焚天門主，上官騰蛟等等。

這些剛剛交手的敵人，作為靶子再適合不過了。

楚無疆還十分貼心地賦予它們銀月奧義，地獄奧義等等，讓它們的變得更強壯一點。

這就好比曾經英雄旗裡，楚無疆接受秦老爺子的訓練。

現在他有【夢蝕】的能力，有元神的法力，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焚天門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嘶吼道：

“楚無疆，你這狗賊！”

上官騰蛟惡毒地喊道：

“楚賊，魔主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楚無疆擁有【地獄奧義】，只要是他殺過的人，都會帶有一定的神魂氣息，能夠模擬出來。

然後他模擬出一絲毀滅奧義。

滋啦！

毀滅的奧義發出滋啦的聲響，從比武場的小樹苗一路貫穿整個會場，所有的敵人。

不管是焚天門主，或是野狼嘯天，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啊啊啊！”

他們甚至只來得及慘叫，便化為烏有。

小小的電流瞬間變成毀滅的雷霆。

轟隆！

整個夢境像是被雷霆擊穿一般，不由自主崩塌，化為徹底的虛無。

毀滅吧。

夢境就這樣破碎了。

楚無疆的大腦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耳朵嗡嗡作響。

這毀滅奧義並非真實存在的。

而是楚無疆利用【夢蝕】能力變出來的，由於他本身擁有【毀滅奧義】，因此這種模擬的效果是很接近真實。

只要釋放一縷毀滅奧義，就足以讓整個比武場瞬間崩塌，全部神魂消失。

楚無疆雖然沒有受傷，也不由得驚歎道：

【這毀滅奧義未免太恐怖了。】

【我用神魂搭建的比武場，比真實的比武場還要堅固得多。】

【焚天門主與上官騰蛟，雖然不能模擬出元神的實力，但也有元靈巔峰的實力。】

【結果我只用一點毀滅奧義，就把他們都殺了？】

楚無疆早就知曉毀滅奧義的強大，但沒想到會這麼恐怖。

他有點不太信邪，便繼續開始試驗。

第二次試驗，楚無疆將敵人的實力直接提升到極限。

結果毀滅奧義在擊殺敵人前，無法摧毀所有。

第三次實驗，楚無疆不客氣地設想出戒痴方丈。

結果戒痴方丈不愧是方丈之名，加上楚無疆也沒有對方的氣息，結果只是受傷而已。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明明楚無疆剛剛提升毀滅真意，將其提升到奧義大成。

但他利用法力，催動【夢蝕】的能力，已經經過整整一百輪的模擬，把毀滅奧義的威力和特性，查個水落石出。

楚無疆不由得總結道：

【我現在依靠毀滅奧義，一刀可以輕易解決普通元神，一劫元神也會重創。】

【更是能夠利用毀滅奧義，徹底壓制邪神！】

歷代修煉魔道武學的人，皆不幸。

因為他們無法抗拒來自邪神的低語，以及邪神賜予的魔運。

他們吸收了魔運，就會成為魔族的馬前卒，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帝臨淵最終醒悟過來，在自己變得不可控制前，便前往海外，與各路妖王決一死戰。

寧為人族而死，不可化身魔頭。

而楚無疆同樣如此。

他知曉《天魔極樂功》的弊端，正如《萬妖血神經》一樣，修煉到越高的境界，來自邪神的低語和影響就更勐烈。

不怕你練，就怕你不修煉。

哪怕你修煉成元神，只要練了邪神的功法，就是邪神的一盤菜。

可惜楚無疆不容許任何超出掌控的事物，天魔奧義也不行。

他要成為萬魔之主，真正的無上天魔。

所以他在魔波旬動手之際，引入毀滅奧義，製造平衡。

索性毀滅奧義沒有辜負他的期待，一下子就壓制了天魔奧義。

不管魔波旬或者妖皇送來多少魔運，只配給楚無疆送溫暖。

祂們送來多少，楚無疆就吃多少。

當然凡事有利必有弊。

楚無疆在高興之餘，也不免為毀滅奧義的不完美而嘆氣。

【但毀滅奧義太強，使用代價比我想的要高得多，要麼折損壽命，要麼折損運數！】

【如果我用氣運代替的話，那麼紫色氣運，橙色氣運都會損耗掉。】

【如果我用壽命代替的話，每用一次，就會少活十年。】

【難道冠軍侯是用太多毀滅神通，最終英年早逝的？】

【看來它暫時只能作為重要底牌，不能天天用，即使要用的話，也要降格來用，免得悔之晚矣。】

楚無疆透過一次次夢境模擬，掌握《神霄九滅》的嚴重後遺症，他懷裡的洪雁翎則產生一絲憂慮。

因為夫君一直不說話，臉上先是露出喜色，隨後改成憂慮。

洪雁翎不由得伸手撫摸夫君的臉頰，關切地問道：

“夫，夫君，你進階元神成功了嗎？”

