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越多，詛咒越重。

楚家還算輕的，可以修煉武功，晉升元靈，只是家族成員短壽。

初代鎮國公砍下武帝的腦袋，理國公挖出武帝的心臟，兩人承受的詛咒分量是最大的。

當然帝昊奪得天下後，也幫助六大國公，乃至楚家先祖鎮壓詛咒。

比如封爵詔書，比如與國同休的。

只是後來帝昊經常閉關修行，國運出現頹勢，六大國公的子孫很難面面俱到。

柳心琪便是受害者之一。

楚無疆沉聲道：

“柳小姐有短壽，先天不足的劣勢，導致武道難有寸進，修煉遠比常人要艱難得多。”

“所以柳小姐消耗了大量資源，依然只有元丹境。”

柳心琪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侯爺所言甚是。”

“小女子先天不足，從小體弱多病。”

“若不是生在國公府內，怕是早已夭折。”

“不知侯爺如何看出來的？”

現在的柳心琪看上去沒有一點毛病，非常健康。

任何杏林高手都看不出她有先天不足。

因為國公府有的是靈丹妙藥。

先天不足，那就人元大丹，幹元丹，龍虎大丹，雪參丸等等，不要錢一樣地灌下去。

短壽之相，那就長命丹，延壽丹，益壽丹灌下去，保證她延年益壽。

武道世界只要肯砸錢，絕大部分的疾病都不是問題。

所以本來十歲早死的柳心琪不僅活到現在，還活蹦亂跳地下棋。

楚無疆輕聲道：

“下棋本是一種佔卜，能讓本侯看清你的原貌。”

“柳小姐現在定期服用丹藥，以保證壽命延長，對不對？”

柳心琪不禁問道：

“難道侯爺與神謨師父一樣？”

楚無疆搖頭道：

“只是略有所得罷了，比不得神謨先生。”

“至於本侯這點能力，還請柳小姐保密。”

楚無疆的佔卜能力，本質上是開發絕命天書的效果，利用下棋博弈，檢視對方的氣運。

當然副作用相同，一樣會感到頭疼，遭受到冥冥之中的反噬。

只是天書為他承受大半部分，他只是簡單看一下有什麼氣運，不至於受損嚴重。

柳心琪連忙指天發誓道：

“師父放心，弟子若是洩露半點機密，必將不得好死。”

楚無疆點頭：

“如此甚好，但不要叫師父。”

“若只是短壽和先天不足，以國公府的能力，雖然代價更大，依然能讓柳小姐修行。”

“真正的原因，是柳小姐的魂魄有缺。”

人正常有三魂七魄，但柳心琪的魂魄並不完整。

這讓她愣在原地。

因為外人能看出這毛病的，只有神謨師父，沒想到冠軍侯也能做到。

楚無疆繼續解釋道：

“正常失去魂魄，得了失魂症，容易變得痴傻。”

“柳小姐還能獲得國手之名，理國公看來付出很大的心血。”

柳心琪苦澀道：

“什麼都瞞不過侯爺。”

“小女子一出生就少了一魂一魄，曾父調動了風雅亭上的棋運，用來彌補失去的魂魄。”

“所以小女子終生無望元靈境。”

以國公府的資源，元神境造不出來，元靈境還是有可能的，用海量的資源澆灌，平庸之人也有希望。

問題在於，柳心琪神魂有缺，既不能修煉神魂秘術，成鬼仙，也不能修煉武道，煉成真靈。

這樣就能解釋，國公府不缺元神高手，她依然只能去拜神謨先生為師。

楚無疆輕聲道：

“理國公能以棋運充當魂魄，當真手段了得。”

“不過，這也不是無藥可救。”

柳心琪呆立在當場，她拜楚無疆為師，只是一個噱頭，希望搞好兩家關係，將來柳家落難了，能有一個幫手。

結果楚無疆跟她下了一盤棋，就能斷定她的病症，並揚言有辦法治療。

柳心琪顧不得馬車前進，當即跪下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不管您認不認徒兒，只要能治好徒兒的病，徒兒願以師禮相待。”

