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儒道大戰開始,殘酷的百強賽,以及最後的決戰(75k)
“冠軍侯,老夫並非要求你作弊,只是……”
楚無疆直接答道:
“只是不挑戰方蕭然罷了。”
“但這不行。”
“在下沒能力就算了,要是有能力,還不敢挑戰的話,這少年英雄會,還有什麼意義?”
少年英雄會的魁首可以挑戰上一屆的冠軍,自從楚無疆進階元神,這一屆的魁首失去了懸念。
當然王仁那一劍,就確定了結果。
大家都認為,楚無疆會贏。
唯一的懸念是,楚無疆和方蕭然誰勝誰負?
一個是上一屆的最強天驕,如今的聖人之資,一個是少年封侯,宇內無敵的冠軍侯。
兩人的碰撞,成為本屆賽事最大的亮點。
儒門不希望這件事影響他們的計劃。
所以墨林居士提出條件,希望楚無疆適可而止,拿下魁首就不要繼續挑戰了。
但楚無疆拒絕了。
墨林居士長嘆一聲:
“冠軍侯,您不看一下儒門準備的禮物嗎?”
“這件秘寶的話,儒門也只有寥寥數件。”
楚無疆把禮物推了回去,搖頭道:
“比起禮物來說,本侯不敢較量的損失會更大。”
“請院主通知他一聲,我倆不分生死,必決高下。”
墨林居士嘆息道:
“老夫明白了。”
“但老夫還有句話要說,無論勝敗,儒門絕不願與冠軍侯為敵。”
既然楚無疆打算堂堂正正地做過一場,那麼墨林居士最穩妥的方式,就是表達善意。
不因一時勝敗,結下仇怨。
儒門能屹立數萬年的歲月,經歷無數王朝而不衰,自然不會衝動做事。
大不了再給方蕭然尋找一些立威的機會。
楚無疆同樣點頭道:
“本侯也不會與儒門為敵,只是英雄會上的比武而已。”
“勝固可喜,敗亦欣然。”
“告辭!”
楚無疆笑了笑,起身告退,臨走前往屋頂看了一眼。
墨林居士點頭道:
“治平,送冠軍侯一程。”
“是,院主大人。”
治平居士送別楚無疆,而墨林居士則輕聲說道:
“蕭然,你怎麼看?”
方蕭然一直在客廳的天花板上,進入假死狀態,以此來試探楚無疆。
他沉吟道:
“冠軍侯,應該發現我了。”
墨林居士並不意外,只是繼續問道:
“老夫都能感到一絲威脅,天地異數舍他不做第二人想。”
“你有幾成把握。”
方蕭然沉吟道:
“三成,前提是他不用神霄九滅。”
“如果他用神霄九滅,機率是零。”
墨林居士眉頭一皺,問道:
“確定嗎?”
“這一個月來,你專門用萬雷池淬體,外加聖人劍術的神通傳承,將聖心提升到神通水準,比起大部分的一劫元神都不差了。”
“這樣都只有三成嗎?”
方蕭然點了點頭道:
“確定,三成應是最大化演算法,直接燃燒神獸之血,只為一劍。”
燃燒神獸血脈,使出最強一劍。
這就是方蕭然壓箱底的絕招。
九竅玲瓏心,可算計萬物,包括各種成功率和風險。
它跟重瞳不太一樣。
重瞳只考慮進攻,與推演武道。
九竅玲瓏心則是統籌全域性,算計一切。
在楚無疆暴露的這些情報來看,方蕭然無法高估自己。
墨林居士先是沉默片刻,旋即嘆道:
“儒門大興,可為什麼會有楚無疆呢?”
“比賽那天,我們會加上氣運加持在你身上,再算上洪福齊天,你有幾成把握?”
