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安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他不會讓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出現。但當他眼睛一撇發現後者脖子上掛著的東西時訝異了。

“你脖子上的符篆哪裡來的？”

他抓出秦文符篆，被一隻瓶子給裝著掛在脖子上。

“這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禮物。”

秦文嘴裡說著，臉上的懼色沒有絲毫作假。

“您喜歡嗎？喜歡你您儘管拿去，我送給您。”

他只想活並沒有錯，但是陳寧安眼睛眯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會畫符篆？

再一個，這符篆明明是他畫的，上面材料分明是他的血液。

“真是你朋友送的，那伱說說你那個朋友叫什麼，有沒有什麼特徵？”

“真是我的朋友送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叫……”

“額，他叫……”

秦文支支吾吾了幾聲話到嘴邊卻卡殼了。

“他叫什麼來著？”

伴隨著記憶怎麼也想不起來，這符篆他明明很熟悉。

“不對啊，我怎麼會忘記，他還說了關鍵時刻這符篆可以救命來著。”

秦文越說語氣越弱，臉色越難看。

“我怎麼知道這符篆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符篆是什麼，為什麼我突然會知道這個詞？”

他勐的抓緊欄杆，臉上的面色變得愈慘白。“看來我不需要把你改造了。”

陳寧等他安靜下來之後才徐徐說道：

“我這裡有一個故事你要不要聽？”

不等他回答，他自顧自說道：“在南電影城有燈境，市醫院也有燈境，以及涯洞坡水庫內……”

隨著他的話語越說越多，秦文的臉色也越來越驚駭。

當最後陳寧安說到大霧時，秦文的心態再也無法保持。

“什麼！大霧？”

“他們居然使用了這種東西，等等，我現在的情況豈不是……

他緊緊的抓住自己胸口的符篆，想要把它拿出來。

但是他的手在抖，根本就無法做出精細的操作，就在這時，一張嶄新的符篆伸入他的眼前。

“你看我這張有什麼不一樣沒有？”

“你也有這符篆？”

秦文還在震驚，但很快他醒悟了過來。

“大霧來之前我那個朋友是你？”

“可以這麼理解。”

陳寧安擠出僵硬的笑容：“大霧還是你告訴我的，不然我也不會不受影響。”

明白了，全明白了，但為什麼陳寧安沒有被影響？

除非他沒有來得及逃離鍾城，再結合剛才自己聽到的故事，秦文不得不相信眼前這一切已經是假的了。

“該死，難怪我會記憶錯亂。”

他回頭再看陳寧安，心情與之前又不一樣了。

“我們是朋友，但更多的是利益關係我給你提供保命的符篆，你則幫我透露夜安的訊息，以及轉達資訊給夜安。”

秦文面色不再如剛才的緊張他疑問道：“其實你本來可以隨便捏造一個身份，為什麼要把利益擺在最前面？”

“你會信嗎？”

陳寧安的四個字夾雜嘲諷，讓秦文錯愕。

他捫心自問，自己的確不會信。

“所以，捆綁兩個人之間的紐帶最好還是利益。”

他拿出一張符篆丟入水庫，剎那發生爆炸，威力不亞於一發手持火箭彈。

小小一張紙竟然這麼厲害？秦文感覺自己胸口和手上拿著的東西開始散發致命的危險氣息。

陳寧安與他擦肩而過，言語遠道：

“和這什麼濤哥好好待在夜安，我會透過他聯絡你，這次【鬼】【神】那邊出現的存在級別不會低，你最好早點上報。”

話語落下，陳寧安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而剩下的話是從濤哥嘴裡說出來的，他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大。

“秦文，我，我現在出大問題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秦文臉色複雜：“今天這一切咱們暫時就當沒有發生，先回總部吧。”

繼續待在這裡，讓他膽寒。

尤其是知道大霧改變了一切之後，他對於夜安就不再信任了。

“該死，我可是姓秦啊，上面那幫混蛋真就一點血緣關係都不講嗎？”