本來楚無疆不收柳心琪做弟子，是不想捲入理國公府的鬥爭漩渦當中。

權利與義務對等。

柳心琪非常明白這一點。

所以她做了一個交換，只要治好疾病，她就當楚無疆做師父，履行徒弟的義務。

楚無疆搖頭道：

“不必如此。”

“這病的確有法可治，而且方法很多。”

還有很多方法？

柳心琪驚喜道：

“請侯爺教我。”

楚無疆笑道：

“第一個辦法，用陽神真人的魂魄用來填補，即可演化成為缺失的魂魄。”

“陽神高手的神魂，如同血肉一般，乃是神魂的萬能靈藥。”

柳心琪呆住了。

“這不可能。”

她就算是國公府的曾孫女，也沒可能要求一個陽神強者割下神魂來喂自己。

楚無疆繼續說道：

“第二辦法，只要尋找一個擁有【神魂歸一】特性的修士，把他的神魂打滅，提取神魂精華，用來填補神魂缺失的部分，也能見效。”

神魂歸一雖是紫色氣運，但對神魂修士來說，比一些橙色氣運還有價值，哪怕三魂七魄受創，一樣能恢復。

柳心琪苦笑道：

“這也不可能的。”

“神魂歸一的修士，最容易成鬼仙，甚至進階陽神，這是各大宗門的修道種子。”

“小女子敢問有沒有第三個辦法？”

楚無疆繼續笑道：

“第三辦法，暫時不能告訴柳小姐。”

因為這辦法是成為楚無疆老婆，先透過【永結同心】，雙方神魂合一，楚無疆再透過【神魂歸一】的功能，協助她恢復神魂。

但這方法說出來，就是耍流氓。

楚無疆是體面人，怎麼能幹這種事情呢？

他直接開口道：

“我們跳過第三個，先看第四個……”

還有方法？

柳心琪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

理國公府都沒辦法的病，冠軍侯居然能提出四個辦法。

楚無疆笑著說道：

“這第四個辦法，本侯需要柳小姐提供一塊魂石，至少是鬼仙級別的魂石，再搭上兩件絕世天驕級的氣運秘寶。”

“最後由本侯親自修復神魂，方能去除禍害。”

楚無疆修煉《天魔極樂功》又進階元神，除了一些陽神高手外，就屬他對神魂瞭解最深，配合上【神魂歸一】的氣運，任何棘手的神魂病症，都能解決。

可是價格太高了。

柳心琪遲疑道：

“侯爺，你把小女子賣了，怕也值不了兩件絕世天驕級別的氣運秘寶。”

六大國公府一直在收購氣運秘寶，他們也懂得利用秘寶來鎮壓武帝之咒，只是費資億萬，效果仍然不好。

絕世天驕的秘寶，他們當然有了，但都是壓箱底的。

楚無疆本以為來天京，能買到一些氣運秘寶，實則沒有。

因為都被天京的貴人們買光了。

柳心琪沉吟道：

“若是兩件天驕級的秘寶，小女子還能想點辦法。”

楚無疆笑道：

“本侯也不是坑你。”

“神魂有缺，要彌補的話，十分困難。”

“氣運秘寶是必需的，天驕級的秘寶也可嘗試一番，但不能保證效果。”

“本侯盡力而為。”

楚無疆的前世有朋友是醫生，他為了防止醫鬧，每次都會給病人做心理建設，先告訴病人問題的嚴重性。

最後他透過努力挽回一切，病人簡直感激涕零。

這叫做預期管理。

本來楚無疆想趁機賺兩件絕世天驕的秘寶，但柳心琪拿不出這錢，楚無疆只好退而求其次。

柳心琪感激道：

“多謝侯爺，小女子會想辦法湊齊這兩件秘寶。”