方蕭然沉吟片刻,體內的九竅玲瓏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過了良久,他才得出一個結論:
“七成。”
墨林居士點頭道:
“儒門經得起失敗,但你不行。”
“這一代的天驕,王仁拿到的資源是最少的。”
方蕭然明白,他現在最大的依仗是聖人的名頭,這會讓他無往不利,做得越多,運勢越強。
因為大家相信他有出息,就會不斷地給他投資。
一旦被楚無疆擊潰,這種投資會大幅度減少,儒門依然會看重他,但不可能無底線地投資。
原本王仁能夠享受的資源,基本上都疊加在他身上了。
一旦失敗,即使天賦還在,宗門會感到失望,並一定程度上修改投資方案。
方蕭然沉聲道:
“弟子明白。”
墨林居士點頭道:
“老夫再幫你求來一滴麒麟血,能助你武運昌隆。”
這都不行的話,說明你沒有這個命。
盡人事,聽天命。
儒門為你做到極限了,就看你證明自己了。
……
楚無疆離開國子監,坐上馬車返回陶然居,他在離別時凝望著國子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百里瑾忍不住問道:
“侯爺,您在看什麼呢?”
楚無疆答道:
“望氣。”
“方蕭然的氣息比上一次見了還要強大。”
“這些日子他也在突飛勐進。”
“儒門拿出最頂級的資源澆灌,效果非同一般。”
楚無疆早在客廳時,就感到天花板上有一股奇異的氣,縈繞四周。
儘管方蕭然隱藏得很好,卻還是在七竅玲瓏心的共鳴下,察覺到了異樣。
楚無疆曾竊奪文脈,對於國子監的文脈極其熟悉,能感應到與文脈相連的方蕭然。
不僅如此,方蕭然體內的神獸血脈,明顯變得更多了。
他在加速吸收,原本吸收不了的神獸血脈。
百里瑾擔憂道:
“侯爺,那比武會不會很危險?”
楚無疆笑道:
“放心,沒有危險。”
“他正好為我試刀,試完此刀,正好一路向北。”
楚無疆體內的刀意迸發,這股刀意從馬車飛出,直衝雲霄。
國子監的天空變得一片清澈,沒有半點雲朵。
它們像是被刀意徹底衝散,消失得乾乾淨淨。
方蕭然剛想回到文脈中修煉,感到楚無疆的刀意,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按著威武劍,同樣凝神靜氣,迸發劍意。
霸者刀對聖人劍!
兩人僅僅只是氣機交鋒,就讓天京的上空捲起一陣颶風。
刀劍之氣激盪四方,方蕭然周圍枝葉紛飛,池水翻騰,百花凋零,草木皆傷。
原本國子監花費大力氣在冬天維持的花園,消失無蹤。
這時崔未央的侍女靜月正好跑來,吃驚地問道:
“姑爺,發生什麼事情了?”
方蕭然搖頭道:
“無事發生,只是跟人簡單交手一番,吃了點小虧罷了。”
“崔小姐派你過來,莫非是有什麼變故?”
儘管只是意念交鋒,方蕭然能感受到楚無疆那恐怖的刀勢,自己的劍勢恐怕略遜一籌,還需要繼續修煉。
靜月連忙說道:
“大小姐此次出戰,說是斬除心魔,戰勝強敵。”
“她想邀請姑爺一敘,同時辦個宴席,邀請好友相聚。”
方蕭然搖頭道:
“我會讓人給崔小姐備一份禮物,恭賀她戰勝強敵。”
“至於宴席的話,我就不去了。”
靜月吃驚道:
“姑爺,這是為何?”
“大小姐好不容易才定下決心……”
方蕭然沉聲道:
“接下去幾日我將閉關修行,以迎戰冠軍侯。”
“茲事體大,不可浪費一分一釐的精力。”
“崔小姐那邊,讓她多多體諒。”
……
天京,崔家
“他不來是嗎?”
崔未央不知為何,心裡談不上太多的失落,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的侍女靜月連忙解釋道:
“大小姐,姑爺是有苦衷的。”
“那冠軍侯進階元神,姑爺要將他壓服,需要多花一些功夫。”
崔未央點頭道:
“我明白,那你就喊上李昭寧,王婧等人聚一聚就行了。”
崔未央是個冷淡的人,但她的冷淡與陸幽蘭又不同。
陸幽蘭時常在花園裡發呆,而崔未央則喜歡花錢辦宴席,邀請朋友,甚至陌生人,一起熱鬧。
其他人一片喧囂,只有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高樓上,看世間的喧囂。
這會讓崔未央感到很舒服。
現在方蕭然不來,那就不來唄。
崔未央轉念一想,補充道:
“你再去邀請甄家的三小姐甄秋彤,讓她一起過來吧。”
靜月吃了一驚道:
“大小姐,這甄三小姐現在哪有資格參加宴會?”
