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她的瞳孔卻充滿了殺意。

儘管她的肉體虛弱，但神魂修為卻相當驚人。

碧綠的蛇瞳盯著司小憐，令人不寒而慄，彷彿是巨蛇眼中的獵物。

司小憐不禁脫口而出：

“巴蛇血脈？”

“你有這樣珍貴的血脈，為何要用化人之術？”

“你瘋了嗎？”

青丘一族屬於妖怪中的貴族，能讓她感到恐懼的血脈，寥寥無幾。

這種獵物的感覺，這種恐怖的蟒蛇，只有最為貪婪，能一口氣吞噬巨象的巴蛇血脈，才有這種感覺。

其他的巨蛇，沒有這等骨子裡的飢餓感。

好美味的狐狸。

想一口吞掉！

吃掉她。

秦依依這雙碧綠的瞳孔完全睜開，顯得分外駭人。

司小憐後退一步，心中有些發毛地喊道：

“你想幹什麼？”

“奴家可是會喊人的。”

秦依依見狀，冷冷地吐字道：

“放心，吾早就啟動靜音大陣。”

“只是吾沒有想到，青丘一族墮落至此，居然奪舍人族的肉體為生，真是丟人現眼。”

司小憐可不怕同類，她不客氣地反駁道：

“再丟人，也沒你丟人。”

“堂堂巴蛇血脈，竟然選擇化人，奴家要是去青丘通知一聲，有的是妖怪想來殺你，獻給妖皇陛下。”

“到時候你們姐弟兩人，都要吃刀子，把肉一片一片地切下來！”

“奴家還能用你們的肉，來蘸醬吃！”

妖族是一個鬆散的大聯盟，卻也有幾條禁令。

秦依依觸犯至高的律令，自然會得到妖皇的詛咒。

妖皇作為妖族的神靈，要給這些叛徒降下妖族的天罰。

秦依依已經是徹底的人類，從妖怪徹底變成人，不管是肉體還是神魂，都是毫無疑問的人類。

真正的捨棄，對於妖族身份的捨棄。

現在司小憐肉體是人類，但她的神魂毫無疑問是妖，這就是兩者間的差別。

背叛妖族者，妖妖得而誅之。

秦依依冷淡地說道：

“那又如何？”

“吾已是人族，百分百的人族。”

“倒是你這妖怪，混進國公府，究竟意欲何為？”

“如果伱敢拿小陽來威脅吾，吾自有手段對付你。”

秦依依不怕調查妖族身份，你就算把武道聖地的領袖找來，她也是百分百的人類。

化人之術，乃是不可逆轉的變化。

你！

司小憐剛想反駁，楚無疆則按住對方，開啟重瞳凝望對方。

“狐狸，安靜些。”

“我來對付她，她真正的弱點，並非化身妖族。”

“是，主人。”

司小憐說不過這秦依依，哼了一聲，後退半步，露出虎牙道：

“自有主人收拾你！”

秦依依頓時臉色大變。

“主人，誰是你的主人？”

青丘一族最為驕傲，她們的女王嫁給人皇，是能夠跟四大邪神抗衡的強者，使得她們眼高於天，能讓這狐狸精叫主人的，定是驚天動地的強者。

司小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主人就是主人。”

“你這條臭蛇，等死吧。”

“不，到時候跪下來舔奴家的鞋底！”

司小憐本來就很欠揍，她的發言更是重量級的。

楚無疆不得不阻止道：

“小憐！”

“寶夫人，我這樣你沒問題吧。”

秦依依面露如臨大敵之色，她忍不住問道：

“前輩是誰？”

楚無疆見對方尊稱前輩，便改變語氣道：

“老夫是誰這並不重要。”

“這樣吧，我們來下一盤圍棋。”

“你若贏了，老夫就回答你一個問題。”

“你若輸了，就回答老夫一個問題。”

楚無疆現在外出行動，都會讓屬下攜帶圍棋，方便進行佔蔔。

對方又不知道自家的手段。

秦依依心生警惕道：

“前輩，小女子不會下棋。”

若是她那麼容易上當，也就不會在這裡默默地發育。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就改一下規則。”

“你贏了，可以提一個問題。”

“輸了，不需要說什麼。”

秦依依越發警惕起來，問道：

“前輩意欲何為？”

楚無疆不客氣地說道：

“因為老夫想下棋了。”

你得聽我的。

秦依依摸不清楚無疆的想法，只好答應下來道：

“是，前輩。”

儘管理國公府一直在推廣圍棋，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相反圍棋是一種門檻非常高的娛樂活動。

