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人獨擋百萬兵!
山內陰風吼吼,一杆長帆下,李尋歡手持火尖槍,紅色披帛隨風飄蕩,傲然而立。
山外,鍾姓元嬰隔空而立,眼皮直跳。
眼看鬼面閻羅在消散,他忍不住催動了宗門鐘聲。
“咚咚咚咚咚咚!”
象徵著滅門危機,連續六道鐘聲響起,
鬼靈門內,閉關的,或做其他事情的修士,勐地望向這裡,眼中閃過疑惑。
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在攻打姜國、越國嗎,怎麼自家宗門出現了滅門之禍?
來不及思考,無數人影劃破長空,匯聚到了藏經山外。
結丹,九人。
築基兩百人。
練氣期萬餘。
以修為排成佇列,停在空中,宛如天兵天將,氣勢威壓山內。
在他們的前方,山腰廣場之上,當事人李尋歡面不改色,緩緩抬眸,眼中不見緊張,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這便是鬼靈門的最後底蘊?
哪怕是到了現在,也相當於一個黃楓谷。
魔道六宗,名不虛傳。
鍾姓元嬰的心也重新安穩下來。
在他看來,他人多勢眾,又宗門護宗大陣加持,優勢在我。
臨了,他還試圖策反李尋歡,
“道友,不如入我鬼靈門如何?我保證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李尋歡輕蔑一笑,眼睛斜著撇了撇老者,不屑重複了一句。
誰信,誰是傻子。
至於眼前這萬人?
修仙,偉力歸於個人。
人數多,有什麼用,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適時鬼面閻羅數量減少,一縷陽光投射在他身上。
周身黑暗,唯獨他光明,李尋歡手中火尖槍槍尖指向鍾姓元嬰,
“廢話少說,老傢伙,動手吧。”
話說,哪吒是這麼說話的吧?
有一說一,偶爾這麼猖狂幾下,還挺爽的。
在他話音落下後,鬼靈門萬餘練氣弟子落地山腳,一百築基弟子躍入山腰,領著練氣期弟子殺了過來。
竟是要以數量優勢,活活累死李尋歡。
山外,鍾姓元嬰轉過身去,不去看戰況,只是其垂下的雙手用力握拳,還緩緩閉上了眼睛。
戰爭,總要有人犧牲。
為了鬼靈門傳承不外洩,為了各種,哪怕是用命堆積也在所不惜。
此時,藏經山內。
因為禁飛法陣的存在,不只是修士失去了御空能力,連法器、法寶也無法飛行。
就像是凡人戰場軍隊圍獵絕世戰神,築基弟子為將,練氣弟子為兵,四面八方,洶湧著向李尋歡殺去。
李尋歡身處中心,卻不見絲毫慌亂,眼中不帶一絲感情,唯獨眉心流雲紋常亮。
手中火尖槍揮舞密不透風,或向後磕,或雙手託舉,發出點點火星。
身影旋轉,跳躍,時而有龍吟聲響起。
畫面定格,他閃身出現在包圍身後,火尖槍倒垂,眼神越發銳利。
體修修煉十五載,終於等到了開封的這一天。
痛快。
時間緩緩流逝,廣場上血流成河。
人數四面八方,彷彿無窮盡。
然,
無數人徘徊在他百米外,唿吸急促,瞳孔中皆是驚懼。
李尋歡衣著不見絲毫凌亂,面無表情,眼中殺氣像要凝成實質。
當他向前一步,人群立馬向後退一步。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藏經山外,不知何時,鍾姓元嬰轉過身來。
當他見到這一幕,雙眼通紅,瘋狂嘶吼,一點元嬰風範沒有了,
“給我上,殺了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想到宗門惡毒的懲罰,咬著牙衝了上去。
地面、天上,沒有一絲縫隙。
李尋歡生死未卜。
在鍾姓元嬰期待的眼神中,只見一道黑色光芒透過穿透人體,直衝天際。
一道,兩道,越來越多。
剎那間,人群與法器勐然倒飛。
原地,千魂幡輕輕搖擺,兩側妖豔球體越發猩紅,旋即,十二陰魂緊隨而去。
與此同時,李尋歡的身影出現在山腳陣法邊緣,手中第二張百里挪移符消散一空。
腰間破陣符混沌色閃過,身前出現一道門戶,他一步踏出,來到陣法外。
同一時間,天空鐘姓元嬰擺擺手,四周百餘築基,八位結丹,四散而逃。
李尋歡御空向鍾姓元嬰而去,而紅色披帛則卷向一方。
當他緩緩來到鍾姓元嬰當面,腰間多出十幾個儲物袋。
鍾姓元嬰冷笑,身上靈力開始劇烈波動,冷不防神識中出現一座七層寶塔。
一道光閃過,兩眼一黑,陷入永久的黑暗。
外界中,他的脖頸間插著一炳冰晶色飛刀。
一發火彈術跟上,徹底重歸塵土。
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尋歡掌心掂量著他的儲物袋,嘴角翹起,輕聲,
“自曝?當我傻?”
解決完鍾姓元嬰,他回頭望去,藏經山內,十二陰魂已經將築基弟子全滅,正在追殺練氣弟子。
左手張開,千魂幡收入掌心,十二道陰魂已然圓滿。
還多出一位元嬰級別陰魂,兩位結丹陰魂。
日後,他也是有兩位元嬰、十幾結丹護道者的存在。
起飛。
當然,這要感謝鬼靈門。
由此,他也想到了魔道入侵的東線戰場。
經過他‘哪吒’這麼一鬧,鬼靈門何止是不能入侵越國,恐怕得守家嘍。
就挺好的。
超額完成來時的任務。
手指輕捏,從陰山山脈外遭遇御靈宗吳銘開始,已經過去七日又半日,是時候得離開了。
將千魂幡沒入空間戒指,又無視掉瑟瑟發抖的鬼靈門練氣弟子,李尋歡大搖大擺離開。
出了鬼靈門,出現在陰山東,繼續向東而去。
那裡是千幻宗的方向。
一日後,出了陰山山脈,披上隱靈紗,他轉而向北,返程。
鬼靈門半殘,必然找來魔道調查。
他小小的結丹修士,可不敢逗留。
。。。
車騎國某處天空中,距離御靈宗進攻紫金國的大本營約數千裡,正發生著一場戰鬥。
畫面定格,六人圍著一位老者,其中兩人沒有生的氣息,赫然是兩具人型屍傀。
“不如你我就此把手如何?”
“可。”
眼見六人離去,石長老忽然間悶哼一聲,嘴角留下一絲鮮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原來你受傷了啊,老不死的。”
一個聲音傳來。
六人竟去而復返。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們還敢動手不成?”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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