“她不過是楚家的奴婢罷了。”
崔未央冷冷地說道:
“甄家還沒有徹底滅亡,甄英才依然繼承國公之位,你不用多言,直接請她就行。”
靜月感到一陣頭疼,大小姐的心思真難猜,但她也只能應諾道:
“是,大小姐!”
……
天京官道,馬車上
楚無疆與方蕭然交手過後,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他先用刀意打壓對方,讓對方產生壓力,等到交戰之時,便會成為破綻。
楚無疆對於交手的收穫極為滿意,百里瑾倒是嚇了一跳道:
“侯爺,您要出刀先說一聲。”
“馬車差點散架了。”
方蕭然那邊毀了花園,楚無疆這邊剋制得很,不會傷到花花草草,就是會嚇到人。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本侯與方蕭然做過一場,有點損失很正常。”
百里瑾還想再勸兩句,楚無疆就聽到馬車外傳來報童的唿喚聲:
“號外,號外!”
“儒門的絕世天驕王仁,擊潰天道宗的後起之秀真一!”
“一鳴驚人大敗太極道體。”
“道門天才斬邪道人,大破司馬家的絕世天驕司馬英!”
“世家第一美人崔未央戰勝鎮國公的孫女,花神宗的嫡傳趙珊瑚!”
整個天京都在為少年英雄會而瘋狂,楚家的報社因此受益,銷量每天都在暴漲,他們有些訊息比楚無疆知道的都要快。
楚無疆聽著報童的叫賣聲,隨口道:
“瑾瑜,不必再勸,你去買份報紙來。”
百里瑾只好悻悻地說道:
“是,侯爺!”
很快,百里瑾就從報童那邊買來一份厚厚的報紙,鬱悶地說道:
“侯爺,自家的報紙,為什麼還要花錢?”
“這次還賣得這麼貴,賣1兩銀子,太黑了。”
百里瑾窮慣了,這次買份報紙居然花了1兩銀子,讓她頗為不悅。
楚家最低層的奴僕,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5兩銀子。
畢竟少年英雄會的熱度太高了。
廢紙都能賣出宣紙的價錢。
百里芷緊急加印,當天做了一份超級合刊,一份報紙六十多頁,都快比得上小半本書。
這份報紙還把重要的戰況一一介紹出來。
所以往常一份報紙賣三文錢,今日的特別刊一份賣100文。
結果還被搶購一空。
一些聰明的報童特意留下這特別刊來賣高價,使得百里瑾吃了點小虧。
楚無疆笑道:
“瑾瑜,不要這樣斤斤計較。”
“你回去找芷若報銷就是了。”
百里瑾這才眉開眼笑道:
“是,侯爺!”
