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典故里還有一位，那就是孩童手持彈弓，瞄準了黃雀。

楚無疆一開始的確是按照大烏賊謀劃的那樣，試圖擊殺白蛇王。

畢竟白蛇王是妖族排行第二的高手，與鎮國公，方相等同。

她單純這一手時光秘術，足與天下群雄爭鋒。

昔日儒門曾看重司馬英，就因為他有【未來視】，有望染指時光大道，前途無量。

而白蛇王就是元神境能達到的極限，將時光神通開發得淋漓盡致，甚至掌握一手【歲月史書】。

只要她妖力充足，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如此危險的妖王，楚無疆不得不殺，必須要殺。

只是楚無疆即將動手之際，頓感心神不寧。

換成其他頭鐵的，要麼繼續執行，要麼直接放棄。

而楚無疆既沒頭鐵，也沒放棄，而是用【永結同心】詢問自家老婆，並告知當前的情況。

神謨聽聞此事，迅速回答道：

“夫君，那大烏賊確實死了嗎？”

楚無疆驚訝道：

“娘子何出此言？”

神謨沉吟道：

“俗話說人死債消，予方才佔卜一二，試圖查驗大烏賊的真實姓名，年齡等等邊角訊息。”

“依然感到十分吃力，這是活物才要支付因果代價。”

先知的佔卜本身，就是介入因果。

如果是一個活人，修為越高，支付的代價就越大。

如果是一個死人，死亡的時間越久，支付的代價就越小。

楚無疆雖然有佔卜的氣運，但他終究不是預言家，不會像神謨那般，透過一些簡單的小佔卜，來確認敵人的狀況。

這些小技巧，屬於專家才知曉的方法。

楚無疆急忙問道：

“那娘子的意思是，它還沒死？”

這條情報很重要，必須確認清楚。

神謨卻搖頭道：

“夫君莫要著急，予又卜算了它的神魂，卻發現它確實死了。”

“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

“死了，但沒有死透。”

“它隨時可能會回來復仇。”

“予可以感受到，若是要佔卜它的計劃，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道：

“足夠了。”

“有娘子的情報的話，為夫就能搞定它。”

“這次娘子立下大功，等為夫回到天京，一定會好好獎勵娘子。”

神謨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輕聲道：

“予只做了點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

“不，不用什麼獎勵。”

“夫君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就行。”

神謨比起其他娘子，性喜清淨。

她一向獨來獨往，比鳳瑤還要孤僻許多，鳳瑤好歹與雪女，沈清月有些來往，神謨則是一概不認識，冷漠無比。

楚無疆也不勉強，輕笑道：

“那娘子就等為夫的好訊息。”

神謨像有某種心事的樣子，認真道：

“夫君一定會成功的。”

楚無疆輕聲道：

“娘子是先知，有什麼心事一定要跟為夫商量。”

“不要壓在心裡。”

神謨坐在辦公椅上，原本晃動的腳丫停在半空中，隨後點頭道：

“夫君放心。”