他把這一切嚥進肚子裡，隨後帶著資訊報告二號房間。

當天，就有許多夜安人從鍾城離開，前往各地調動資源。

而陳寧安也愈發察覺到氛圍的不對。

人們不願意在大街上逗留，每一條街道都冷冷清清的。

商店有許多已經關門即便開著的生意也不是很好。

xx學習的地方也被封鎖，疑似發生了重大的案件，陳寧安看到市醫院的車一輛接一輛的進去又離開。

他們透過獻祭，到底要將什麼東西引來？

陳寧安不會毫無準備，他率先去市醫院頂端溝通了寒屍境，但此時的寒屍境情況不容樂觀。

三座燈境已經徹底糅合在了一起，在這裡有一棟孤零零的大樓坐立在南電影院當中。

天空佈滿了繩子，地上隨處可見深水，甚至陳寧安只是看了一眼天空就感覺到大符發熱。

他的血液在消耗，唯一的好訊息可能就是寒屍境主還在他的控制當中沒有出什麼問題。

甚至陳寧安再次拿到了兩顆骨果補充自己。

如果出現了某些意外依靠寒屍境主他至少可以躲進燈境裡，等待風波的平息。

夜安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了。

半個月後，【鬼】那邊的黃悅與盧商告訴他，在五天之後會有一場盛大的祭祀，屆時整個鍾城將會開啟真正的平等紀元。

每一個人都能透過祭祀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上限。

而一天後，謝馳也同時告訴了他時間，五天後【神】會降臨，審判一切有罪之人。

對於他們的資訊，陳寧安沒有絲毫隱瞞與刪減傳遞給了夜安，秦文得知之後當即就慌了他問陳寧安要不要一起去買幕城避一避。

如果再來一場大霧，他就要問自己現在到底是誰了？

“避？你避得了一時，避得了一世嗎？”

陳寧安問他：“當你避了幾十年之後，壽元耗盡的時候會不會後悔，有機緣為何不抓住？”

電話結束通話，秦文大腦發懵，他問身邊的濤哥：

“活幾十年壽元耗盡與現在有什麼關係嗎？”

他為什麼會後悔？不僅不後悔，甚至還會為此感到開心。

又活過一次危機，躲好。

想到這裡，他快速的把資料整理上傳二號房間，同時提出休假，他理由都想好了：

“我想去幕城看望一下姓秦的親戚。”

這個理由基本不會被拒絕，除非對方想給自己找麻煩。

然而，二號房間拒絕了他的申請。

“你是唯一知道訊息的人，這次的任務很重，需要你的幫助。”

有人親自出來告訴他：“我們需要你這樣的關鍵同志，同時也已經提交了你的資料，秦文，你也許快要升職了。”啊？

可是秦文不想升職，他現在只想逃離鍾城。

這一切，都被旁邊的濤哥看在眼裡，也被陳寧安看在眼裡。

這就是凡人，為了工作忙忙碌碌，連休息都需要別人的批准。

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由的，卻非要活在紅塵的條條框框當中。

“我一定要成仙！”

他握緊拳頭，這輩子都不願意變成秦文的樣子。

【神】【鬼】這兩邊的勢力背後為什麼可以做到獻祭後獲得獎勵？他想研究明白，從而學會這種法術。

到時候，他肯定距離成仙又近了一步。

一如最開始的想法，是危險，也是機遇，一切的危險都是登仙路的基石。

但為了應對這兩方神秘的勢力，陳寧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去了很多店鋪，買了許多的紙張。

一具又一具的紙人被安置在鍾城各個地方，他幾乎沒有休息。

五天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最後來臨的時候陳寧安小小眯了半個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

開始了。

當他聽到拿響徹整個鍾城的鐘聲時就明白了。

鍾城為何叫鍾城？是因為有一口古鐘而聞名，傳說是當初始皇帝收繳天下兵器鑄成十二銅仁時的餘料所製造。

這口鐘在大大小小的歷史事件當中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此時它忽然響了。

上一次，據說還是將近二十年前的重大災難，而此時，它再度敲響。

陳寧安從房間當中緩緩走出，身姿略顯僵硬。

屋內空空如也，而街道上的，也並非真人。

他要去找紅袍屍，同時想看看【鬼】【神】到底要如何做。

“叮鈴鈴。”