楚無疆安撫了侍女,順便拿起這一沓厚厚的報紙,認真看了起來。
第一天的比賽落下帷幕,六千四百人,被幹淨利落地淘汰掉一半。
王仁擊敗真一尚在楚無疆的預料之內,但他沒想到斬邪道人居然爆種,擊潰了司馬英。
冠軍報站在楚家的立場上,用了非常誇張的標題——
【司馬家的隕落,未來視看不見未來。】
文章的作者不怕得罪衰敗的司馬家,他以犀利的口吻論證了司馬家的罪孽,從姬家的滅亡開始講起。
最終文章的作者得出結論,司馬家罪孽深重,各種失敗都算善惡有報。
楚無疆看著報紙,都有點同情司馬英了。
司馬英最近經歷太慘,道心連番破碎,一直緩不過氣,真正的實力發揮不出五成,被斬邪道人拿捏倒也正常。
不僅如此,上面還寫到他的劍法連番失誤,沒有往日的水準,彷彿未來視丟失了一般,讓斬邪道人快速找到破綻。
一點都不像過去的司馬英。
曾經絕世天驕,如今成了路邊一條野狗。
當然不幸的人,不僅僅是司馬英。
儒門這次的安排,讓戰鬥變得異常殘酷,許多潛龍榜上的年輕高手,在第一輪就進行了殘酷的淘汰賽,連第二輪都進不去。
除了真一,斬邪道人外,道門和儒門發生了激烈的碰撞。楚無疆翻閱著報紙,不由得念道:
“玄都觀的雲逸,清風落敗,兩人分別是潛龍榜第五十八名與七十三名。”
“無極門的靈虛,青冥落敗,兩人分別是潛龍榜第七十七名與八十七名。”
“弘道書院的柳子昂,天啟書院的陳志城落敗,他們分別是潛龍榜第四十五名與第五十四名。”
……
楚無疆放眼望去,報紙上寫著驚人的戰況。
潛龍榜能排到前五十名的,基本上都有望進入百強名單。
結果他們第一輪,道門與儒門就在針尖對麥芒地較量,導致許多強者連第一輪都過不去。
楚無疆忍不住說道: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這也太倒黴了。”
百里瑾則在一旁附和道:
“侯爺說得對。”
“這次戰況異常慘烈,道門的天才被儒門高強度阻擊。”
“雖有翻盤的情況,總體來說大約七三開。”
楚無疆收起報紙,好奇問道:
“什麼叫七三開?”
百里瑾補充道:
“侯爺,所謂七三開是這樣的。”
“道門每損失七個人,儒門就要損失三個人。”
楚無疆一直對儒門大興的概念,沒有實感。
現在他看到儒門的天才們,要把道門一個個地清理掉,這才感覺儒門逐漸跟道門拉開的差距。
雖然有儒門抽籤的優勢,形成壓制,卻也可以看出儒門的梯隊建設相當完善。
楚無疆沉吟道:
“人數還不是重點。”
“最大的問題是,真一落敗了。”
“儒門已佔據先手,就看斬邪道人的表現了。”
目前儒門佔據上風,尤其是道門這一代最強的真一落敗,更是令道門蒙上一層悲觀的情緒。
不是真一太弱,而是王仁太強。
如果斬邪道人再碰到王仁,也是落敗的下場。
百里瑾在一旁附和道:
“侯爺不出手的話,道門顏面難存。”
楚無疆搖頭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楚家仁至義盡了。”
“兩大勢力打架,沒有必要得罪任何一方。”
百里瑾這才答應道:
“是,侯爺。”
兩派的氣運鬥爭,戰況十分慘烈,但對楚家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佛門,楚家,理國公府,齊國公府,衛國公府差點笑出聲來。
因為道門和儒門的高手碰撞,其他勢力遇到高手的機率則降低了,一些想取得名次的武者,巴不得他們打得頭破血流。
楚無疆為報紙上的失敗者感到抱歉,繼續看著報紙,不經意間看到崔未央訊息,不由得咦了一聲:
“崔未央戰勝心魔,淘汰掉鎮國公的孫女?”
“這是怎麼回事?”