“怎麼不說話了？”

沈清月同樣露出關切的神色。

天空中形成的玄奧太極圖仍未散去，萬里晴空。

楚無疆聞言從夢境中醒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標誌性的壞笑，伸手反捏了一下娘子可愛的臉蛋，說道：

“娘子放心，為夫無事。”

“為夫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元神真人，只是在思考問題而已。”

洪雁翎聞言又驚又喜：

“真的，真的成了。”

“夫君真的成元神了。”

“十六歲的元神強者，真正的絕無僅有。”

“夫君真是太厲害了。”

洪雁翎的眼睛先是失神，後是閃閃發亮，最終變成難以言喻的崇拜之情。

畢竟前朝的南宮望，十九歲成元神，已經是神話。

楚無疆直接把這紀錄提高三年，到了不可能完成的地步。

即使往前追溯萬年，也找不到相同的案例。

洪雁翎一向是崇拜英雄的，也渴望成為英雄，如今這樣的蓋世英雄成為自己的夫君，讓她有些心滿意足。

少女的眼中藏不住的崇拜與愛戀，讓楚無疆頗為心動，輕笑道：

“那當然了。”

“我可是你的夫君，自然與眾不同。”

洪雁翎用力地點頭道：

“嗯！”

楚無疆心思一動，靠近洪雁翎的耳朵低聲道：

“這次為夫能進階元神，娘子們居功至偉，為夫定當銘記在心，好好報答。”

沈清月聞言，不由得白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洪妹妹，別聽夫君亂講。”

“夫君的報答就像野獸一樣，總是七搞八搞。”

“每次都把人折騰得不行。”

如果沈清月知道一種名為泰迪的生物，她會說夫君是屬泰迪的。

楚無疆聞言笑道：

“娘子在想什麼呢？”

“為夫是說，回去後儘快下聘禮，把娘子們都娶進家門，金屋藏嬌。”

“不過娘子這樣說了，那為夫就展現一下。”

楚無疆剛晉升元神，力量正處在巔峰，不管是龍氣，還是龍血，都有點蠢蠢欲動。

剛才他在夢境裡模擬實戰，需要一點精神安慰。

沈清月連忙搖頭道：

“夫君別鬧，回去再說。”

楚無疆不由得鬆開洪雁翎，對著沈清月動手動腳。

“夫君，真的別鬧，妾身還要控制大陣。”

“哈哈哈……”

楚無疆發動撓癢攻擊，沈清月笑得連連求饒。

“夫君，饒了妾身吧。”

“娘子還敢詆譭為夫嗎？”

“明明說的是實話。”

“嗯？”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清月笑著求饒道。

兩人打鬧一陣，權當培養感情。

洪雁翎則顯得有些猶豫，她小聲說道：

“夫君，我還不想馬上結婚。”

“想，想等一段時間再說。”

沈清月急忙說道：

“洪妹妹，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既然你與夫君已成周公之禮，怎能拖延時間？”

“莫不是昏了頭？”

楚無疆有【心有靈犀】的氣運，倒猜出洪雁翎的一點想法，便安撫沈清月笑道：

“娘子放心，雁翎不是你想的那樣。”

“來，雁翎給沈姐姐說明白一點。”

洪雁翎沒有隱瞞，點頭道來：

“夫君說得沒錯。”

“妾身只是想把洪門做下去，發展壯大，讓它們成為夫君的助力！”

“在此之前，不想馬上結婚。”

沈清月不解地問道：

“洪妹妹，這與婚嫁有何關係？”

洪雁翎解釋道：

“若妾身太早嫁給夫君，再去闖蕩江湖，就有些不妥當。”

沈清月頓時啞口無言。

侯府嫡女闖蕩江湖，還可以說有任俠之氣。

侯府夫人闖蕩江湖，那就顯得非常古怪了。

這會讓人懷疑，兩人的情感是不是鬧矛盾。

洪雁翎遊走的江湖，畢竟更底層一些，經常拜訪，乃至跟人決鬥。

她這次在鎮海城，還是挑戰幾個武館的高手，讓他們心服口服。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放心，只管洪門，一點都不打緊。”