秦依依的棋藝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也很正常，她的前半生飽嘗民間疾苦，哪能像大小姐一樣學習圍棋。

現在她所知曉的圍棋知識，還是後來耳濡目染的結果。

砰！

不到百手，秦依依便全面落入下風，雙方的差距大得驚人，她不得不惱怒道：

“前輩，莫不是來消遣小女子？”

楚無疆笑道：

“不，這就夠了。”

秦依依遲疑到了：

“當真？”

“如假包換。”

因為天書已經浮現出她的相關資訊——

【姓名：秦依依】

【命格：妖皇之咒（黑）】

【運勢：國公兒媳（紫），相依為命（藍），妖族叛徒（黑），不軌之心（灰）】

【體運：命如朝露（黑）】

【妖運：巴蛇血脈（紫），碧眼蛇瞳（紫）】

【魔運：吞運者（紫）】

【桃花運：生人勿近（黑），勞燕分飛（灰），良人難逢（灰）】

楚無疆的眼睛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這位秦依依不同於比武場上的武者，她身上包含著巨大的秘密，以及強大的負面運勢。

這讓楚無疆不得不迅速閉上眼睛。

若非他有【龍蟠固氣】的能力，能持續恢復眼力，這樣一次窺視，起碼能讓人多一百度的近視。

窺視他人的命運，太傷害眼睛，即使氣運雄厚之人，也會遭受反噬。

但收穫同樣巨大。

楚無疆都不免感慨道：

【果然是有其弟，必有其姐。】

【這秦依依仗著自身血脈，就擁有三個紫色氣運，比秦陽還要強。】

【只是負面氣運太多了，否則雛鳳榜上有名。】

【不過這些氣運，倒讓我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秦依依見楚無疆陷入思索狀態，不由得率先發問道：

“前輩？”

楚無疆回過神來，輕聲笑道：

“老夫在想寶夫人的計劃怕是很難完成了。”

“不如停止得好。”

秦依依心中一凜，立刻說道：

“吾與前輩井水不犯河水。”

“前輩何必苦苦相逼？”

楚無疆繼續以前輩的語氣說道：

“這不是威脅，而是談判。”

“老夫先問寶夫人一句，你與秦陽真是姐弟？”

“你們一個國運，一個有巴蛇血脈，兩者是完全對立沖突的。”

“一家人，真能有這樣的變化？”

巴蛇鯨吞萬物，尤其喜好氣運事物，故名為吞運者。

秦依依面露遲疑之色，旋即答道：

“不瞞前輩，吾與秦弟乃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楚無疆驚奇道：

“此話怎講？”

秦依依沉吟道：

“家父擁有【神交】的特殊天賦，與家母一起生下了小女子，後來家母病逝，家父另娶，這才有了弟弟秦陽。”

這聽上去怎麼有點耳熟。（注：352章）

楚無疆還記得，有一頭夢貘也是透過神交氣運，誕生下來的。

而司小憐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你是半妖。”

“我還以為是上古巴蛇的後裔，現在來看只有四分之一血脈吧。”

司小憐看妖怪的眼光極為毒辣。

她一下子判斷出秦依依的來歷。

要是完整上古巴蛇，本身就是元神級的強者，司小憐可不敢得罪對方。

秦依依卻沒搭理司小憐，繼續解釋道：

“後來家父不知何故失蹤，後孃也因一場意外身死，只剩吾與秦弟相依為命。”

“雖說小女子身具巴蛇血脈，但秦家祖上曾追隨前朝的冠軍侯，抗擊邪神王庭，並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亦不曾吃人。”

“還請前輩明察。”

秦依依擔心對方是正道人士，打算來斬妖除魔，把自家祖先的光榮事蹟也說了出來。

什麼？

不會這麼巧吧。

楚無疆根據對方的氣運，判斷她所言非虛，連忙問道：

“秦家先祖叫什麼名字？”

秦依依露出不解之色，搖頭道：

“吾並不知曉先祖姓名，只知曉他曾擔任冠軍侯的親衛。”

楚無疆繼續追問道：

“你再仔細想想。”

“既然先祖的榮耀牢記至今，怎麼連個名字都記不住？”

秦依依只好催動神魂，苦思冥想。

楚無疆也不催促對方，而是靜靜地等待。

秦依依思索了半天，這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先祖似乎單名一個武字，不知與前輩可有淵源？”

看來是真的了。

楚無疆輕嘆一聲：

“是有些淵源，六百年的歲月一過，真是滄海桑田。”