百里瑾同樣負責情報工作,尤其是接上李嫻,王琰兩人的關係網,使得她對天京的貴人相當瞭解,足以解釋道:
“啟稟侯爺,這位鎮國公的孫女喚做趙珊瑚,有閉月羞花之容,也是國公府唯一出色的後裔。”
“相傳崔小姐曾去花神宗進修,兩人不知何種原因結下樑子。”
“這一次也算是冤家路窄,崔小姐居然第一輪就碰到老仇人。”
“自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鎮國公的孫女,趙珊瑚,她同時也是花神宗的嫡傳。
這怎麼聽得有點熟悉。
楚無疆思索片刻,這才想起對方是誰。(注:155章)
曾經趙珊瑚曾與玄穹星官定下婚約,只可惜玄穹星官遇到了南宮恨,永遠沉眠在龍州的土地上了,最終屍骨無存。
沒想到這回倒是碰上對方了。
看來趙珊瑚曾經把崔未央得罪狠了,她贏了以後還要專門宴請賓客,汪洋恣肆。
楚無疆看著崔未央的小心思,不由得笑出聲來,這時耳畔突然傳來陸幽蘭的聲音:
【夫君,崔小姐給秋彤送來了一份邀請函,邀請她參加崔家的宴會。】
【如今兩家的關係比較微妙,她問自己能不能參加?】
崔未央邀請了認識的,或者與崔家有關係的女子一同赴宴,結果卻多給了甄秋彤一份邀請函。
現在的甄秋彤不過是楚家的司儀,已不是勳貴家的大小姐了,陸幽蘭這點嗅覺還是有的。
她覺得很奇怪,當場詢問夫君。
楚無疆心思一動,當即笑道:
【當然能參加。】
【你讓秋彤準備好禮物,馬上參加。】
陸幽蘭露出古怪的神色,以她特有的敏感問道:
【夫君,她不會跟你也有關係吧。】
楚無疆矢口否認道:
【沒有,絕對沒有。】
……
天京,崔家,後花園
即使在隆冬歲月,天寒地凍之日,崔家仍使用大量的太陽晶石,保持花園的溫暖。
嚴酷的冬天是對窮人而言,至於天命王朝的貴人們,他們已經可以永遠地生活冬暖夏涼的美好日子。
崔未央站在高臺上,俯瞰眾生。
她喜歡一種美妙的感覺,在高處欣賞世間的繁華,然而孤身一人,有一種寂寥的美感。
然後她再長嘆一聲,作些傷春悲秋的詩句,美妙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再嘆氣的話,這高樓就要凍住了。”
正當崔未央孤芳自賞之際,楚無疆的聲音忽然傳來,讓崔未央先是一喜,隨後冷冰冰地說道:
“冠軍侯,這裡是崔家禁地。”
“你不請自來,小女子可是要喊人啊。”
崔家的防禦陣法,難道是紙煳的不成。
這些日子,崔未央特意命人加固了防禦陣法,就算是元神強者出現,也會有點動靜。
結果楚無疆來去自如,尤其是他練成了陽神,神魂更是能在天京隨處走動,不受皇朝之氣的鎮壓。
楚無疆聽見崔未央的指責,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道:
“明明是崔小姐特意邀請本侯的,怎麼能叫不請自來呢?”
崔未央板著臉道:
“胡說,小女子何時邀請過冠軍侯?”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崔小姐是一個雅人,恰好本侯也是。”
“聞絃歌而知雅意。”
“喝點酒吧,可以暖暖身子。”
楚無疆看崔未央特意站在高臺上,既沒有使用元氣驅散寒冷,也沒有啟動陣法,任由雪花飄落到肩上,就知道她的心情不好。
大約是她想邀請方蕭然聚會,結果對方一心修煉,或者閉關。
導致她心情不好,這才特意暗示楚無疆,做出一點小小的報復行動。
女孩子的心思,有時候很好猜的。
楚無疆自然不介意過來挖點牆角,替她報復方蕭然。
崔未央接過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後說道:
“酒已經喝了,冠軍侯可以走了。”
她立刻翻臉不認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好啊,本侯正要閉關,只等英雄賽上,迎戰方蕭然。”
崔未央忍不住喊道:
“等等。”
楚無疆笑道:
“崔小姐,怎麼了?”
崔未央虎著臉道:
“崔家好歹是聖人世家,冠軍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合適吧。”
楚無疆問道:
“崔小姐意欲何為?”
崔未央不高興地說道:
“陪我喝兩杯。”
“這件事就算了。”
果然,她自己都把酒水準備好了,特意把侍女支開,就是想拿楚無疆做報復的工具。
楚無疆不想做工具人,但他也不介意陪美人喝兩杯酒。
“好!”
楚無疆不疑有他,將美酒一飲而盡。
崔未央那樣漂亮的眼睛,盯著楚無疆看,隨後問道:
“冠軍侯,你即將與方公子為敵,不怕小女子在酒中下藥嗎?”
