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彷彿進入到異次元的空間。

整個空間裡，只剩下楚無疆以及年幼的神謨。

神謨從天上掉落下來，好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

楚無疆連忙上前將其抱住，神謨先是身體一僵，隨後依偎在他的懷裡，急忙喊道：

“冠軍侯，幫予一把。”

楚無疆抱住神謨，輕聲問道：

“本侯要怎麼幫你？”

神謨指著眼前白色世界說道：

“抱緊予，別鬆手。”

“它要來了。”

它是誰？

楚無疆還沒開口，只見一條巨龍突兀地出現在這白茫茫的世界。

它的身高無比偉岸。

百米，千米，還是萬米，這都不足以形容巨龍的大小，彷彿能夠吞噬天地。

龍，真龍！

整個人族只有一條真龍。

那真龍睜開龍瞳，凝望著楚無疆。

嗡！

真龍像是發現楚無疆的蹤跡，當即引吭高歌。

一聲巨大的咆哮捲起颶風，要將整個世界掀翻。

此時龍的威壓撲面而來。

人族最大的依仗，由一百條龍脈匯聚而成的真龍，天州的龍脈因此而降臨。

一劫元神，二劫元神，抑或是三劫元神？

不，它比任何以上的強者都要恐怖。

真龍匯聚一個王朝的精華，吸收天下地脈的能量。

它是人族的至尊，也象徵著人族的天命。

楚無疆抱著神謨，直面真龍。

一個人怎麼能承受人族百億生靈的威壓。

真龍只是凝望了一眼，就讓人難以招架。

楚無疆臉皮有些抽搐，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這就是你要我幫的忙？

神謨縮在楚無疆的懷裡，露出一抹笑容道：

【是啊，大英雄！】

【您可是武運的聖人，絕對能擋住真龍的氣息。】

【放心吧，有予在，其他人查不到你的真身。】

【一切罪責由予來承擔。】

鬼才查不到。

今天楚無疆來到筆耕堂，那麼多人看見了。

只要朝廷不是傻瓜，就知道今天晚上冠軍侯跟神謨先生，做了一筆大買賣，連真龍都震動了。

楚無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壓力。

僅僅只是真龍的威壓，就足以壓垮一般的元神了。

他將直面真龍。

楚無疆不再猶豫，直接開啟重瞳開啟，霸氣外放。

神勇，霸王再世，重瞳，三合一套裝。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武運，國運，乃至桃花運，都在沸騰。

楚無疆催動【海納百川】的能力，曾經他融入大海，匯聚而來的禍水，反倒成為剋制龍威的無上秘寶。

轟隆！

楚無疆頂住真龍的壓力，半步不退。

白茫茫的世界，剎那間分割成兩半。

一邊是沸騰的武運，一邊是浩瀚的龍氣。

神謨先生在楚無疆的懷裡，抓住這個時機，當機立斷喊道：

“真龍，予只剩下最後一步！”

“予不會用任何一絲龍氣，治療予的身體，只求用這些龍氣，為人族進行佔卜。”

“若違此誓，必將萬劫不復。”

“你是人道的聚合體，不能成為帝家的私人物品！”

神謨在真龍面前，立下誓言。

若非天命之人，企圖撬動真龍的力量，只會萬劫不復。

楚無疆都沒有把握抗住真龍的反噬。

神謨在意識到她能借助楚無疆的力量，面見真龍後，直接選擇梭哈，堪稱瘋狂。

百條龍脈匯聚的真龍停了下來，龍氣與霸氣的對決，煙消雲散。

真龍看著神謨，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確定嗎？”

神謨謀劃這一切，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確定！”

天道至公，而人道有私。

人道會獎勵那些為整個族群獻出自我的人。

這是昔日人皇定下的鐵律。

真龍張開了嘴巴：

“念你為人族效力。”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莫要再窺視真龍，否則下場堪憂。”

龍的聲音極大，瞬間覆蓋整個空間，震耳欲聾。

以楚無疆的修為，都差一點耳膜受傷，他趕緊催動法力，要護住神謨的雙耳。

神謨卻拍掉楚無疆的手，輕聲道：

“不要動。”