秦依依心中一喜，行禮道：

“前輩在上，請小女子一拜。”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一介小女子，她強撐著病體，恭敬無比。

司小憐見狀，在心中暗罵道：

【小人！】

【她居然在主人面前裝弱女子！】

【主人，你可千萬不要上當！】

【這蛇妖最會騙人了。】

奈何司小憐揭露秦依依的虛偽面容，楚無疆卻是一副受用的模樣道：

“老夫本打算斬妖除魔，將爾等拿下，連帶秦陽一起清算。”

“既然你們是秦老爺子的後裔，老夫就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秦依依儘管表現出恭敬的模樣，她卻不想承認罪責，坦然說道：

“前輩何出此言？”

“小女子乃是百分百的人類，並無罪責，何談明路？”

秦依依的蛇瞳轉動起來，頗有幾分靈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小蛇妖，你這陰謀，能瞞得過別人，瞞不過老夫。”

“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想吸取國公府的氣運，對嗎？”

“巴蛇能吞巨象，秦陽擁有國運。”

“你悄悄地潛伏在甯國公府，就是為了巴蛇吞龍。”

巴蛇血脈，吞運者，化人之術，病美人，在甯國公府潛伏多年。

楚無疆依靠絕命天書看到的氣運，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對方潛伏至此，就是為了吞噬國公府的氣運。

這時秦依依的臉色一變，堅決否決道：

“前輩誤會了。”

“小女子怎會做這等事？”

“什麼吞噬氣運，您可不能平白汙衊人！”

楚無疆見她反駁，也不以為意，當即笑道：

“人一生病，身體就弱，運勢就虛。”

“你的肉體極為虛弱，你的運勢卻十分強大。”

“那麼多的大夫，御醫都檢查不出所以然，只能當怪病處理，皆因這氣運太旺。”

“這氣運從哪裡來，莫非是秦陽身上而來。”

“你打算將他慢慢培養，再將弟弟一口吞掉嗎？”

秦依依聞言，突然大聲道：

“不是的！”

“吾不會傷害秦弟的！”

“若是如此，吾何必變身成人。”

“請前輩不要作出這樣過分的猜想！”

秦依依聞言一怒，她身上的氣息隱約要化成一頭巴蛇，這巴蛇的實力不下於任何一名鬼仙。

司小憐見狀，上前一步冷笑道：

“臭蛇妖，你可要想清楚了。”

“奴家和主人不怕開戰。”

“你要打嗎？”

司小憐做出交戰的姿勢，有楚無疆在，她不怕任何戰鬥。

秦依依臉上的憤怒逐步消退，她反應過來道：

“前輩。吾與秦弟相依為命，不曾更改。”

“請您莫要妄加推測。”

楚無疆作出這樣的猜想，便是為了刺激對方，驗證這份姐弟情的成分。

秦陽殺了甄世子，說自己是為了保護姐姐。

楚無疆猜測姐弟兩人關係極佳，加上【相依為命（藍）】的運勢，決定驗證一番。

現在秦依依如此憤怒，驗證了他的猜想。

關係好，說明雙方互為軟肋。

好對付！

楚無疆露出一抹微笑說道：

“很好，既然你關心秦陽，那事情就好辦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來，老夫給你看個東西。”

楚無疆催動天魔念頭，直接生成一枚魂印，送給了秦依依。

秦陽殺甄英才。

一場駭人聽聞的謀殺。

不管背後之人陰謀如何，一旦這件事洩露出來，秦陽必死無疑。

他不過是大人物的一枚棋子罷了。

至於楚無疆為什麼要暴露這資訊，主要是秦陽身上有元神氣息，能隨時得到支援，而秦依依身在國公府內，反而沒有元神貼身保護。

柿子要撿軟的捏。

秦依依的瞳孔瞬間縮小。

秦弟怎會做這等瘋狂事？

做了也就算了，還被楚無疆當場錄下來。

苦也！

秦依依銀牙一咬道：

“前輩，這一定是假的。”

“定是有人誣陷吾弟！”

俗話說不見棺材不掉淚，怎麼能警察拿出證據，就承認罪行呢？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老夫掌握這秘密，暫不打算公之於眾。”

“因為秦陽的背後，有元神強者相助，在執行一個天大的陰謀。”

“你只要把這陰謀說出來，協助破壞陰謀。”

“老夫就儘量保住秦陽的性命。”

“要麼寶夫人提供幫助，要麼秦陽就必須死。”

“不要跟老夫談證據的真假。”

“你們還不夠格。”