除了像星羅大師這樣的棋痴，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將武道看做是進階之梯。

柳心琪也不例外，她沉迷棋道，卻也渴望修煉武道。

絕世天驕級別的秘寶，跟天驕級的秘寶，只差了兩個字，價格卻是天翻地覆。

柳心琪為了表示感激，從身上摸出一塊護身符，狠心道：

“這是小女子隨身攜帶的【福佑金符】，權做定金。”

“還請侯爺收下。”

柳心琪也是個果決之人，她看出楚無疆不打算保持太親密的關係，便選擇做交易。

楚無疆將護身符拿到手上，天書浮現相應的文字。

【福佑金符：200點藍色福運。】

果然是國公府的曾孫女，這隨身攜帶的秘寶，質量還挺不錯。

但楚無疆沒有收下，把東西推了回去，搖頭道：

“拿回去吧。”

柳心琪驚訝地看著楚無疆。

她從風雨樓花了大價錢，獲得了有關楚無疆的情報。

冠軍侯有兩大愛好。

一是美色。

二是氣運秘寶。

結果他居然拒絕這件精心準備的禮物。

楚無疆笑道：

“本侯從不見錢眼開，不過同病相憐罷了。”

“楚家同樣深受武帝之咒的困擾。”

“如果能幫上柳小姐的忙，本侯很樂意這樣做。”

反正一件藍色氣運秘寶而已。

楚無疆不怎麼在意，不如多做一點人情。

柳心琪收起寶貝，感激道：

“多謝侯爺……”

正當柳心琪打算表達感激之情，百里瑾卻開啟車門道：

“侯爺，國子監到了。”

楚無疆伸手說道：

“柳小姐，不必客氣。”

“我們走！”

一男一女從馬車上下來，諸位太學生早已在門口等候歡迎，這些儒門未來的精英齊聲喊道：

“恭迎諸位武博士駕臨，教導學生。”

“我等願聽教誨，修習武功，承師道，行師禮，尊崇為訓。”

“願學以報國，願行以尊師！”

太學生們都顯得很熱情。

他們都多多少少會一些武功，只是水平參差不齊。

俗話說窮文富武。

這些太學生中寒門子弟的數量佔比並不低。

朝廷也擔心各路天才崛起，極力篩選，籠絡各地的天才。

儒門推行科舉，在天下百州建立教育機構，私塾等等，他們擁有最多的教師，最多的門徒，自然也擁有最多的天才。

所以儒門大興。

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楚無疆的馬車抵達國子監，老熟人方蕭然同樣從馬車上下來，還有投靠太子殿下，許久未見的司馬英。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司馬英見到兩人，眼珠子頓時紅了起來。

他不知道該恨方蕭然，還是楚無疆。

但司馬英知道此行目的，乃為太子殿下篩選人才，他當即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至於妹妹的下場，司馬英不想知道，免得壓不住火氣。

楚無疆則是大步流星地走到方蕭然面前，抱拳笑道：

“俗話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這次方公子擔任武博士，本侯定要好生討教。”

方蕭然同樣抱拳道：

“侯爺才是諸位博士之首，在下不過陪襯罷了。”

“這次少年英雄會，書院還請您手下留情。”

楚無疆輕笑道：

“哪裡的話，儒門弟子人傑輩出，本侯參加少年英雄會，指不定要敗在哪位少年英雄手上。”

“哪裡，哪裡！”

“元吉書院今年的弟子大多不成氣候，不成氣候。”

兩個虛偽的傢伙站在國子監的大門口，互相說著客套話，越說越虛偽。

偏偏兩人地位最高。

他們不進去，其他人不敢妄動，太學生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司馬英只能站一旁乾站著，略顯尷尬。

正當兩位棋逢對手，同時催動七竅玲瓏心，要把客套話說到天荒地老，總算有人看不下來，打破兩人的客套。

“大哥，我們不要一直站在門口吧。”

“不如進去，一邊走一邊談啦。”

楚無疆從未聽過如此悅耳的聲音，彷彿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讓他的視線一下子轉移到相府的馬車。