“這是真龍的慈悲。”

“打了就不會再有懲罰。”

神謨任由自己的耳朵，傾聽龍吟。

她稚嫩的雙耳流出鮮血。

真龍並沒有繼續懲罰冒犯龍威的兩人，直接炸開化成龍氣，消失在原地。

下不為例。

這是真龍對於神謨的警告。

天元山在輕微的顫抖，旋即恢復平靜。

無數的龍氣散落在白茫茫的世界裡，神謨先生依偎在楚無疆的懷裡，將散落的碎片一一收集起來。

楚無疆可以感應到一股龐大的龍氣。

真龍遺留下來的饋贈。

整個白茫茫的天地，似乎聽從神謨的召喚，散落的龍氣重新匯聚而來。

她設下棋賽，使用衍天盤，用掉大部分的力量，變成幼年體，這一切的行為，都是為了從真龍手上，賺取一份足以推演人族未來的國運。

帝昊閉關不出，她就主動出擊。

現在到了收穫的環節。

神謨將龍氣一分為二，露出抱歉的神色：

“謝謝你，冠軍侯。”

“這一份歸你所有。”

“這不算在誓言裡面。”

神謨明顯是想利用楚無疆，用來抵擋真龍的第一波衝擊。

楚無疆剛打算找她算帳，她就將報酬送上門來了。

還算不笨。

否則這一次的算計，就給我好好幹活賠償。

楚無疆剛收下這股國運，就見到天書提醒道：

【檢測到150點銀色國運。】

居然是銀色國運！

楚無疆眼前一亮。

他賺了那麼多氣運，發現這銀色氣運實在是難找。

這一回直面真龍之威，能分到150點銀色氣運，仔細算下來還是賺。

只要帝昊不會明天殺上門來就行。

楚無疆咳嗽一聲道：

“神謨，你不給自己留下一些嗎？”

銀色國運，即使不能生成新的氣運，它融入體內，也能極大地提高運勢，乃至提升本身天賦的品質。

誰得了這份氣運，就能脫胎換骨。

神謨搖頭道：

“予不會留下任何一絲的國運。”

“這是對人道的許諾。”

楚無疆不禁沉默下來，但神謨卻笑道：

“冠軍侯不必擔憂。”

“予可以先用這份氣運，體驗一下健康的感覺。”

神謨拿起大份的國運，將它灌入自身。

剎那間，她的眼睛恢復了光明。

世界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

遠處傳來的潺潺流水聲。

一條清澈的小溪從山間流淌而下，穿過這片土地，澆灌生命的源泉。

小溪的兩旁，嫩綠的草芽瘋狂破土而出，將整個土地染成綠色。

樹木開始生長，它們的枝條伸展開來，綠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鮮花，蝴蝶，鳥兒，紛紛齊聚一堂。

神謨不由得流下眼淚，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美景。

楚無疆和她進入的地方，名為先知小屋，她一直在這裡推演未來，除了白色的世界，沒有其他的東西。

神謨忍不住讚歎道：

“真美啊。”

楚無疆抱著神謨，坐在地上，輕聲說道：

“原來這是你看到的世界。”

“是啊。”

神謨扭頭過來，剛想說兩句，卻忽然愣住了。

楚無疆好奇問道：

“神謨先生，怎麼了？”

神謨有些發呆地說道：

“原來冠軍侯是這般模樣。”

“怪不得心琪沒兩天，就落入你的手裡。”

“即使不用佔卜，予也能知曉結果。”

“只可惜，等一下又看不到了。”

楚無疆揉了揉神謨的銀髮，柔聲說道：

“那你儘量多看看。”

“本侯長得帥，不怕人看。”

神謨噗嗤一笑：

“冠軍侯，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楚無疆同樣笑道：

“難道神謨先生對本侯有什麼誤會？”

神謨搖頭道：

“倒是沒有，冠軍侯的桃花運之多，閉著眼睛都能看到。”

“將來與你有牽連的女子，怕是比聖人都要多。”