楚無疆有【心有靈犀】外加【天耳通心】，只要娘子們一有心事，他立刻就能感受到。

只是眼下戰況激烈，楚無疆先提醒一句，留在明日定奪。

楚無疆問候好娘子，開始展開自己的佈局。

白蛇王，大烏賊，楚無疆，三人演出一場三國志。

誰能成功聯合，誰獲勝。

大烏賊以死佈局，要讓白蛇王與楚無疆血戰到底。

楚無疆自然不能如它所願，便徑直地去找白蛇王聯盟。

當然了，在聯盟前，楚無疆還是按照大烏賊的期待，給白蛇王來了一記絕世殺招，絕無放水的想法。

他直接動用神霄九滅。

如果能殺掉白蛇王，他就直接殺掉，絕不留情。

原因也很簡單。

白蛇王如果連一刀都接不下來，那她還有什麼資格上桌吃飯。

楚無疆不介意直接抓住白蛇，頃刻煉化。

所以他真的準備了500點橙色魔運，一旦發現白蛇王吃不住刀法，他就直接消掉這筆氣運，送她上路。

結果白蛇王在這場三國志中，也不是沒有想法，她早就佈下陷阱，暗中做好準備，打算憑藉一己之力，反殺楚無疆和大烏賊。

雙方的博弈達到頂點，楚無疆一刀落空後，連忙用秘術傳音表示：

【白蛇王，冷靜一些。】

【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大烏賊還沒有死，我們先控制封印再說。】

誰料白蛇王見多識廣，壓根不吃這一套。

她當即使用天蛇劍還擊，還冷笑道：

【冠軍侯撕毀兩族和平的條約，這時倒想談判，豈非可笑？】

楚無疆同樣還以顏色：

【人族與妖族對立，終究要做過一場。】

【本侯確實想殺你。】

【但比起你來說，顯然深潛者更危險。】

【若你不願意合作，那本侯只好替大烏賊創造機會，讓他有辦法殺死你。】

白蛇王乃是妖之國度的二號人物，楚無疆跟她談信義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壓垮她，她才能意識到楚無疆的誠意。

白蛇王冷笑道：

【好啊！】

【你能做得到的話，本宮就答應與你合作。】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一言為定！】

雙方在短暫的時間裡，制定了一套合適的談判流程，那就是各自秀肌肉，直到雙方服氣為止。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都想殺掉對手。

但因為大烏賊與龍弈的威脅，雙方各自留了不少餘力，以此各秀底牌，驗證雙方合作的能力。

所以打是真的打，否則是騙不了大烏賊的。

楚無疆最後一擊，除了使用地道的神霄九滅或者龍血外，算是自己最大的殺招。

這讓楚無疆確認自己可以擊敗白蛇王，哪怕她擁有銀色氣運的三劫元神。

但他要擊殺白蛇王的話則是困難重重。

因為白蛇王還留著請動妖聖，立即召喚妖族高手的能力。

擊敗容易，擊殺困難。

而白蛇王則是領教了楚無疆的本領，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要不乾脆跟黑泥合作，擊殺這名可怕的敵人。

只是白蛇王接連重創，楚無疆看上去傷勢不重，再打下去的話，白蛇王只能逃命了。

於是雙方就有了合作的基石。

楚無疆沒有使出最後一擊，還在丟棄太陽的時刻，給白蛇王留下一線生機，白蛇王最終選擇楚無疆。

雙方合作達成。

楚無疆對著黑泥輕笑道：

“現在你這烏賊明白了吧。”

“戰鬥是真的，本侯想殺白蛇王是真的，白蛇王想殺本侯也是真的。”

“但我們在最後一刻決定，先殺你。”

三方博弈，都會先清掉黑泥。

在白蛇王唿喚的瞬間，楚無疆啟動巴蛇法相，將源源不斷的妖氣，傳送給白蛇王，同時他還使出天魔神通，囚禁黑泥。

這一番操作下來，黑泥再無逃生之路。

大烏賊慘笑一聲道：

“原來如此，當真輸得不冤。”

“二位在生死之戰，仍然能暗中聯合，不計前嫌，當得起這場勝利。”

“那二位怎麼打算處置老夫？”

楚無疆沉聲道：

“我的屬下觀測到許多情報，深潛者似乎要引爆四大洋，引起海嘯。”

“有這麼一件事嗎？”

大烏賊已經徹底失敗，便不再隱瞞，直接點頭道：

“的確如此。”

“老夫一向做好萬全之策。”

“妖族與人族大戰，就是解開封印最好的辦法。”

