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篷帳已經貼上了靜音符，唯有楚無疆與霍秋水兩人而已。

霍秋水看見那枚涅槃果，以及龍元仙丹，連忙搖頭道：

“夫君，妾身不能收下。”

“它太珍貴了。”

涅槃果，由鎮國公親自制造的無上果實，它由三劫元神的精華凝聚而成，可助力武者提升三成的契合度，並提供大量的能量。

至於龍元仙丹，一顆大約能提升半成的契合度，外加提供大量的能量。

雙方合起來，可以增加35%的契合度。

如果天罡真人能吃到這份套餐，那他就有希望進階一劫元神，而不是困在普通元神的境界，慢慢養老。

因此這兩份丹藥加起來，足以令人一步登天。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拿去吧。”

“你是最合適的。”

霍秋水輕咬紅唇，仍是拒絕道：

“風姐姐，乃是元靈境巔峰。”

“洪妹妹擁有絕世天驕的氣運，福運加身。”

“神謨大人號稱先知，更能為夫君提供幫助……”

沒等霍秋水把話說完，楚無疆便抱住了她，輕笑道：

“但你是紅顏禍水，令為夫沉迷不已。”

論美色而言，神謨，霍秋水，司小憐，鳳瑤四人皆為仙姿。

但霍秋水最令他沉迷。

她生來便要禍害君王。

霍秋水的性子剛烈，她不同於煙蘿、陸幽蘭等人，其他人都順著楚無疆的性子來，反而是霍秋水會堅決反對錯誤的意見。

她拒絕說道：

“夫君，這不可以！”

“若是妾身用美色魅惑夫君，令夫君失去了理智，還請責罰。”

“妾身不要這果子，也不要這仙丹。”

“請夫君收回成命！”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涅槃果，霍秋水當即退了回去，還故意掙脫楚無疆的懷抱。

她的神色充滿堅決。

楚無疆跟霍秋水的關係，與其說是夫妻，更像是君臣。

君有過，則臣直言敢諫。

陸幽蘭，沈清月等人則是無條件服從楚無疆的命令，與霍秋水並不相同。

畢竟霍秋水見過楚無疆最弱小的時刻，且地位更強勢一些。

楚無疆有些驚訝，不由得輕聲問道：

“娘子當真不想要這丹藥嗎？”

霍秋水深吸一口氣道：

“想要，但不能要。”

“反正妾身還年輕，依然有時間進步，沒有必要浪費夫君的靈藥，更何況夫君是為美色而誤事。”

“妾身，不能從命！”

元靈邁入元神，是一道天塹。

不知多少天之驕子望洋興嘆。

按理來說，霍秋水要進階元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方蕭然，帝嘉禾兩人，都是接近三十歲，外加一大堆的機緣，氣運加身，這才能一舉突破，進階完美元神。

而霍秋水真正核心的氣運，是紅顏禍水，止步於天驕的氣運。

楚無疆這下露出嚴肅的表情，不再開娘子的玩笑，認真道：

“娘子謬矣，我們沒有時間了。”

“英雄軍再過幾天，便要出發南州，幾個月要應對北海龍宮，深入海洋。”

“你現在是英雄軍明面上的指揮，只有元靈境是不夠的。”

野戰軍的統領，要求都是元神境。

霍秋水的實力，是不夠的。

楚無疆在，其他人不敢不服。

但接下去加入英雄軍的元神強者，必然會在指揮上出現自我獨立的情況，並挑釁霍秋水。

霍秋水沉默片刻，遲疑道：

“可是夫君，妾身的氣運不夠，潛力也不高。”

楚無疆當即笑道：

“娘子錯了。”

“紅顏禍水的潛力，遠超娘子的想象。”

“只要你能摧毀一個君王，禍害一個國家，紅顏禍水就能不斷晉升。”

“屆時就會成為真正的禍國妖姬，乃至滅世魔女。”

楚無疆擁有天命紅線以及情孽寶塔，他對於女子的命運，有著異於常人的洞察能力。

霍秋水本身的氣運，是可以不斷地晉升，最終的發展路線乃是——

紅顏禍水（紫）—禍國妖姬（橙）—滅世魔女（銀）

這三者需要她不斷地禍害一個國家，乃至人族的天下。

若她能獻祭整個天下，必將成為魔運與桃花運相結合的聖人，變成【滅世魔女】。

天下各種氣運，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不管是人道，還是魔道總是會嘉獎那些願意幹大事。