楚無疆笑道:
“不怕。”
“剛才崔小姐都敢喝本侯帶來的酒,本侯陪你一程又如何?”
崔未央低聲道:
“今日只喝酒,冠軍侯可不能失禮。”
楚無疆笑道:
“本侯的娘子很多,不差一兩個。”
崔未央氣急了。
這冠軍侯真是人類公敵。
但她又沒辦法,只能生著悶氣,在一旁喝酒。
楚無疆與崔未央並肩而坐,紅泥小爐中炭火微熾,燭光跳躍,映得兩人面龐半明半暗。
崔未央輕輕舉起酒杯,眼神低垂,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寒風染上了紅霞,還是因杯中佳釀悄然催動了幾分醉意。
兩人喝的自然不是普通的美酒,乃是崔傢俬釀的【銀霜露】,最適合在冬天品茗。
她喝了許多杯,神經稍稍有些放鬆,低聲笑道:
“冠軍侯,小女子會借給方公子洪福齊天的運勢,助他擊敗於你。”
“但我知道你身上的運勢更可怕,小女子的洪福齊天怕是奈何不了你。”
“你說,你們誰會贏?”
楚無疆知道崔未央有些醉了,直接答道:
“我。”
崔未央的眼神閃閃發亮道:
“這麼肯定嗎?”
“當然。”
崔未央吃吃一笑道:
“那我們打賭好啦。”
“你要贏了,小女子答應你一個條件。”
“你輸了,就答應小女子一個條件。”
楚無疆搖頭道:
“不行。”
崔未央生氣道:
“為什麼?”
楚無疆認真道:
“我不能白佔你便宜。”
崔未央眨了眨眼睛說道:
“你就確定自己穩贏?”
楚無疆點了點頭道:
“毫無疑問。”
崔未央繼續說道:
“那我樂意不行嗎?”
“你看著小女子的眼睛。”
崔未央平日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多了幾分朦朧的溼潤,似覆薄霧,眸光流轉間,勾勒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柔美。
這一刻芳華,勝過萬千。
楚無疆心中微微一動,旋即釋放出元氣,助力崔未央冷靜下來,輕聲說道:
“崔小姐,您喝醉了。”
“君子不趁人之危,我們下次再敘。”
不等崔未央回話,楚無疆的神魂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他的酒杯,還有泥爐的火光跳動。
崔未央微微一愣,旋即恢復清醒之色,啐了一口道:
“小女子面前,倒裝起正人君子了。”
“不過,倒也不壞。”
崔未央回味著兩人見面的經歷,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
她剛才是故意裝醉的,要是楚無疆真要動手動腳,那就藉機斬斷孽緣。
但楚無疆是何許人,哪能讓你這樣算計。
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喝了酒就跑。
這時侍女靜月像是察覺到高臺的動向,忍不住跑來,她看見火爐和酒杯,驚訝地問道:
“大小姐,你跟誰在喝酒。”
崔未央不動聲色地給楚無疆的酒杯滿上,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道:
“我自己喝的。”
……
第二日,小須彌界
楚無疆沒想到又碰到了一名龍州的老熟人——帝光燭。
帝光燭苦笑一聲道:
“侯爺,小王投降。”
“不試試嗎?”
帝光燭搖頭道: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如果侯爺感興趣的話,小王可以施展近日所學的龍拳。”
楚無疆眼前一亮道:
“我很有興趣,還請王爺指教。”
那一日,楚無疆把比武變成了學習,他釋放神魂,觀察每一個天才武者的戰鬥。
第三日,小須彌界
楚無疆這次還是遇到了熟人,晉王的女兒帝紫菱。
帝紫菱的臉上有些落寞的神色,她見到楚無疆非常乾脆地選擇投降。
當楚無疆想跟她多聊兩句時,她飛一樣地逃走了。
第四日,小須彌界
楚無疆意外碰到了秦陽,雙方演了一出好戲,希望他能繼續騙到薨殞閣主。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
終於百強賽落下了帷幕。
少年英雄會進入到最後的階段,爭奪魁首。
楚無疆與方蕭然的世紀之戰,即將打響。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