人族鎮壓著半步天命，只有在人族面臨巨大危機時，才會將它們釋放出去。

甚至三大聖地的領袖，他們有一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鎮壓走火入魔的半步天命。

因此大烏賊也考慮，一旦解開封印失敗，那就引發海嘯，讓兩族不死不休地戰鬥。

這樣就能解釋妖族發動海嘯的時機不對。

白蛇王臉色微變，不是因為海嘯計劃會死多少人，而是楚無疆對於海底的情況，竟然比她還要了解。

這讓她主動說道：

“冠軍侯，讓本宮先問一個問題。”

楚無疆點頭道：

“好。”

白蛇王對著殘存的黑泥，冷聲道：

“現在龍弈還有多少力量。”

“妖王，還是妖聖？”

按照妖族最正式的稱唿，妖王屬於元神，妖聖屬於天命，但不代表妖之國度的領袖就有天命境。

只是一個稱唿而已。

伴隨著妖族嘗試學習人族的武道，元神，天命境這些稱唿，也開始在妖族流行。

大烏賊則沉痛道：

“沒有多少力量了。”

“否則老夫也不可能保留自主意識。”

“再過幾年陛下就會徹底滅亡。”

的確，深潛者能像大烏賊這樣保持理性，一直很罕見。

大部分的深潛者，就像是北海龍族一樣，只會全部變成傀儡，唯獨這大烏賊被汙染後，居然還有獨立思考能力。

簡直是一個奇蹟。

楚無疆不禁問道：

“大烏賊，你身上有海諭者的天賦，還有保持獨立思維，何苦要給龍弈做奴僕？”

大烏賊笑道：

“難道妖族其他人，就不是奴僕嗎？”

“白蛇王修煉的歲月，遠比人族的光陰更加漫長，卻還是不敢踏出半步天命的道路。”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如此，那不如……”

大家都是奴隸，一個是深潛者的奴隸，一個是妖皇的奴隸，那為何不選擇一個有希望成為天命境的。

所有人的意識融為一體，真正進行飛昇。

白蛇王大聲呵斥道：

“閉嘴！”

“沒有妖皇陛下，就不會有妖族。”

“祂的一切決定，都有原因。”

伴隨著白蛇王的憤怒，她指揮天蛇劍，一劍刺穿黑泥，將其毀滅。

而大烏賊無所畏懼，反而冷笑道：

“老夫提及妖皇，白蛇王為何如此肯定是陛下呢。”

楚無疆剛才還聽白蛇王說，妖族不適合使用斷因果的法子。

現在他聽到這句話，徹底明白過來。

人族不是人皇的奴隸，妖族卻是妖皇的僕人。

這一點導致了妖皇能控制屬下的天命境。

只要祂不許可，妖族難成天命。

白蛇王一時語塞，罵道：

“果然是巧舌如簧，妖言惑眾。”

“怪不得四海龍宮要將你封印。”

“冠軍侯，你說自己有處理魔運的辦法，就交給你了。”

氣運難消，它往往只能透過歲月來磨練，消耗。

龍弈的壽命遠超尋常人族的高手，從上萬年封印至今，一直沒有徹底死亡，導致它的運勢很難抹掉。

所以人族才會建立封印塔，將它部分的魔運封印掉。

白蛇王在最後的談判中，答應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所有的魔運，要由人族來封印。

這顯然很合理。

俗話說一鯨落，而萬物生。

一旦龍弈死亡，就會散發出大量的魔運，妖族大量的高手獲得提升。

當然這些高手會更加瘋狂，更加混亂，但終究是增加了妖族的力量。

楚無疆自然要提出相應的條件。

現在白蛇王主動提出來，楚無疆自然沒有意見，隨後答應道：

“好！”

大烏賊面對死亡，冷聲道：

“海族只能信仰大海，不應該做任何人的奴僕。”

“老夫只是要斬斷這份因果。”

“妖皇陛下，請你解開妖族的限制，讓我們與人族一樣，都是自由的。”