你若積極建設天下，有望得到龍脈嘉獎，變成聖人。

你若積極屠戮天下，有望得到魔運加持，變成魔徒。

紅顏禍水的氣運，只要去摧毀一個大國，滅掉真龍，那就能踩著真龍，成為滅世魔女。

這，原本是霍秋水的人生。

然而命運早已改變，霍秋水認真說道：

“但妾身不願意。”

“若要傷害夫君，妾身寧可不要。”

“現在妾身已經很滿足了。”

無論是事業，還是人生，她都非常知足，只願意把精力花在英雄軍上。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娘子莫要著急，為夫還沒說完呢。”

“為夫曾用【海納百川】的能力，逆轉了娘子的氣運。”

“禍國變為安邦，剋夫變成旺夫。”

“換而言之，娘子縱使奪取龍氣，摧毀真龍，晉升成為【禍國妖姬】，為夫依然可以藉助【海納百川】的力量，將氣運逆轉，變害為利。”

“唯一的問題是，真龍的力量，娘子本來是偷竊不到的。”

霍秋水的氣運要晉升，必須要有真龍讓她禍害，偏偏楚無疆有【蟠龍固氣】以及【龍駕鳳伏】等氣運，真氣永固。

各路江湖的妖女，就算是想奪取龍氣，她們也偷竊不了。

霍秋水跟在楚無疆身邊那麼久，紅顏禍水的氣運一點沒動，便是明證。

這讓霍秋水忍不住問道：

“那該如何是好？”

楚無疆笑道：

“以前沒辦法解決。”

“今天就有了。”

霍秋水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跟夫君在須彌界提到的人道路線有關？”

楚無疆點頭道：

“正確。”

“娘子率領英雄軍進行救災，得到百姓的感激，身上匯聚成一股眾生願力。”

“不多，但確實存在。”

“娘子就能借助這股願力，給紅顏禍水包裹上一層外衣，正好欺騙為夫，竊奪龍氣。”

紅顏禍水，作為一種成長型的氣運是很特殊的。

它必須自己動手，竊奪龍氣。

結果楚無疆身上氣運雄厚，沒法讓娘子偷竊龍氣。

直到今天霍秋水有了眾生的感激，楚無疆又掌握【天子神通】，可以假裝天子，讓霍秋水完成儀式。

所有的能力配合起來，讓楚無疆瞬間卡到了bug。

楚無疆說完自己的計劃後，補充道：

“若娘子能晉升【紅顏禍水】，成為【禍國妖姬】，還會拒絕涅槃果嗎？”

霍秋水呆呆地看著楚無疆，然後搖了搖頭：

“妾身沒有意見了。”

“一切全憑夫君做主。”

楚無疆笑道：

“那就開始吧。”

霍秋水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依偎在楚無疆的懷裡，柔情似水。

楚無疆任由娘子施展手段，像極了傳說中貪戀美色的君王。

雙方極盡歡愉，霍秋水施展禍水的能力，一點一滴融化楚無疆體內的龍氣，然後竊奪入體。

楚無疆同樣放開【海納百川】的能力，任由娘子侵蝕。

本來她這種行為，會被蟠龍固氣反擊，偏偏楚無疆調動【人道永昌】的能力，對霍秋水展開許可。

楚無疆這下才明白，江湖上天驕往往要潔身自好，免得貪戀美色，弄得身體虧損，最終喪失氣運。

而楚無疆身上的國運實在是太多了。

讓娘子各取走一些無根的龍氣，不成問題。

不僅如此，楚無疆還把真龍薄血都放了出來，任由娘子取用。

咕嚕，咕嚕！

霍秋水努力吸收著這世上最寶貴的血脈。

那鮮紅的血液如同液態的火焰，在她的經脈中流淌，將霍秋水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淬鍊。

難以置信。

她一直知道夫君的實力強得可怕，但她沒有想到，就連真龍之血都能如此充沛。

轟隆一聲！

不需要其他國運，不需要銀色國運。

只要足夠的真龍血，就能讓【紅顏禍水】發生蛻變。

霍秋水得到了許多人一生都不會發生的事情。

她體內的氣運蛻變成為【禍國妖姬（橙）】。

【姓名：霍秋水】

【桃花運：禍國妖姬（橙），旺夫（紫）】

【福運：長壽（白），好事成雙（青）】

【武運：刀魂（藍）】

一個絕世天驕，就這樣誕生了。

天州的龍脈輕微的震動，楚無疆透過氣運共鳴聯絡上天命真龍，連忙說道：

“真龍陛下！”