元神以上，享受特權，遵守盟約。

元神以下，人人平等，一言而定。

秦依依臉色一白，她剛想詢問弟弟一下，就聽到楚無疆繼續說道：

“你不要聯絡秦陽，否則罪加一等。”

“要不要做這交易，只取決於你。”

秦依依面露難色：

“前輩，小女子確實不知吾弟在做什麼。”

“還請前輩明察！”

楚無疆要擊殺秦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重點是背後的陰謀。

只是他從秦依依的表現，推測出兩個重要情報。

第一，秦依依不知道秦陽在做什麼，以為他只是在做普通的門客，頂多是有龍氣天賦。

第二，秦陽不知道姐姐在做什麼，以為姐姐得了怪病，他要一心一意往上爬，拯救姐姐。

姐弟兩人各懷心思，互相瞞著對方。

弟弟不知道姐姐如此厲害，一心想要保護姐姐。

姐姐不知道弟弟如此執著，放任對方參與陰謀。

楚無疆繼續笑道：

“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

“秦陽不僅暗殺甄世子，還打算暗殺冠軍侯。”

秦依依頓時手腳冰涼，臉色慘白，急忙解釋道：

“前輩！”

楚無疆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繼續說道：

“本來從秦陽暗殺甄世子後，他便萬劫不復。”

“既然他是故人之後，老夫就給你一個機會。”

“你老老實實交代一切，本侯興許能讓他戴罪立功。”

“否則他必死無疑。”

為了保證自己的說服力，楚無疆還從司小憐的體內散發出純陽之氣，標準的元神氣息。

秦依依呆住了。

她已經那麼小心了，還是惹來了楚無疆。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秦依依沒有那麼容易屈服，她咬牙道：

“可是前輩，小女子怎知您會信守諾言呢？”

“小女子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向甯國公求援，甯國公手上有神兵，依靠府邸的大陣，抵禦元神強者不是問題。”

“至於這錄影的話，也有可能是偽造的，不足採信。”

秦依依試圖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用來談判。

楚無疆輕蔑地笑道：

“你可以不信，老夫不在乎。”

“哪怕你有鬼仙的修為，在這場博弈中宛如螻蟻，不值一提。”

“老夫不會在意踩死路邊的一隻螞蟻。”

“這理由夠了嗎？”

楚無疆的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現在秦家姐弟是生是死，全看贖罪情況。

若是負隅頑抗，那楚無疆不介意碾壓過去，以儆效尤。

楚無疆利用司小憐做中轉站，施展天魔奧義，進一步放大對手的恐懼，司小憐適時發言道：

“小蛇妖，莫要負隅頑抗。”

“連奴家都不是主人的對手，你還想翻天不成？”

秦依依這下終於繃不住了，求饒道：

“前輩，我說，我說。”

“秦弟的血脈雖是人族，卻也有魔族的特徵，他的血脈極為瘋狂。”

“那還是他十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名人販子，他將那名人販子硬生生地撕成碎片。”

“想來他是那時候被人盯上了。”

一般來說，邪神王庭的人，有些與人族長相相同，只是它們體內擁有瘋魔的血液，能夠進入發狂狀態，實力暴增。

很多人族的強者，就是這樣倒下的。

秦陽擁有【血煞】特性，只要他能得到魔運賜福，就能不斷地提升魔血的等級，成為真正的魔族。

楚無疆點頭道：

“然後呢？”

秦依依深吸一口氣道：

“這些魔血要遏制的話，國運和龍氣是最好選擇。”

楚無疆這下明白過來了，他驚奇地說道：

“所以你嫁給寶世子就是為了用巴蛇血脈吞噬甯國公府的氣運，再轉移給秦陽。”

“而秦陽對此一無所知，真是姐弟情深。”

他突然有點同情寶世子了。

真慘啊。

秦依依不由得搖頭道：

“當然不是。”

“妾身只與國公府合作罷了。”

“甯國公負責聚集運勢，妾身負責吞噬氣運。”

“妾身拿兩成，甯國公拿八成。”

“否則妾身在國公府深居簡出，如何能坐穩位子，屹立不倒？”

原來如此，公公與兒媳達成協議，互相分贓，只是寶世子被矇在鼓裡。

楚無疆突然想起，秦依依身上還有【不軌之心】的運勢，怕是這位公公對自家兒媳也有些想法。

只是秦依依太重要了，加上【生人勿近】的運勢，來不及變為實際行動。

這些老東西，真是太可恨了。

怪不得太子殿下能召集皇室的年輕人，緊密地團結在他周圍。

甄世子，寶世子等人，就是被這些老東西壓得喘不過氣，索性擺爛算了。

楚無疆理解了甯國公府的複雜關係，繼續問道：

“那你如何吞掉氣運？”