至於自己的自由，要透過犧牲大部分的妖族子民，對於大烏賊來說，這些既然都是奴隸，那就死不足惜。

妖族不願意反抗妖皇，妖族成為妖皇的奴隸，妖族助紂為虐。

妖族的妖怪全都有罪。

所以大烏賊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全部殺掉。

白蛇王難得震怒道：

“胡言亂語！”

“冠軍侯，快殺了它。”

剛才激烈的戰鬥，沒讓白蛇王生氣，眼前的大烏賊卻非常反常地做到這一點，將她徹底激怒。

楚無疆點頭道：

“白蛇王莫要焦急，本侯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

“你選擇了深潛者，想將全部的海族變成深潛者，這就是你要的未來嗎？”

大烏賊毫不猶豫地說道：“它只是必要的犧牲。”

楚無疆點頭道：

“那就讓你犧牲一下吧。”

楚無疆早就把手放在黑泥上，隨後調動毀滅神通的力量，將汙染層層剝離。

這時大量的精神汙染湧上心頭。

但楚無疆毫無畏懼。

他有【七竅玲瓏心】，有【圓滿菩提心】以及天魔極樂功護體，這點汙染不算什麼。

曾經楚無疆在煙波島上，依靠《天魔極樂功》，擋住了這些黑泥，這一次一樣可以。

粉碎吧，黑泥。

楚無疆利用毀滅神通，往黑泥灌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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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九滅——滅神式！

300點橙色魔運，被楚無疆抽取了出來。

要想殺滅黑泥，不下一點血本，那是不可能的。

這一招專門湮滅神魂，可憐大烏賊為了成功奪舍，將自己的全部運勢，半步天命全部力量全部匯聚起來了。

白蛇王臉色大變，旋即躲開楚無疆，這一刀很危險。

若她不在全盛狀態，極有可能一刀殞命。

這人族的冠軍侯，太危險了。

白蛇王手握天蛇劍，她在考慮要不要破壞協議，當場翻臉。

只是白蛇王最終收起寶劍。

不可以這樣做。

白蛇王臉色變了數次，最終長嘆一聲。

楚無疆則是對著白蛇王笑了笑說道：

“現在白蛇王，知曉本侯的誠意了吧。”

我原本可以用這一刀將你殺死，至少是徹底重創，但我並沒有這麼做。

這就是合作的誠意。

轟隆一聲。

黑泥接受最可怕的力量洗禮，大烏賊慘叫一聲，隨後喊道：

“大海祂永生不滅……”

滋啦。

最後的記憶消失，楚無疆手上的黑泥變成一團完整的魔運，這樣的力量他也曾經獲得過。

天書不由得浮現出一段文字。

【檢測到1000點橙色魔運。】

【檢測到100點銀色魔運。】

果然是半步天命的分身，比龍王要珍貴得多，怕是能抵得過一具三劫元神。

天書，給我吸收魔運。

所有的魔運，在劫難逃。

白蛇王眼光閃爍，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元神高手修煉秘法，能轉移和吞噬氣運，但對於這樣骯髒的魔運，妖族往往不願意吸收。

沒想到楚無疆不僅吸收了，還像沒事人一樣。

他身上的氣運，一定強得可怕。

這樣的話，值得利用一把。

白蛇王見到楚無疆摧毀大烏賊的分身，隨口問道：

“冠軍侯，你想一起摧毀龍弈嗎？”

“否則海嘯依然會發生。”

現在龍弈還有最後的手段，那就是發動海嘯，利用海嘯讓人族和妖族進行最殘酷的死鬥。

它則利用這些死亡，從封印中解脫出來。

楚無疆笑道：

“當然了。”

“封印的半步天命，不殺太可惜了。”

白蛇王點頭道：

“那就來吧。”

“你拿走魔運，妖運留給本宮，你看如何？”

“本宮會助你一臂之力。”

“幫你護持大陣。”

昔日妖族轉移大陣，將龍弈封印在北海之眼，不知消耗了多少妖運，這些妖運哪怕殘留一部分，也是極有價值的。

楚無疆考慮一番，爽快地答應道：

“可以。”