“這其他龍脈晉升絕世天驕，總得給點好處才行。”

天命真龍有些驚訝地回答道：

“你可知道，她是禍國妖姬。”

“每當這種人物出現，便是王朝傾覆的徵兆。”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她是我的娘子。”

天命真龍搖頭拒絕道：

“禍國妖姬專門動搖真龍，豈有真龍為她祝福的道理？”

楚無疆露出笑容道：

“自然是有的。”

“你看我就是。”

天命真龍默然無語，隨後看在楚無疆的份上，輕輕點頭道：

“那天地異數，吾願你好自為之。”

天命真龍送來一波龍氣，能讓霍秋水晉升完美元神的機率，再加半成。

霍秋水柔聲說道：

“夫君，夠了。”

“妾身足夠進階元神了。”

“妾身天賦不夠，福運不夠，不求那完美元神。”

禍國妖姬，本身就以混亂而聞名。

她不適合穩穩當當，把一切做到極致再晉升的型別。

那是鳳瑤仙子做的事情，霍秋水並不強求。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能有多少？”

霍秋水露出一抹媚態的笑容道：

“八九不離十。”

楚無疆沒有反對，點頭道：

“足矣。”

“娘子請動手！”

“為夫替你護法！”

霍秋水聞言，接連服下涅槃果，以及龍元仙丹。

她的契合度達到了95%，足以稱之為優秀。

只是剩下的5%，恐怕要花上數年的時間慢慢打磨，甚至永遠達不到。

但霍秋水無所謂，她不是虔誠的武者，沒有求道之心。

武力對她來說只是工具。

以前霍秋水修煉武功是為了保護家族，現在她修煉武功，是為了盡忠夫君。

楚無疆既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主公。

英雄軍偌大的擔子，交到霍秋水的身上，她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下一刻，天地元氣聚攏而來，方圓數百里風雲湧動。

整個英雄營被地獄的殺意籠罩起來。

殺戮，恐懼，懲戒，縈繞四周。

中軍帳篷外計程車兵們，全都驚呆了，他們忍不住高唿：

“霍將軍，霍將軍！”

他們不是愚昧無知的百姓，而是元丹境的武者。

這樣大範圍的元氣波動，只說明了一件事情。

“這怎麼可能？”

瓊華公主愣在了原地。她原本是想來跟霍秋水討教兵法，互相促進。

因為瓊華公主發現霍秋水的練兵速度有點快了，她渴望多學一點東西。

現在卻看到了宛如奇蹟的一面。

“二妹，楚卿是一個福星，甚至有非凡的本事。”

“許多人跟在他身邊，都成功晉升元神了。”

“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這位帝室的公主剛想敲門，楚無疆和霍秋水早已消失不見。

【本宮，該怎麼辦？】

……

楚無疆沒有理會瓊華公主的，他離出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只等大軍集訓完畢，便率領大軍開撥，直抵南州，剿滅北海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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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天京的冰雪開始融化，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

整個天下在天京之亂後，變得格外的安靜，稱得上是太平無事。

除了各家派人前來談判，渴望在英雄軍中塞入統領，萬夫長，千夫長等等職務與編制外，楚無疆沒遇到過任何大事。

當然這樣說並不完全準確。

比如國債發行，比如朝廷建立兩大新的野戰軍，這都在深刻地改變整個天下的命運。

第一，朝廷發售第一期國債，總計十億兩白銀，分發全國各地，銷售一空。

第二，英雄軍正在招攬各路高手，各路少年天驕，元神前輩齊聚一堂。

楚無疆當時見了不禁感慨了一句，這些都是老熟人啊。

天道宗派出素心仙子，元吉書院派出治平居士，大乘寺派出大梵上人，還有六大國公派出的武者，填充到英雄軍中，迅速搭建出軍隊的骨幹。

這也是每一支野戰軍普遍存在的狀況。

你一個勢力無法培養出那麼多的元神，或者元靈境武者。

一個滿編的野戰軍，至少要10個元神打底，這還是最低標準，若是達到完整滿編狀態的話，則是50個元神。

那是把聖皇大陣的元神，全部召集回來，進行全面戰爭的狀態。

每一個萬人隊，都有元神撐腰，以應對浩大的戰爭。

楚家無法提供如此之多的元神，自然是根據友好勢力，招攬一部分元神參軍，以形成足夠的戰力等等。

實際上也沒有哪個勢力，能獨自提供一支野戰軍所需的全部元神。

英雄軍仍在建設當中。

二月二，龍抬頭

楚無疆騎著朝廷賞賜的汗血寶馬，來到皇宮面前，在文武百官見證下，太子代表朝廷，正式冊封楚無疆為【英雄大將軍】，賜下【英雄印】。

太子親自朗誦詔書：

“……楚卿素懷忠義，文韜武略，屢建奇功，威震寰宇。”