楚無疆啞然失笑，低聲說道：

“那本侯也歡迎你。”

這話說得太過露骨，讓神謨輕咬嘴唇，不再平靜地說道：

“冠軍侯，放予下來吧。”

“予現在能走路了。”

楚無疆下意識地捏了捏神謨的身子，感覺頗為輕柔，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將她放在地上。

神謨頗為不習慣在空白的地上走動，有些踉踉蹌蹌，跌跌撞撞。

她在草地上從走路，變成奔跑。

神謨從覺醒先知的天賦，就一直在為人族觀測氣運，肩上扛著驚人的重擔，還是頭一次這麼開心。

她得了國運加持，像成為天生聖人一樣。

楚無疆忍不住說道：

“看不到也沒關係。”

“本侯可用神魂進入夢境，讓你一直看著。”

神謨本來在奔跑，聞言停下腳步道：

“冠軍侯不懂佔卜的後遺症，即使在夢境裡，也只能看到模煳的影子。”

“佔卜的代價是永恆的。”

楚無疆這一整天觀看比武場上的少俠們比武，即使他們的氣運不高，累計起來也折損了不少氣運。

若非他有【龍蟠固氣】的能力，視力就會持續下滑，這就好比玉笙郡王擁有【格物之眼】，他的眼睛也快瞎了。

窺視命運的人，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楚無疆忍不住說道：

“我想會有辦法的。”

神謨笑了笑說道：

“冠軍侯真是一個怪人。”

“予是在利用你，你還想幫予治病？”

“不應該殺人越貨，把剩下的國運一起奪走嗎？”

“這份國運算下來，是能讓人成聖。”

楚無疆爽快地說道：

“本侯一樣收穫了好處。”

“更何況你在為人族冒犯真龍，本侯十分欽佩。”

楚無疆一開始不明白她在做什麼。

現在他卻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先知的能力是有限的，要想推測國運，實在是力不從心。

她舉辦這場棋賽，就是為了選拔能跟得上自身棋藝的人，然後利用【衍天盤】，進行一場棋藝足夠高的比賽。

圍棋是一種比賽誰失誤更少的遊戲，除了圍棋之神，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棋藝，每一招都是妙手。

楚無疆的前世，能在一盤之內，保持80%的棋都是優質的棋，哪怕不是最優的棋，那也已經是頂尖高手，足以問鼎天下。

楚無疆與神謨交手一百五十招。

雙方沒有一個失誤，全部都是頂尖妙手。

這樣棋藝碰撞，終於讓衍天盤受到刺激，令她聯絡上真龍，以佔卜之名，從真龍身上爆金幣。

虧得真龍客氣，不跟她計較，還爆了一份天生聖人的氣運。

這氣運相當珍貴，哪怕是真龍，也要積累一段時間。

神謨聞言，淺淺一笑道：

“聖人閉門不出，卻霸佔龍脈。”

“予拿來一用，又有何妨？”

“這真龍脈帝家可用，予亦可用。”

“這多虧了冠軍侯的武運，讓予一舉成功。”

楚無疆見她死性不改，做了那麼危險的事情，還有幾分得意之色，忍不住要捏她的臉蛋。

畢竟兩人一見面，他就被算計得死死的。

只要你肯下場比試，神謨就穩賺不賠。

楚無疆虎著臉道：

“你這算計本侯的傢伙，讓本侯捏一捏。”

誰料神謨此時像是得了天諭一樣，左躲右閃。

她在前面，楚無疆在後面追。

神謨咯咯笑道：

“不給捏，很疼的。”

楚無疆生氣道：

“你不是說預言不了天地異數嗎？”

神謨偷笑兩聲道：

“現在可以了。”

楚無疆見神謨極少玩樂，就陪她演上一出好戲。

不知過了多久，當國運開始融入身體，神謨突然停下腳步輕聲道：

“時間差不多了。”神謨臉上的嬉笑戛然而止，恢復成往日的嚴肅狀態。

楚無疆剛想問她怎麼回事，就看到她的眼睛失去光明，變得無比暗淡。

神謨閉上眼睛，蒼白的面龐逐漸失去生機。

她輕聲吟誦著先知的咒語，空氣中響起不屬於人世間的詩歌——

“天淵茫茫兮，星河浩蕩。”