手機響起提示，分別是謝馳，黃悅，盧商，以及秦文發來的資訊。

只有一個意思：開始了！

“哈哈，終於來了！”

勐的，街道上一名手提公文包的社畜哈哈大笑，他脫了衣服扯斷領帶，把公文包在地上攤開。

“凡神注視之下，我們皆存，懲惡揚善，無處不在。”

他大喊著禱告詞，拿出印章對著公文包內的東西瘋狂印按！

這一剎那，某間辦公室內的職工們紛紛跪在地上，痛苦的掙扎，然而沒有任何作用。

一個碩大血紅的的【神】字蓋過了公司的LOGO。

“死吧，無辜之人，成為【鬼】的食糧吧！”

一個女孩在地鐵上瘋狂去抓周圍人的頭髮，然後放在巴掌大的黃紙上。

“你有病啊！”

被抓頭髮的男子揮拳去打女孩，然而他的腦袋忽然就從脖子上分離了。

“死，死，你們都得死。”

女孩在車廂內到處晃動，追趕著人群，但凡被抓到的都難逃死亡的下場。

“這就是他們的獻祭嗎？”

陳寧安置身於街道上的混亂，這些“會員”們並不少，甚至還有不少“香客”夾雜其中。

他們歡唿著手中的戰利品。

“死吧！”

一個男子朝他跑來手裡拿著一枚印章，要把陳寧安蓋在印章下。

陳寧安側身躲過，抬腳把他踹進巷子裡走了進去。

“不要，我錯了，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來，但已經沒有人會在意了。

這是一場狂歡！

沒有人再掩飾，鍾城徹底成了一方遊樂園，而遊客成了拿著印章或者黃紙的人。

陳寧安從巷子走出來，已經看到有人在低空飛行。

他不知道獻祭了多少人，此時興奮的大喊大叫，雖然飛的速度不快可確確實實是在翱翔。

街道上開始佈滿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的字跡，或是站著，或是跪著出現不少的屍體。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一顆頭顱四處求救，他還沒有死，但是身軀已經完全失去生機了。

到了陳寧安面前時他依舊在求救，臉色比紙還蒼白。

“我救你。”

陳寧安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裡面居然只有一張紙，以及根突出來的竹竿。

他輕輕抱住那驚恐的頭顱，安在了竹竿上。

“我救你。”

陳寧安的話從哪驚恐的頭顱中說出。

這是一場【鬼】【神】的大祭，也是陳寧安的機會，一具具紙人走了出來，開始頂替那些人的身份。

這個過程中，他感覺自己對於陰神的掌握也越來越熟練，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陰神的操作。

不再是以前的恍惚，人格分裂，而是已經可以做出一點干預了。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大街上的瘋子們靠近一家住宅，陳寧安本不想理會，但那家主人所做的事情讓他上了心。

之間他端著大半碗水，用三根筷子立在其中，大喊大喝著：“走開，都走開！”

立筷子祛邪法。

那是陳寧安讓小飯散播的，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更神奇的是那筷子立了之後居然生出一道無形屏障，許多人進去之後感覺渾身不適，不得不離開。

但很快有人發現端倪，在踹翻了碗筷之後衝入主人家中，不一會兒就有慘叫瀰漫。

瘋了，都瘋了！

事態在快速失控，香客和會員們超乎陳寧安想象中的多。

他們以鍾城人為食糧，資助自己快速成長。

很難想象其背後拿了大頭的【神】【鬼】到底有多麼恐怖。

陳寧安穿插其中也看到了夜安的人。

他們用著某種武器維持治安開始有選擇的擊斃肇事者，那已經能飛的會員更是被遠端一槍擊斃。

“當！”

陳寧安後退兩步，子彈穿透了他的紙軀落在身後欄杆上。

他也被當成目標了？

順著破洞的方向看去一名夜安快意的調轉槍口指著他。

這是有意的，他們也在發洩自己的慾望。