“今特授以【英雄大將軍】，統帥英雄軍，馳騁疆場，練兵秣馬，以保南疆無虞，庇護黎庶安居。”

“欽此！”

楚無疆行禮道：

“微臣謝主隆恩！”

楚無疆正式接過將軍印，成為英雄軍無可置疑的統帥。

他站在大軍面前，回憶往昔。

昔日楚無疆來到天京，只帶200名護衛進京，需要防備太子，鎮國公，乃至宰相大人。

他要小心翼翼地躲過秦王與太子的政治旋渦當中。

現在他離開天京，已是朝廷三大柱石之一，手握一支高速成長的野戰軍，足以影響天下格局。

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楚無疆大聲喊道：

“士兵們，我們將前往南州，沿途誅殺盜匪，進行軍事演習。”

“但我不希望你們把它當做演習。”

“所有計程車兵都要牢記一句話。”

“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明白了沒有？”

儘管朝廷對外宣稱，這是軍事演習。

但楚無疆要士兵們高度警惕起來，以免他們到時候出現問題，他甚至運用了【言靈之語】，以及天魔神通，希望在士兵們的心中刻下思想鋼印。

英雄軍計程車兵們齊聲喊道：

“是，大將軍。”

“這不是演習！”

楚無疆騎上汗血寶馬，大手一揮道：

“隨我出發！”

城中百姓夾道相送，人群如潮，還有專門的演員手持花束、香囊，紛紛拋向將士，為大軍喝彩：

“萬勝！”

“萬勝！”

“萬勝！”

這些演員當然是楚無疆安排的，他運用一切手段，儘可能地提高士兵們的榮譽感。

讓他們感受到自己受到百姓歡迎，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肯定，這樣才能戰場上發揮最大的效果。

果不其然。

士兵們把頭抬得高高的，生怕自己有一點不合格的地方。

此時旌旗招展，英雄軍鎧甲鮮亮，士卒昂首挺胸，軍容整肅，浩浩蕩蕩地沿著青石官道前行，鐵蹄聲如雷震大地。

此情此景，馬背上的楚無疆，都不由得罕見作詩一首：

“金鼓雷鳴旌旗揚，英雄鐵騎踏南疆。”

“壯士披甲辭故土，萬里沙場破蒼茫。”

“雲中射日追風去，月下披星赴戰場。”

“為護家國驅寇敵，不滅狼煙誓不還。”

他身邊的親衛們紛紛叫好：

“好詩！”

“大將軍寫得一手好詩！”

“那可不，我們大將軍文武雙全，比誰都強。”

“對對對，比那勞什子詩聖，詩仙寫得都要好！”

楚無疆臉一黑，冷聲道：

“你們再這樣亂拍馬屁，到了駐地自領二十軍棍。”

親衛們紛紛打了一個寒顫，不敢再胡亂拍馬屁。

楚無疆暗暗發誓，下次不再寫詩，這時城外有位揹著鐵鍋，風塵僕僕的少年從遠處跑來。

他邊跑邊喊道：

“大將軍！”

“我要見大將軍！”

親衛們見狀，知道表演的時刻來了，連忙大聲喊道：

“保護侯爺！”

“莫讓刺客靠近！”

他們已經有了打算，若是少年武功高強，那就先把對方拿下，免費掙點功勳，轉移剛才馬屁失敗的後果。

親衛們眼睛瞪得發亮，抓到一個刺客，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殺！

親衛們頓時殺氣沸騰，那揹著鐵鍋的少年何曾見過這等陣勢，當即變得臉色發白。

他連忙說道：

“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

“我是廚子，我來投靠大將軍的！”

這廚子會一點武功，也有元丹境的修為，看著他的年紀也有足夠的資格加入英雄軍了。

霍秋水見狀，臉色一凝，竟然還有人當著大軍的面跑來投靠，這一定有問題。

“侯爺，屬下這就命人把他轟走。”

楚無疆望著滿臉期待的少年，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道：

“無妨，有壯士來投，本侯不能讓天下英雄喪氣。”

“讓那少年過來一趟。”

“若他真是刺客的話，本侯也順手料理掉。”