洪雁翎則搖頭道：

“還有一點很重要。”

“妾身的洪門可能會給夫君惹來麻煩，比如得罪各地的武館，武者等等。”

“只要洪門不斷地介入江湖之事，各地的幫派，武館定有不滿者。”

“妾身是侯府的嫡女，做點出格的事情，不會被視為惡意針對。”

“若是侯府夫人，則會被人認為是刻意針對。”

沈清月忍不住說道：

“洪妹妹，你真想把洪門做起來，把天下事都關起來嗎？”

洪雁翎雙手一拍，認真說道：

“是的，沈姐姐。”

“夫君要做大事，必有底層幫派，控制基層！”

“妾身再完善洪門前，不想給夫君惹來禍患。”

“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

洪雁翎認為，這樣發展起來的話，可以得到兼顧。

既滿足了自己的夢想，又能為自家夫君動員基層的力量。

各地的工人都是有價值的資源，不能放棄了。

楚無疆不由得調笑道：

“看來為夫沒說清楚，那些武館得罪也就得罪了。”

“為夫現在是元神真人，只要不是超一流的宗門，娘子隨便得罪就是了。”

“他們要是不服的話，為夫讓他們磕頭認錯。”

楚無疆以前會認為，洪雁翎可能到處惹禍，最終闖下大禍。

但從她的最近表現來看，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

如果是她得罪了某些利益集團，那楚無疆就替娘子把利益集團收拾了。

一點都不費勁。

現在不是楚無疆擔心各路利益集團的事情，而是各種利益集團應該考慮不能得罪楚無疆。

兩者是完全不同。

洪雁翎一時語塞。

元神真人，不受法律約束，只要遵守太古盟約。

太古盟約乃是人皇為武道高手製定的法則，一切以維護人族的存續為最高意志，同時給予武者一定的特權，分封天下諸侯。

這一點上人皇更像周天子。

人皇分封各地諸侯，以拱衛人族。

所以同罪不同罰。

忠勇伯勾結萬鬼宗，族滅。

司馬家勾結青丘國，罰款。

楚無疆重新抱住洪雁翎，輕笑道：

“所以對為夫來說，把娘子娶進家門更重要。”“來，親一親。”

沈清月見狀忍不住捂臉。

自家夫君在這方面簡單好懂，只要能做就行，並且精力旺盛得可怕。

洪雁翎沒見過這等陣勢，連忙小聲說道：

“夫君想做的話，妾身隨時都可以的。”

“只是洪門一下子變成楚家的勢力，反倒容易出問題。”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哦，出什麼問題？”

洪雁翎這才緩過氣來，慢條斯理地說道：

“沈姐姐曾說過：夫君要給百姓做增量。”

“但這些增量未必會落到百姓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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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州府都有賭場，有武館，乃至詐騙等等。”

“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盯著百姓的三瓜兩棗。”

“夫君現在的地位太高，很多事情看不見，也聽不到。”

“妾身要是去發展洪門，能為夫君帶來更多百姓的聲音，且減輕他們被壓榨的痛苦。”

“可要成了夫君的附庸勢力，反而施展不開。”

楚無疆這下懂了，不禁笑道：

“原來娘子要建立一個幫派，統一全國的底層？”

“娘子真是好氣魄。”

洪雁翎點頭道：

“天下百州很大，總有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武館要賺錢，幫派要壓迫，衙門要榨錢等等。”

“以前妾身想行俠仗義，後來見了夫君的做法才明白，這是不夠的。”

“唯有組織將他們聯合起來，才有機會抗衡這些壓迫。”

洪雁翎越說越流利，這番措施一出來，她覺得自己認真向夫君學習了。

楚無疆忍不住笑道：

“那娘子更應該嫁過來，夫妻聯手，天下無敵。”

洪雁翎搖頭道：

“不是的，夫君。”

“妾身想讓洪門避免依靠權勢做大。”

“否則妾身擔心洪門組織，會變得跟衙門的官差，周圍的幫派，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夫君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監視。”

“妾身會把他們安排在洪門。”

楚無疆這下明白過來。

洪雁翎看到了楚家較為薄弱的地方，對於基層的治理。

這是歷來政權最大，也是最頭疼的地方。

但娘子的做法，卻還是有很多天真的地方。

楚無疆笑吟吟地問道：

“那娘子的洪門打算吃什麼？”

洪雁翎回答道：

“我會讓百姓加入其中，得到庇佑，只需要繳納少數的費用，然後這筆金錢去培養幹部，用來維護洪門。”