一人一蛇經過這場合作，彼此增加了一點信任。

如果他強硬地想要獨吞，恐怕下一刻就是白蛇王喊來妖族全部高手，直接群毆。

妖族的地盤，本土作戰優勢明顯，指不定有什麼特殊天賦，就能坑到你。

楚無疆自然答應這樣的條件。

反正他有絕命天書，在利用氣運的效率上無人可及。

這下白蛇王帶領楚無疆來到北海之眼，伴隨著大烏賊的死去，原本冒出來的黑氣，只剩下了淡淡的一縷。

如果楚無疆不是有【圓滿菩提心】都難以察覺。

妖族就是透過這個陣法，再透過漫長的歲月，一點一滴地削弱龍弈，直到它徹底死亡。

楚無疆忽然明白過來，一些妖族帶有魔運，指不定也是這萬年來，龍弈洩露的力量逐步腐蝕妖族的表現。

白蛇王補充道：

“這是本宮的天蛇劍，暫放在你身上，免得你不信任本宮。”

“剩下這個陣法，由本宮來保護。”

美猴王和雪女的戰鬥早就停止，它見兩人合作，連忙提醒道：

【娘娘，人族都是不可信的。】

【三大龍王已在路上，即將趕到。】

【不如我等聯合絞殺，以除後患！】

白蛇王沉穩地說道：

【放心，我們會戰勝人族的。】

【這龍弈試圖讓兩族共同毀滅，那就先殺它再說。】

【沒有龍弈的破壞，北海之眼封印的妖運，我們也能拿到手中。】

【更何況人無信不立，人族都能講信用。】

【我們為何不行。】

楚無疆最後再試探一波，再用美猴王的【天耳通心】，竊聽白蛇王的心聲。

答案非常明顯，這的確是她真實的想法。

那就開始吧。

雙方小心翼翼地達成合作。

白蛇王現出七個分身，分別佔據封印的八個角落，開始操持陣法。

妖族的壽命遠比人族漫長，哪怕是同等級的元神高手也是如此。

因此單個妖怪的技能往往非常豐富。

白蛇王一眼就看出北海之眼的陣法，並開啟單向模式。

“可以了。”

“現在只有你可以進攻，龍弈難以反擊。”

楚無疆笑道：

“多謝白蛇王。”

楚無疆看了一眼陣法，以及白蛇王的操作，將相關的資訊，傳遞給鳳瑤娘子，再由鳳瑤娘子轉交給治平居士。

治平居士精通陣法，他進行細節稽核，看白蛇王有沒有暗中動手腳。

畢竟偉光正的話，誰都會說。

指不定白蛇王要玩那一套欺騙對手，要先騙自己人的手段。

治平居士看過後，點頭道：

“侯爺，這一切並沒有問題。”

“的確是單向法陣。”

那就可以了。

楚無疆感受到封印的力量，決定先嚐試一把。

現在他還有1200點橙色魔運，300點銀色魔運，足夠用來擊殺半步天命。

來吧。

楚無疆舉起刀鋒，凜冽的刀意直衝雲霄。

龍弈困在封印當中，早已虛弱不堪，遠不如武帝的力量，楚無疆自然有信心將它徹底殺死。

神霄九滅——滅天式！

龍弈真正的力量，是半步天命的核心，能夠不死。

而楚無疆手上的滅天式，完全可以犧牲自我，照亮他人。

只是楚無疆有了【圓滿菩提心】後，並利用【重瞳】的武道天賦，對於滅天式進行持續改良。

降低了威力，不再犧牲自我。

但可以透過犧牲更多氣運，傷害天命境的武者。

500點橙色魔運，不夠？

那就1200點，全部押上。

1200點橙色魔運不夠？

那銀色氣運的話，楚無疆同樣不會吝嗇。

100點銀色魔運，同樣押上。

到這一步，楚無疆放開心神，哪怕什麼都得不到，擊殺一位半步天命的強者，也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好處。