楚無疆已經習慣了越來越多不得志的江湖少俠，跑來投靠自己，倒也不擔心暗殺。

那少年大喜過望，連忙喊道：

“大將軍，小人是食為天的廚師。”

“只因師父反對，這才錯過英雄軍的招募，如今見到大軍出征，再不投靠就來不及了。”

“小人願意追隨大將軍去天涯海角。”

廚師是很重要的。

在人類的歷史上，不乏廚子出身，成為貴人親信的案例。

畢竟他給你做飯了，說明你的生命安全有一半被他掌控，自然能做親信。

但沒人會隨便相信外來廚子。

楚家六百年的勳貴，家裡的廚子都是根正苗紅的型別，你往上查五代，他們都在為楚家服務。

這次大軍出征，英雄軍的廚子也是兵部調配的，免得有人往飯菜裡下毒。

因此各方勢力的廚子很少招外人。

食為天的廚子，往往也在酒樓裡，招待貴人使用，代代培養。

楚無疆見少年靠近，不由得問道：

“你是食為天的廚子，有大好的前程，來參軍作甚？”

“若不給本侯一個理由，就當間諜處置。”

少年臉色一白，他承受不住楚無疆的威壓，像倒豆子一樣全部交代出來：

“小人名叫劉松，乃是食為天的少當家，專門烹飪【宴九州】，能做九種口味。”

這讓楚無疆更奇怪了。

“那你為何參軍？”

食為天的少當家，不靠血緣關係，只靠廚藝，比拼的技法就是宴九州的料理。

劉松能掌握【宴九州】的九種味道，他去做御廚都有資格了。

看他的年紀不大，將來繼承食為天，成為下一代的【知百味】。

劉松堅決地說道：

“因為食為天已經衰弱了。”

“老祖宗號稱知百味，能在一道菜融合一百種味道，以供奉聖人。”

“如今食為天只能將【宴九州】做到25種味道，小人也只能做到9種，這是莫大的恥辱。”

這跟你參軍有什麼關係？

楚無疆看著劉松說道：

“繼續說。”

劉松深吸一口氣道：

“小人想重現百味的輝煌，甚至更進一步，做到千種，乃至萬種味道。”

“停留在食為天是不行的。”

“小人翻查過上古文獻，那時候的廚子能獵殺各種高階妖魔，用妖魔的血肉來烹飪美味。”

“大將軍統率英雄軍，將來必定會迎戰各種妖魔。”

“真正的廚子要用頂級妖魔的血肉來做菜！”

“請讓小人追隨大將軍！”

這下懂了。

劉松一心想要復刻上古的奇珍味道，有時候不是廚藝，而是材料不行。

那時候的妖魔更加強大，更加囂張。

結果全部被吃完了。

劉松打算仿照上古人族的廚師，把妖魔全部做成菜，只留在食為天，吃一點元丹境的妖怪，是不行的。

元靈境的大妖，乃至元神境的妖王，才是他想做的菜。

楚無疆忍不住笑道：

“如果本侯給你妖聖的遺骸呢？”

“敢不敢做？”

劉松激動得不能自已，連忙喊道：

“此乃生平所願！”

楚無疆笑道：

“那你到後廚幫工，暫時不許做菜。”

劉松當即喊道：

“多謝大將軍！”

劉松揹著廚具，興高采烈地走到英雄軍的後勤地帶。

霍秋水則有些凝重道：

“侯爺，他身上的氣運不小，實力非同小可，那些廚具更是少見的氣運秘寶。”

“如果屬下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擁有罕見的氣運型別。”

正如醫學有醫道運，廚師則有【食運】。

這些屬於旁門的氣運，聚集起來也不在少數。

更何況左道聯盟已經悄然展開，這廚子出行怕是別有所圖，只是楚無疆不怕，且欣賞他志氣。

楚無疆笑道：

“他有如此志氣，做不得假。”

“此去南州，正好缺這樣一個廚子。”

“他願意做廚子，本侯就給他這個機會。”

“走吧。”

英雄軍走出天京，一路南下。

他們一路途經林州，雷州，豐州，聖州，江州，佛州，絲州，這才來到帝國的最南方——南州。

楚無疆剛到南州，就接到南州總督送來的急報。

“大將軍，南州告急！”

“從數天起，就有一股不明來歷的巡海夜叉，到處襲擊漁船。”

“除了東海外，南海，北海，西海全數遭到襲擊，漁民死傷慘重。”

“我等懷疑，有龍宮在背後策劃一切！”

戰爭，已經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