“比如每個月收10文錢，只要人數夠多，維持幫派運轉，不成問題。”

“妾身現在出海捕魚，還有剩餘。”

沈清月忍不住捂臉。

自家夫君不懂得算帳，不知柴米貴。

洪妹妹出身極高，加上福運加身，也沒嘗過苦日子，自然不知曉門派運轉的奧秘。

洪雁翎雖然管著洪門，但她不怎麼看帳本，錢不夠就自己出去捕魚，吃一頓還有剩，賣掉就夠了。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這樣會出現兩個問題。”

“第一，洪門得到的資源其實是娘子提供的。”

“它本身不具備造血功能，比如碼頭工人一個月交10文錢，一萬個碼頭工人也才100兩銀子。”

“這一百兩銀子能養得起多少武者？”

“沈姐姐，算給雁翎聽一聽。”

沈清月無奈嘆氣道：

“是，夫君。”

“鍛體境的武者，一個月消耗最低的話，需要5兩銀子，一年是60兩，十年為600兩。”

“若是大宗門，大世家自己種植藥材，煉製湯藥的話，可以降到2兩銀子的成本價，甚至更低。”

“但洪門顯然沒有這條件。”

“所以每個月100兩銀子的收入，最多養活10名鍛體境武者，因為要考慮其他的損耗。”

“龍城任何一個武館都能擊垮洪門。”

隨便一個武館，他們的弟子加上長輩，動員上百名鍛體境武者還是輕輕鬆鬆的，元胎境的武者都找出來。

洪雁翎只好點頭道：

“沈姐姐說得對，但我能打就行。”

“他們不服，就打到服為止。”

洪雁翎也是一個標準的俠客，用拳頭跟敵人說話。

楚無疆聞言，不客氣地給她一個爆棗。

“好痛~”

“夫君，怎麼突然打人。”

洪雁翎露出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楚無疆沒好氣地說道：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

“實際上洪門只依賴娘子一人。”

“一旦娘子放手，洪門立刻完蛋。”

雖然洪雁翎走基層組織路線，她想解決地方治理問題。

畢竟楚無疆能從上面撒錢，並不代表百姓能收到錢，即使百姓收到了錢，這錢也未必是他們的。

白花花的銀子散給窮人，各地的豪強有的是手段收回來。

所以洪雁翎從大局上講，她找到一個很不錯的切入點。

但具體執行上就一塌煳塗了。

洪雁翎直接反駁道：

“夫君不也一樣。”

“這天下的勢力大部分不都是靠著一個人。”

“妾身沒做錯什麼。”

從天命王朝的情況來看，洪雁翎的說法反而是對的。

整個王朝的存續，身系一人。

帝昊不出事，天下太平。

帝昊一出事，大家就等著打仗吧。

楚無疆一時語塞，讓洪雁翎露出得意的神色。

但楚無疆迅速調整過來，沉聲道：

“娘子不能這樣簡單認為。”

“百家爭鳴之時，天下有個墨家，還有個儒家。”

“現在儒家尚在，墨家卻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娘子，可知為何？”

洪雁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因為墨子早死。”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為何墨子會早死呢？”

洪雁翎心中咯噔一聲。

她有些猶豫地回答道：

“自帝璽之亂後，天下紛爭，墨家主張兼愛非攻，防止不義戰。”

“墨子經常鋤強扶弱，幫助小國，抵禦大國，經常遭受強者圍攻……”

楚無疆點頭道：

“這就對了。”

“墨家的主張是很好的，他們要愛護世人。”

“但墨家卻極度依賴聖人，等聖人死了，這門派還能傳承下去嗎？”

“組織建設不能這麼玩。”

正如楚無疆的前世，墨家學派極富戰鬥力，甚至能左右戰爭，並且品性高潔，犧牲自我，專門為人。

一個捨己為人的組織，註定是活不久的。

墨家優秀的弟子早早為理想而獻身，這樣蟲豸更容易活下來。

從組織發展來講，劣幣驅逐良幣的組織很難延續下去。

楚無疆繼續說道：

“儒家的聖人雖然也死了，但儒門一直髮展下來，成為三大武道聖地之一。”

“因為他們還講究利益，宗族，田產等等。”

洪雁翎深吸了一口氣，連忙問道：

“那依夫君之見，妾身該當如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第一，只收十文錢，那是絕對不行的。”

“組織要有健康且正常的收益來源，哪怕收取入門者每月5%的收入，也是應該的。”

“第二，組織要有嚴格的紀律，統一的制服等等。”