“日月隱晦兮，陰陽難量。”

“玄虛莫測兮，何人能解？”

“神明有司兮，降鑑於今。”

伴隨著神謨的吟唱，國運燃燒的跡象愈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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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龐大的能量從她的身軀中抽離，凝聚成一面古樸的銅鏡，銅鏡閃爍著未來的影像。

神謨凝望著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影像，並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

她的眼睛徹底失明。

就連剛剛恢復的身體，都迅速垮塌下來，連站立都不穩。

楚無疆連忙上前扶住。

神謨露出一抹笑意：

“謝謝你，冠軍侯。”

楚無疆皺著眉頭道：

“不要說這些話。”

神謨笑了笑說道：

“這次預言的結果非常好。”

“儘管聖人反對佔卜，但予看到了一絲希望。”

“你不會成為人族的禍患，真是太好了。”

神謨給楚無疆下達了一個判斷。

他不會再受到天地異數的困擾，這讓楚無疆十分生氣：

“你只為了這個？”

“簡直多此一舉。”

那麼多的國運，就這樣讓你揮霍乾淨，最後就得出一個結論。

楚無疆不會危害人族。

武道聖地不要因為他是天地異數，就痛下殺手。

這有什麼用？

楚無疆現在又不怕朝廷翻臉，除了帝昊，武道聖地領袖這些頂級的元神強者殺來，他無所畏懼。

神謨笑了笑說道：

“以前只是傳聞，現在由予親自認證。”

楚無疆氣極反笑：

“本侯要這認證何用？”

神謨眨了眨無神的眼睛，俏皮道：

“當然還有其他的秘密，只是天機不可洩露哦。”

“冠軍侯只能知道這麼多哦。”

先知探查秘密代價較小，試圖改變的話，代價就會變得極大。

楚無疆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整個世界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等他啟動重瞳時，他們已經回到了筆耕堂的雅間。

兩人依然棋盤面前。

他們交手150手，勝負未定。

楚無疆見神謨的眼神失去光澤，整個人躺在太師椅上，連忙伸手晃了兩下，神謨不禁笑道：

“冠軍侯，予的眼睛看不到。”

“只能用元氣感應。”

楚無疆繼續問道：

“那你還能走路嗎？”

神謨先生搖頭道：

“走不了。”

“只付出這一點代價，就能探查這麼多的天機，予還是賺了的。”

楚無疆不由得起身，伸手捏了一下神謨的臉蛋，這下她逃脫不得，只能承受一切。

神謨奇怪道：

“冠軍侯，你為什麼要生氣呢？”

楚無疆沒好氣地說道：

“因為本侯覺得你不可理喻。”

“人族有的是天才，有的是元神高手，至於這樣拼命嗎？”

“你連元神都不是！”

楚無疆的老婆鳳瑤仙子，她的理想是為人族而戰，但她清楚自身的權柄，將來必定會成為天道宗的長老，成為道門的領袖。

而神謨把自己搞得眼睛瞎了，雙腿搞瘸了，堪稱離譜到家了。

神謨撫摸一下被拉扯的臉頰，浮現一絲笑意：

“這不過是予的一份心願罷了。”

“冠軍侯這樣關心，予感佩於心。”

楚無疆問道：

“你在撒謊，給本侯說實話。”

“有什麼心願能比眼睛和雙腿更重要？”

楚無疆喜歡刨根問到底，雙方並肩作戰，面對巨龍，他也收穫了150點銀色國運，自然要關心一下。

神謨深吸了一口氣道：

“冠軍侯可知予的來歷？”

楚無疆搖頭道：

“自然不知。”

神謨先生的來歷極為神秘，江湖上都是傳言她是生而知之者，後來被鎮國公收為義女。

神謨先生輕聲說道：

“予姓龍。”