只見馬車裡走出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孩。

她的個頭很小，與煙蘿還要矮上一頭，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的聲音很好聽，宛如天籟之音。

每一個聽到聲音的人，都停止了喧囂，不自覺傾聽她的聲音。

方蕭然連忙介紹道：

“冠軍侯，此乃舍妹方怡然。”方怡然蹦蹦跳跳地從馬車下來，一熘煙小跑來到楚無疆的面前，像孩子學習大人一樣行禮道：

“小女子見過冠軍侯。”

“我早聽大哥提起過您，說您力壓當代，無人可比。”

“今日一見，果然人長得帥氣，武功也好。”

“真是太厲害了。”

方怡然的聲音極為悅耳動聽，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楚無疆客氣道：

“方小姐過獎了，本侯的武功平平無奇，不值一提。”

“倒是運氣比常人好些，方能否極泰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楚無疆還想繼續客套，方蕭然卻主動說道：

“冠軍侯，司馬公子，舍妹言之有理，我們邊走邊談。”

“畢竟我們也不能讓太學生們在門口站太久。”

“更何況治平居士還在聚賢堂等候。”

楚無疆和司馬英頭一回達成一致意見，異口同聲道：

“請方大公子帶路。”

方蕭然對國子監熟悉得很。

他不需要主簿和太學生帶路，反倒像國子監的主人一般，招待楚無疆，司馬英兩人。

楚無疆趁著這空擋，利用【永結同心】的能力，唿喚雲裳，詢問方怡然的情報。

結果雲裳一問司馬寧，司馬寧連調查都不需要，當即匯報道：

“主人，她是方府的四小姐，雛鳳榜排行第八十，綽號天籟之音。”

雛鳳榜才排第八十，好像沒什麼了不起的。

楚無疆剛這樣想著，司馬寧就補充道：

“主人千萬不能小看她。”

“方怡然天生就是元丹境武者，生來就有【妙音丹心】以及【天籟之音】兩大天賦。”

“她現在排行雛鳳榜第八十，僅僅是因為年紀尚輕，仍處在元丹境。”

“假以時日，方四小姐完全有資格追逐雛鳳榜前十。”

楚無疆這下聽懂。

如果把方怡然的天賦整理一下，大致是這樣的。

【姓名：方怡然】

【體運：妙音丹心（紫）】

【音運：天籟（紫）】

楚無疆曾啟用一種天賦【冰魄丹心（紫）】，有這樣天賦的人，生來就是元丹境。（注：68章）

方怡然也類似，甚至品質還要好一些。

人生而不公，在這天賦就可見一斑。

但楚無疆仍有疑惑：

【這兩個氣運，有那麼強大嗎？】

司馬寧立刻說道：

“主人這兩項氣運分則弱，合則強。”

“妙音丹心結合天籟，使她的聲音具備言靈的效果，與道門中的【言靈之語】極為相似。”

“不僅如此，她應該修煉了《天龍八音》，拜風雨樓主為師！”

原來如此。

楚無疆記得風雨樓跟宰相府關係密切。

原來是這樣一個密切法。

司馬寧最後補充道：

“方相的子女天才眾多，除方浮生外，人傑輩出。”

“老祖宗認為方家未來會強勢崛起，這才打算不惜一切代價，聯合方家。”

“方家不算旁支的話，就有方蕭然，方欣然，方怡然三人，更不要說旁支了。”

“只是方蕭然的光芒，掩蓋了其他人。”

“還有方怡然的性格有些惡劣，據說方浮生的一些行為，是她在背後教唆。”

“主人千萬要注意了。”

楚無疆僅僅是聊天片刻，就對方家的四小姐方怡然，有了大致印象，他主動問道：

“方公子，莫非方小姐也來當武博士？”

方蕭然否決道：

“當然不是。”

“舍妹年紀尚輕，如何能當博士？”

方怡然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說道：

“我來答，我來答！”

“我是聽說冠軍侯要來，特意央求大哥帶我同行。”

“今日一見，不虛此行。”

“我能叫你楚哥哥嗎？”