“第三，要有核心的統一思想，比如祭拜人皇，凝聚共同意識，設定一定的目標，還有敵人。”

“第四，要對成員進行考核……”

“……”

楚無疆隨口說出一二三四五，大部分的意見，只不過是他前世見到各種組織的基本原則。

但洪雁翎和沈清月卻聽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江湖幫派嗎？

即使軍隊建設，也不會這麼嚴格吧。

畢竟楚無疆的前世，是沒有武道修為的，人類只有兩條發展路線，一個是科學技術，一個是組織能力。

而這一世個體的武力壓倒一切。

組織術會有多大的效果，不好說。

但不妨礙楚無疆拿出前世的組織見聞，讓洪雁翎去嘗試。

洪雁翎不由得手忙腳亂道：

“夫君等等。”

“我還沒有記下來。”

楚無疆笑道：

“沒關係的，為夫給你準備了魂印，上面有相關的知識。”

洪雁翎忍不住說道：

“夫君是同意了？”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要是能把這份事業做起來，對為夫也很有幫助。”

“但要把他們做好，並不容易。”

楚無疆的主要精力是武道境界，但不妨礙他推動基層治理，讓自家娘子去嘗試改造世界。

若能從底層逐步改造這世界，想來能得到大量的氣運。

如果不行，也不會虧本。

洪雁翎欣喜地撲到楚無疆的懷裡，臉蛋紅撲撲地說道：

“夫君最棒了。”

“妾身會努力做到最好。”

楚無疆伸手拍了拍娘子的臀部，沒好氣地說道：

“好了。”

“這件事很難，也很鍛鍊人。”

“你能做，就試著去做起來。”

“做不起來，就交給合適的人。”

楚無疆不覺得自家娘子能耐心去經營組織，反正把這組織術交給她，讓她去深度動員。

若是草莽有英雄豪傑，那就把洪門交給他經營。

洪雁翎當即拍著胸口表示：

“夫君放心！”

“我已想好了，就按夫君所說，進行改革。”

“從此以後，幫派設立人皇信仰，改為紅門。”

“人人佩戴紅巾，為人族而戰！”

洪雁翎提出【紅門】的構想，是因為她認為用自己的姓氏為門派，不夠莊重，將來吸納人才，容易出問題。

若是改為紅門，既可以是諧音，也可以示意眾人的標誌，統一以紅巾為號，簡單實用。

正如元末明初的紅巾軍一樣。

楚無疆聞言一愣，他有些驚訝。

沒想到洪雁翎那麼快就想好一套方案，聽上去還算不錯。

洪雁翎嘴角微微上勾道：

“夫君可不能小看人！”

“妾身是很優秀的！”

楚無疆忍不住又敲了一下腦袋：

“哪有人說自己優秀的。”

但洪雁翎的表現確實出乎意料，楚無疆點頭道：

“既然如此，為夫多投資一點。”

“這顆魂石就送給娘子。”

楚無疆這一次消滅焚天門，還有九塊魂石，他拿了其中三塊。

這種魂石蘊含純粹的魂力精華。

現在洪雁翎已是元丹九轉，距離元靈境只有一步之遙，加上這一次她經歷了楚無疆晉升元神境的過程。

元靈境，稍微修煉一下即可。

洪雁翎急忙搖頭：

“夫君，妾身不能拿。”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等你晉升元靈境，才能防住各種鬼魅手段。”

“拿去吧。”

“為夫一共有三塊，一塊打算給福伯，一塊打算給你，另外一塊打算給秋水。”

“你們都站在元靈境上，得到這塊魂石，才能最大發揮效用。”

“畢竟敵人還有很多。”

“誰能提升最多的實力，為夫才會給誰。”

洪雁翎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收下魂石：

“好！”

“我不會辜負夫君的期待。”

楚無疆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就對了。”

這時候夜瞳緊急跑來，在大帳外對著守門的美猴王行禮道：

“大王，大事不好了。”

“龍宮率領一大堆的蛟龍武士，正在淚珠島趕來。”

“這些蛟龍武士不像是東海龍宮的人，更像是南海龍宮的火龍軍！”

洪雁翎臉色微變，沈清月當即催動火龍大陣。

只有楚無疆忍不住露出笑容：

“說曹操，曹操就到。”

“為夫剛說敵人，就有敵人跳出來。”

“本來我都打算回去了，既然他們來，為夫就用他們試刀。”

楚無疆進階元神後，到底有多強。

他突然有些期待了。

希望你們接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