姓龍，莫非是叫小龍女？

楚無疆心中默唸了一個冷笑話，很快就笑不出來了，他不可思議地說道：

“等等，莫非你與武帝關係匪淺？”

神謨笑了笑說道：

“冠軍侯猜得對極了，予的天祖母是武帝的長公主。”

原來如此。

楚無疆突然明白她的身世為何如此神秘，天驕榜上沒有可用的情報。

昔日武帝與帝昊大戰，整個龍州夷為平地，活不下多少人。

前朝皇室子弟自然也遭受清算，許多旁系子弟，紛紛改名換姓，不再用龍為姓氏，天下龍姓變得稀少。

結果神謨這一脈居然活下來，還成為鎮國公的義女。

這也太亂了。

楚無疆連忙問道：

“武帝的長公主，如何從亂局中倖存？”

“莫非神謨先生還想著復國？”

神謨笑了笑說道：

“那不是。”

“龍脈王朝滅了也就滅了，予都多少代人，早就不在乎了。”

“更何況予的天祖母是鎮國公保下來的，還成為他的妾室之一。”

“只不過這一脈的子女，繼承龍姓。”

貴圈真亂啊。

你跟鎮國公到底是什麼輩分關係。

楚無疆擾了擾頭，不去計算這複雜的親戚關係，而是好奇問道：

“難道長公主跟鎮國公之間，有什麼恩怨糾纏？”

神謨搖頭道：

“那倒沒有。”

“初代鎮國公將武帝分屍後，中了【龍之詛咒】。“

“儘管聖人降下封爵詔書，幫助六大國公鎮壓詛咒。”

“但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家血脈遭到詛咒的汙染。”

“於是初代鎮國公就有了一個絕妙主意，那就是與龍家子女哺育後代，對抗龍之詛咒。”

這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

楚無疆按住心中的想法，吃驚道：

“那他成功了嗎？”

這話問得太想當然，要是成功的話，趙家子女何必如此苦惱。

神謨似笑非笑地說道：

“算是成功一半，女孩可以避免，男孩不行。”

這龍之詛咒也太遵守儒門的宗族概念了。

楚無疆繼續問道：

“後來呢？”

神謨輕聲道：

“帝家留下血脈，終究是大忌。”

“後來初代鎮國公就把龍家的血脈分隔開來，另立一支，以女子保留龍家的姓氏，代代傳承。”

楚無疆這才明白，為什麼神謨沒有入趙家，而是成為龍家血脈的傳承者。

這麼多代傳承下來。

朝廷不再計較她身上的龍家血脈，神謨還成為司天監的聖女。

只能說造化弄人。

楚無疆忍不住說道：

“既然你是龍家後人，那就更不需要為人族效力。”

神謨搖頭道：

“不，予乃罪人出身，流著罪人的血液。”

“予為人族效力，不過是彌補天祖母當初破壞聖皇大陣，引誘邪神入侵的罪過。”

楚無疆連忙喊道：

“等等，這聖皇大陣破壞，不是荊家做嗎？”

神謨笑了笑說道：

“荊家一開始沒有這技術，是天祖母教給他們的。”

“雙方一起合作，為擊殺武帝做出重大貢獻。”

這下父慈女孝了。

楚無疆對於權貴內部的傾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忍不住問道：

“當年究竟發生何事？”

神謨平淡地說道：

“因為巫蠱之案，大量的太子黨被殺，天祖母是唯一的倖存者，被關押在大牢裡。”

“若不是天祖母有一項特殊的天賦，同樣會被武帝殺死。”

楚無疆好奇問道：

“什麼天賦？”

神謨指了指自己的身體，輕聲答道：

“天祖母擁有兩個天賦，一個是【終末之眼】，一個是【望子成龍】。”

“以冠軍侯的見識，應該能明白予的能力來源吧。”