毀滅神通在蛻變。

原本毀滅神通只是大成，當他鎖定並要成功擊殺半步天命時，它似乎要邁向圓滿境界。

從此大部分的招式，不再需要消耗珍貴的氣運。

這是昔日南宮望，都沒有達到的境界。

半步天命的人頭，我收下了。

楚無疆的刀鋒即將落下，耳畔突然傳來神謨的焦急聲：

“夫君小心。”

“不要用那麼大的力量。”

楚無疆吃了一驚，但他的刀鋒已然落下。

龍弈曾經號稱龍族第一天驕，有望成為妖聖的強橫人物，即使被人封印，它也能跨越萬年，攪動風雨。

如今它封印當中，也並非坐以待斃。

龍逆！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力量，全部反彈！

龍弈早已變成一團混亂的黑泥，但它距離天命境，從未如此靠近。

它的確是要死了，也無法對抗滅天式。

但不代表它沒有任何手段，反制對手。

來吧。

龍弈迎接死亡，它要利用滅天式的力量，斬斷自身的因果。

它要利用這點，窺探無與倫比的自由，沒有妖皇干涉的自由。

天命境。

我命由我，不由天。

它終於見到了這一瞬間的光景。

“真美啊。”

“原來這就是天命境。”

“謝謝你，冠軍侯。”

龍弈露出幸福的笑容了。

哪怕只有一瞬間，哪怕它還是要死的，它依然感激楚無疆。

所以它決定將對手徹底帶走！

曾經龍族第一天驕，它依靠這一招【龍逆】的天賦，不知殺過多少人族高手。

現在它選擇同歸於盡。

滅天式，本來就是同歸於盡的招式，怎麼能讓楚無疆卡住bug呢。

一起走吧。

滅天式沒有被反彈阻攔，這是連天都要滅掉的力量，任何神通俱是無用。

一定要滅了你，才算完成。

啊！

龍弈灰飛煙滅，但它利用自己的死亡，一瞬間的天命境，以及無數氣運匯聚而成的【龍逆】，終於在自己毀滅的瞬間，反彈滅天式的殘存力量。

楚無疆彷彿看到有絕世高手使出無上殺招。

這就是白蛇王的算計嗎？

楚無疆的腦海裡剛冒出這一念頭，試圖催動全身的力量，將殘存的滅天式，轉移到白蛇王身上。

然後他就看到白蛇王連成一片，八條天蛇纏繞在陣法周圍，發出耀眼的銀光。

“冠軍侯，快！”

回溯之光！

她以無比強橫的時光神通，要替楚無疆攔下這反彈的刀勢。

轟隆！

僅僅是一瞬間，時光神通就走向崩壞，這是要滅掉天命境的殺招，哪怕威力下降許多，它的本質依然如此。

啊！

白蛇王慘叫一聲，楚無疆趁著這個空檔恢復法力，第二刀接踵而至。

神霄九滅——滅法式！

這是專門用來轟殺神通的絕招。

楚無疆顧不得浪費氣運點數，200點銀色氣運全部加上。

只為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

轟隆一聲。

周圍的法力全部湮滅。

白蛇王重傷殆死，整個大陣被全部摧毀。

楚無疆伸手過去，天書浮現出相應的文字。

【檢測到300點銀色魔運。】

【檢測到300點銀色妖運。】

【檢測到100點金色魔運。】

這金色魔運，還真是難賺。

三股氣運，一股來自封印的陣法，剩下兩股來自龍弈。

楚無疆收起三股氣運，來到白蛇王的面前。

她快要死了。

楚無疆將300點銀色妖運注入到白蛇王的體內，白蛇王沉重的傷勢這才有了一絲恢復。

“你不殺本宮嗎？”

“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