“莫不是張嘴吸收？”

楚無疆需要各種氣運，沒想到這秦依依有這等本事，自然多問兩句，沒準自己能與她合作，吸收氣運。

秦依依沉聲道：

“啟稟前輩。”

“這世間能修煉有成的武者，或多或少都有幾分氣運。”

“這些氣運並不恆定，有大有小，也會折損。”

“有的人身居劍痴氣運，卻被種下心魔，不敢用劍，這劍痴的氣運便會逐步潰散。”

“又比如帝家的國運，帝家子們往往不近女色，就是擔心國運流失。”

“生病，重傷，失敗等行為，都會造成氣運的流失。”

楚無疆不由得點了點頭，就像是【斬邪道人】一樣，他的【自然心】並沒有發揮全部的效果。

即使兩個人擁有同樣的天賦，他們的最終成就也是截然不同的。

楚無疆繼續問道：

“所以你們就想辦法收集流失的氣運？”

秦依依點頭道：

“是的。”

“甯國公佈下一門大陣，再由吾來充當陣眼核心，吞掉這些氣運。”

果然六大國公的繼承人並不簡單，甯國公居然還有這等手段。

楚無疆不禁問道：

“大陣布在何處？”

秦依依苦澀道：

“很簡單，就在甯國公府的門客住所。”

“甯國公同樣圈養大量的門客，經常讓門客們互相戰鬥，製造挫折。”

“一旦他們經歷慘敗，懷疑人生，氣運就容易流失。”

這六大國公還真沒有簡單的貨色。

即使是排名倒數第二的甯國公，也在佈置殺局，將自家門客的價值全部榨乾。

楚無疆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甯國公還真會做買賣！”

秦依依連忙解釋道：

“其實這些流失的氣運，偶爾也會自己彌補過來，只要不持續頹唐就行。”

“這些氣運流失，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楚無疆不會信這些廢話，他繼續說道：

“好了。”

“那你知曉甯國公聚攏這些氣運，打算做些什麼嗎？”

“甯國公收集的氣運都到哪去了？”

秦陽身上有【魚龍百變】的氣運，這股氣運慢慢養成，似乎要向紫色蛻變。

這些都是秦依依花費代價搞來的。

秦依依搖頭道：

“小女子不知。”

“想來他想借助這些氣運，進階元神吧。”

沒有運勢，甯國公就自己製造運勢，用來壓制武帝之咒，正常來講的話，橙色氣運就能壓制武帝之咒了。

他這做法有點類似東海王，但要溫和一些。

只要他能進階元神，國公府就能安然無恙，自己也能壽歲千載。

楚無疆點頭道：

“很好，你沒有撒謊。”

“這讓你的弟弟多出一線生機。”

吞運大陣要是洩露出來，甯國公府肯定會身敗名裂，但仔細說來，他也只是針對自家門客，也沒殺掉的樣子。

這些在許可的範圍內。

秦依依苦笑道：

“多謝前輩寬容。”

“吾只要吾弟平安歸來即可。”

楚無疆這才明白，這巴蛇也不算太聰明。

她沒有辦法獲得太多的氣運，又不敢吃人，只好跟甯國公府合作，分享一點氣運。

至於其他的陰謀，她天天生病呆在國公府內，也很難知曉。

楚無疆不由得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等簽訂協議。”

“老夫會盡量保住秦陽的性命，你則必須保守秘密，不得洩露相關事宜。”

“若是你立下功勞，將來你身上的妖皇之咒，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秦依依面露驚喜之色：

“前輩，此話當真？”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老夫絕無虛言，沒準還有用到你的時候。”

吞運者，能夠吞噬氣運，強化自身的天賦，實在是太寶貴了。

這對於楚無疆來說，比大部分的氣運都有價值。

秦依依連忙說道：

“多謝前輩！”

楚無疆笑道：

“無妨。”

“我們簽下契約即可。”

楚無疆說完後，讓司小憐弄出一份契約，雙方簽訂合作的契約，以及保密的義務。

就在雙手握手言和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好兒媳，快把門開啟。”

“你這怪病無人可治，莫要信了這些庸醫。”

“華太醫，老夫明明說過，兒媳這病只能靜養，不可再接觸外人。”

“快，把門開啟。”

甯國公聽見兒子又犯傻了，請人來給兒媳治病。

他心中頓感不妙，火速趕來。

碰的一聲。

門開了。

寶世子的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