這下楚無疆弄明白了。

怪不得神謨擁有歷代幾乎最強的先知能力。

怪不得武帝會留長公主一命。

怪不得初代鎮國公冒著風險，也要留下她的能力。

第一，終末之眼能夠看到結局，是極有潛力的預知天賦。

第二，望子成龍則可以代代傳承天賦，讓子孫後代的天賦，一代一代延續下去。

終末之眼到了神謨這一代，晉升成為先知，並且是千年來最為強大的先知，幾乎要突破天生聖人的級別。

神謨輕聲說道：

“靈巫，夢見，星見，敬問鬼神，終末之眼，先知等等。”

“予統統都有。”

長公主的血脈，在那一代發生了變異，非常適合傳承【預知類】的能力。

只是這種能力的持有者，會持續變強。

如果神謨整合一下自身的天賦，應當如此。

【姓名：神謨】

【國運：望子成龍（橙）】

【道運：靈巫（藍），請神上身（紫），星見（紫），終末之眼（紫），先知（橙）】

【福運：災禍先覺（紫）】

【文運：敬問鬼神（紫）】

【魂運：夢見（紫）】

這些歷代積累下來的氣運，使得這位龍家女的血脈突破到極限。

楚無疆忍不住感慨道：

“難為你了。”

神謨搖頭道：

“予並不覺得為難。”

“鎮國公重新將予收為義女，一切的用度都遠勝常人。”

“昔日天祖母為了報復武帝，葬送了龍州的百姓，予不過只是還債而已。”

楚無疆彷彿見到了煙蘿曾經的執念，為人族而戰的執念。

現在又多了一個還債的人。

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洗腦包，總覺得自身有罪，明明什麼罪都沒有犯過。

他輕聲道：

“這都過去多少代了，再怎麼樣的債務，也該煙消雲散。”

“算了，本侯借你一點東西吧。”

楚無疆不客氣地來到對面，將神謨重新抱起放在另外一張桌子上，讓她有些吃驚道：

“冠軍侯，你想幹什麼？”

“予跟你兩清了才對。”

“你有什麼話直說，不要動手動腳。”

楚無疆是真實意義上的動手腳，神謨坐在桌上，而楚無疆一手握住女孩的雙腳。

雙腳沒有任何知覺，動彈不得。

神謨的身體縮水後，玉足也變得小巧玲瓏，楚無疆一隻手就能將這對玉足納入掌控。

他手握著玉足，開始灌入銀色國運，先注入50點銀色國運。

龍氣流轉，啟動！（注：415章）

神謨的雙腳感到一陣酥麻，忍不住發出一陣呻吟。

這些國運被標記成楚無疆的所有物，然後注入到她的雙腿之中。

伴隨著銀色國運的注入，女孩的雙腳逐步恢復。

砰！

神謨生氣了，她下意識地踢了過來，結果被楚無疆一把抓住，笑著說道：

“神謨先生，這不就能走路了。”

神謨銀牙一咬道：

“予答應過真龍，絕不留下一絲國運。”

“你這不是想害予的性命！”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誰說這是你的氣運？”

“本侯會這麼大方給你？”

“不要做白日夢了，這都是本侯的東西。”

神謨呆住了。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這些國運還真是楚無疆的，根本無法吸收，只是借給她了。

有了龍氣流轉的能力，楚無疆隨時能把國運奪回來使用。

“你為什麼要借給予國運？”

楚無疆不客氣說道：

“當然不是白借的，要收利息的。”

“利息就是預言。”

“你借還是不借？”

神謨開心地喊道：

“借，予願意借走這些國運。”

那就對了。

這樣強大的先知，借她一部分國運，絕非壞事，將來好處定然不少。

反正這150點銀色國運，也晉升不了國運，不如在神謨的身上生利息。

楚無疆看著神謨失神的雙眼似乎閃爍出喜悅的光芒，心中一笑。

他雙手放在神謨的太陽穴，把剩下100點銀色國運，也注入其中。

神謨的眼睛逐漸有了亮光。

楚無疆連忙問道：

“能看到嗎？”

神謨搖了搖頭：

“看不到其他的。”

僅僅只有100銀色國運，無法恢復視力嗎？

楚無疆心中一沉，神謨補充道：

“只能看到你。”

“這就足夠了。”

她的眼睛不能看到太多，只能看到楚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