方蕭然斥責道：

“怡然，不准沒大沒小。”

“侯爺，舍妹都被我們寵壞了，不知輕重。”

楚無疆望著方怡然可愛的模樣，臉上掛滿了天真爛漫。

他一個字都不信。

因為這笑容隱約有些虛假，不夠完美，瞞不過他。

楚無疆露出真誠的笑容道：

“無妨。”

“要是本侯有你這樣可愛的妹妹，定會視若珍寶，倍加呵護。”

“你願叫哥哥，本侯高興還來不及呢。”

楚無疆催動【真誠之人】的氣運，對於詭計多端的女子，擁有特殊的殺傷力。

方怡然先是一呆，旋即裝出開心的模樣喊道：

“好誒！”

“大哥，我又多了一個哥哥了。”

“楚哥哥，楚哥哥！”

方怡然的聲音擁有特殊的魔力，楚無疆如聽仙樂，突然有種讓她多喊幾遍的感覺。

而下車以後沉默寡言的柳心琪眼神微微一動，她打算運用秘術傳音，告知女孩的真面目。

結果方怡然搶先一步，使用秘術傳音道：

【你這不知廉恥的女人，要不是三哥哥替你求情，方家會跟你好聚好散嗎？】

【結果你退婚之後，不知獨善其身，還想勾引楚哥哥，利用楚哥哥，你知不知道知羞兩字怎麼寫？】

【莫非你還想通風報信，說我的壞話嗎？】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

方怡然的性格很惡劣。

她只是會用天真爛漫的樣子，偽裝自己。

但柳心琪恰好與方家很熟悉，知曉方怡然從小就是壞的，她迷戀著長輩們的寵愛，從小就懂得乖巧。

她淡淡地回答道：

【兩家婚姻解除，與方浮生無關。】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至於你的真面目，本來藏不了多久。】

柳心琪沒有被方怡然嚇阻，她透過神魂秘術，告知楚無疆：

【冠軍侯，並非小女子蓄意構陷，只是方四小姐的性格很惡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她與方浮生的關係很好。】

【幾年前方浮生帶她出去遊玩，還惹下了禍事。】（注：391章）

【請侯爺小心。】

原來如此。

怪不得方怡然特意過來看看，原來是方浮生事件的後續影響。

楚無疆不禁露出古怪之色，他輕鬆回復道：

【沒關係的，我知道了。】

雖然楚無疆挺享受漂亮的蘿莉喊自己哥哥，但他同樣知曉，對方絕非簡單人物。

她在裝小鬼，一邊喊著哥哥，一邊催動【天籟】和【妙音丹心】，利用聲音博取好感。

最後楚無疆聽得高興，就會一點一滴把方怡然當妹妹寵愛。

只可惜昨天晚上，楚無疆才跟世界上最能扭曲心智的幻術【傾城之戀】較量過。

這點本能的天籟，依靠聲音換取的好感度，無足輕重。

楚無疆心思一動，天魔念頭抓到飄蕩的天籟，將其碾成粉碎。

咔嚓一聲。

方怡然呆立在原地。

她本來還想多喊兩句楚哥哥，卻見楚無疆突然扭頭笑道：

“方妹妹，我還挺喜歡你喊哥哥。”

“只是要真誠一些。”

“這喊聲，有點假了。”

方怡然感受到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彷彿自己正與一頭遠古的兇獸共處一室，這讓她不寒而慄，頓時露出乖巧的神色，雙手合十道：

“楚哥哥，我知道了。”

“多謝楚哥哥教誨，小女子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一次的唿喚聲，比平時更加真誠，也更好聽一些。

楚無疆露出和善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誒，這就對了。”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

混蛋，我允許你摸頭了嗎？

方怡然露出更加溫順的笑容道：

“楚哥哥說得太對了。”

“你要是我的親哥哥就好了。”

楚無疆笑道：

“為什麼要是親哥哥呢？”

方怡然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樣才有更多的哥哥保護啊。”

“親哥哥才會保護怡然。”

“楚哥哥，你會保護怡然嗎？”

沒想到這方怡然在威懾下，還能保持冷靜，順便賣萌。

她心裡怎麼想的，無所謂。

至少方怡然的表面工作很到位。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當然會。”

“要是你沒做錯事，還遇到危險，哥哥就保護你。”

對方想演戲，自己就陪她耍耍。

方蕭然知道楚無疆不會與四妹計較，便沒有出聲，眼下她吃了虧，這才說道：

“舍妹胡鬧，多謝侯爺海涵。”

楚無疆笑道：

“無妨。”

“小孩子罷了。”

方怡然使用天籟，獲得好感度，這與人長得俊美，獲得他人好感類似，她也沒傻到使用元氣，催動秘術。

楚無疆不至於跟個雌小鬼計較。

我才不是小鬼！

方怡然銀牙都快咬碎了，心裡都給楚無疆扎稻草人了，但他們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

她只能使用神魂秘術，破口大罵道：

【柳心琪，你向楚哥哥舉報我！】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

方怡然再怎麼有心機，畢竟年紀還小，做不到方蕭然的滴水不漏。

只是一個惡劣的小鬼而已。

她能全程保持賣萌狀態，已經是出色發揮了。

而柳心琪淡淡地說道：

【我與冠軍侯說什麼，與你無關。】

【你不是已經跟我恩斷義絕了？】

以前柳心琪也很寵愛這個小妹妹，自從退婚後，方怡然就暴露本性，她不能原諒背叛三哥哥的人。

沒想到這次卻在柳心琪面前吃了虧。

原本柳心琪的性子很軟，見了誰都討好。

如今她怎麼變硬了？

方怡然迷惑不解。

方蕭然眼見氣氛不對，立刻說道：

“諸位，聚賢堂到了。”

……

國子監，聚賢堂

治平居士這回操控機關鳥，仿照天罡真人的模樣，他十分抱歉道：

“邪魔九道四處招搖，朝廷下令聖皇大陣全面搜捕。”

“老夫也在其中，只能以機關鳥在這裡相見。”

“還請諸位恕老夫無禮。”

楚無疆一行人連忙喊道：

“祭酒大人哪裡的話，我等晚輩前來拜見長者。”

治平居士操控著機關鳥，撲扇著翅膀，快速說道：

“這一次國子監新增武博士一職，在少年英雄會前，希望諸位盡力教導太學生與參與者，同時篩選各地前來報道的少年英雄。”

“朝廷調來天命軍的精銳，負責初步篩選每一個進京之人。”

“而諸位則負責下一步的工作。”

司馬英答道：

“我等明白，只是我等應當教導哪些弟子？”

這一次司馬家慘遭重創，加上報紙的渲染，各地的百姓都快把司馬家當做窮兇惡極之人。

按理來說，他沒有資格來國子監擔任博士。

但幸運的是，報紙並沒有提及司馬英的事蹟，司馬英透過效忠太子殿下，反而躲過了一劫。

他現在是以戴罪之身，展開工作自然會積極很多。

治平居士沉吟道：

“老夫已經成立九個武班，專門負責武術相關的教導。”

“冠軍侯負責……”

治平居士還沒說完，突然有位身穿道袍之人朗聲喊道：

“冠軍侯負責九班，最為妥當。”

治平居士突然臉色一變，斥責道：

“易博士，國子監允許道門子弟入學，已是寬宏大量。”

“你現在還來干涉國子監的正常教學嗎？”

易博士笑了笑說道：

“祭酒大人，此言差矣。”

“我道門子弟最差也是一個秀才，滿足國子監的入學條件。”

“其次，您這一次與貧道手談一局，大敗虧輸，難道您想反悔？”

治平居士臉一黑。

他這是中了道門的奸計。

這位易博士看上去像個儒雅道人，他直率地說道：

“冠軍侯，這次道門就拜託您了。”

“請您助道門一臂之力，在少年英雄會上取得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